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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生而超人/作者:吾爱何处』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酥皮和老爷是全世界最佳拍档，幼时偶然地相遇让他们成为了朋友，他们因此了解彼此，理解彼此，亲密无间。直到，他们发现，比之称呼彼此为挚友，他们这样的关系可以称之为喜欢。而这一天，老爷的手机被打通了，有人告诉他，一个四岁的小姑娘报出了老爷的驾照号...
　　』

------章节内容开始-------
第1章与某妮友谊起点
　　“滴”。
　　公寓的主人按下打开窗帘的遥控，纽约灿烂的阳光穿过客房的落地窗，照射在蜷在灰色被子里的那人身上。床上的人头枕在灰色的枕头上，黑色的头发凌乱，他搭在被子上的手动了动，晨光将他从睡眠中唤醒。
　　托尼.斯塔克，纽约新晋亿万富翁——因为他父母的过世，继承常人难以想象数目的遗产，扣除了数目同样惊人的遗产税，他依旧进入了福布斯富翁排行榜前十名。
　　但是，这位傲慢的花花公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他表现得像垃圾，看起来像垃圾，闻起来也像垃圾——
　　垃圾是个很有深度的贬义词，本身指的是被人抛弃的废物，可以用于形容失去父母一无是处的废物。
　　托尼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混杂食物腐败和发酵液体酸涩味道的气味，即使他身上的衬衣和裤子都被人脱去，他的头发上也粘有细小的垃圾残渣。而他此时枕着的枕头上，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酸臭味。
　　非要形容的就是没有完全晒干的咸鱼落进了长霉发酵的水果汁里，然后拧开瓶盖之后闻到的味道。
　　“呕，”这种直冲脑门的味道刺激得托尼几乎在一瞬间就清醒过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托尼惊叹地感叹道：“whatthehell？”托尼挡着眼睛，等着眼睛适应了刺目的阳光，他四下看看，疑惑地自言自语：“我在哪？”
　　“我的公寓。”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托尼猛地回过头，那人继续说道：“我的公寓的客卧，斯塔克先生。”
　　戴着眼镜的青年迎着阳光，十分的英俊。
　　斯塔克先生，总是指的是霍华德.斯塔克，他托尼.斯塔克，是小斯塔克先生。
　　“托尼，叫我托尼，”托尼下意识地说道，然后就在他说话的一呼一吸之间，那股浓郁刺鼻的酸臭味就像一把利刃一样直冲鼻腔，托尼看清了站在客卧门口的人，说道：“嘿，我认识你，你是克拉克.肯特，那个生物学院的明星男孩。”
　　托尼看着克拉克听到“明星男孩”这个称呼的时候潇洒地挑了挑眉，托尼突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这个男孩——这个传闻中和他在大学里受欢迎程度一半一半的男生有着和他完全不同，但引人注目的气质。
　　英俊又可爱，潇洒又智慧，而且，克拉克即使穿着宽松卫衣和牛仔裤，鼻梁上戴着个阿玛尼新款男士眼镜，这人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异常的完美——这是女孩子们喜欢，男孩子们嫉妒的身材。
　　那双蓝色的眼睛即使隔着一层镜片，但眼眸中溢出的流光让他除了那种温和平静的气质，又给人一种值得信任感觉。
　　然后，托尼注意到克拉克的手上拎着一个纸袋，然后听到克拉克拎了拎手里的纸袋，问道：“需要洗个澡吗？”
　　那种仿佛从身体内部传出的酸臭味一阵阵地直冲托尼的鼻腔，托尼抬起手，就看到了自己袖子上粘着的一种粘稠的幽绿色不明已干污渍，他捏着鼻子“呕”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我要洗澡。”
　　托尼顿了顿，问道：“我能问一问，我为什么身上粘着垃圾，闻着也像垃圾？”
　　高高大大的公寓主人居高临下盯着床上的“垃圾”，克拉克说道：“因为，我就是在垃圾桶边捡到的你，托尼，”小镇男孩故作严肃地说道：“你该庆幸是我捡到了你，而不是什么黑市器官商，不是恶意绑架犯，不然你就不是现在这样全须全尾地躺在我的公寓的客卧的床上，而是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
　　在宿醉头痛的骚扰下，托尼勉强想起了他昨天深夜，他开着跑车在城里无意义地兜风了三个小时后，随意选了酒吧一条街地一家酒吧，一个人在吧台边喝了不知多少的烈酒之后，昏昏沉沉地走出酒吧，半昏半醒地走在灯光昏暗的街头，好像——
　　最后一头扎倒在一个垃圾桶的旁边，而倒下的时候，他努力保持平衡试图扶住垃圾桶，却拉倒了深绿色的垃圾桶，没有盖子的垃圾桶倒在了他的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散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天！F……”托尼憋着气发出一声感叹，最后的尾音被臭味熏了下去。
　　“看起来你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克拉克倚在客卧的门框上，说道：“所以，在我和爱丽从电影院出来之后，我俩走近路穿过了电影院的后巷，我在巷口的垃圾堆里看见了昏睡的你。为了斯塔克工业的股票着想，我没有报警而是把你捡回了家。”
　　托尼听着克拉克状似无意地谈起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心里莫名地有些触动。
　　现在美国各大媒体的头条只有两个内容，一是对逝去的斯塔克夫妇的哀悼和怀念，其次就是对他——托尼.斯塔克的诋毁。
第2章友谊起点
　　“滴”。
　　公寓的主人按下打开窗帘的遥控，纽约灿烂的阳光穿过客房的落地窗，照射在蜷在灰色被子里的那人身上。床上的人头枕在灰色的枕头上，黑色的头发凌乱，他搭在被子上的手动了动，晨光将他从睡眠中唤醒。
　　托尼.斯塔克，纽约新晋亿万富翁——因为他父母的过世，继承常人难以想象数目的遗产，扣除了数目同样惊人的遗产税，他依旧进入了福布斯富翁排行榜前十名。
　　但是，这位傲慢的花花公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他表现得像垃圾，看起来像垃圾，闻起来也像垃圾——
　　垃圾是个很有深度的贬义词，本身指的是被人抛弃的废物，可以用于形容失去父母一无是处的废物。
　　托尼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混杂食物腐败和发酵液体酸涩味道的气味，即使他身上的衬衣和裤子都被人脱去，他的头发上也粘有细小的垃圾残渣。而他此时枕着的枕头上，散发着一股子浓郁的酸臭味。
　　非要形容的就是没有完全晒干的咸鱼落进了长霉发酵的水果汁里，然后拧开瓶盖之后闻到的味道。
　　“呕，”这种直冲脑门的味道刺激得托尼几乎在一瞬间就清醒过来，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托尼惊叹地感叹道：“whatthehell？”托尼挡着眼睛，等着眼睛适应了刺目的阳光，他四下看看，疑惑地自言自语：“我在哪？”
　　“我的公寓。”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托尼猛地回过头，那人继续说道：“我的公寓的客卧，斯塔克先生。”
　　戴着眼镜的青年迎着阳光，十分的英俊。
　　斯塔克先生，总是指的是霍华德.斯塔克，他托尼.斯塔克，是小斯塔克先生。
　　“托尼，叫我托尼，”托尼下意识地说道，然后就在他说话的一呼一吸之间，那股浓郁刺鼻的酸臭味就像一把利刃一样直冲鼻腔，托尼看清了站在客卧门口的人，说道：“嘿，我认识你，你是克拉克.肯特，那个生物学院的明星男孩。”
　　托尼看着克拉克听到“明星男孩”这个称呼的时候潇洒地挑了挑眉，托尼突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这个男孩——这个传闻中和他在大学里受欢迎程度一半一半的男生有着和他完全不同，但引人注目的气质。
　　英俊又可爱，潇洒又智慧，而且，克拉克即使穿着宽松卫衣和牛仔裤，鼻梁上戴着个阿玛尼新款男士眼镜，这人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异常的完美——这是女孩子们喜欢，男孩子们嫉妒的身材。
　　那双蓝色的眼睛即使隔着一层镜片，但眼眸中溢出的流光让他除了那种温和平静的气质，又给人一种值得信任感觉。
　　然后，托尼注意到克拉克的手上拎着一个纸袋，然后听到克拉克拎了拎手里的纸袋，问道：“需要洗个澡吗？”
　　那种仿佛从身体内部传出的酸臭味一阵阵地直冲托尼的鼻腔，托尼抬起手，就看到了自己袖子上粘着的一种粘稠的幽绿色不明已干污渍，他捏着鼻子“呕”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我要洗澡。”
　　托尼顿了顿，问道：“我能问一问，我为什么身上粘着垃圾，闻着也像垃圾？”
　　高高大大的公寓主人居高临下盯着床上的“垃圾”，克拉克说道：“因为，我就是在垃圾桶边捡到的你，托尼，”小镇男孩故作严肃地说道：“你该庆幸是我捡到了你，而不是什么黑市器官商，不是恶意绑架犯，不然你就不是现在这样全须全尾地躺在我的公寓的客卧的床上，而是在某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
　　在宿醉头痛的骚扰下，托尼勉强想起了他昨天深夜，他开着跑车在城里无意义地兜风了三个小时后，随意选了酒吧一条街地一家酒吧，一个人在吧台边喝了不知多少的烈酒之后，昏昏沉沉地走出酒吧，半昏半醒地走在灯光昏暗的街头，好像——
　　最后一头扎倒在一个垃圾桶的旁边，而倒下的时候，他努力保持平衡试图扶住垃圾桶，却拉倒了深绿色的垃圾桶，没有盖子的垃圾桶倒在了他的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散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天！F……”托尼憋着气发出一声感叹，最后的尾音被臭味熏了下去。
　　“看起来你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克拉克倚在客卧的门框上，说道：“所以，在我和爱丽从电影院出来之后，我俩走近路穿过了电影院的后巷，我在巷口的垃圾堆里看见了昏睡的你。为了斯塔克工业的股票着想，我没有报警而是把你捡回了家。”
　　托尼听着克拉克状似无意地谈起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心里莫名地有些触动。
　　现在美国各大媒体的头条只有两个内容，一是对逝去的斯塔克夫妇的哀悼和怀念，其次就是对他——托尼.斯塔克的诋毁。
　　他本人因为父母的过世萎靡不振，而斯塔克工业的股票也因他父母的过世而暴跌——用脚趾头想，媒体要是发现了他在他父母葬礼三天后，就买醉街头醉倒在垃圾桶边的新闻，会发生什么。
　　托尼抬起手，他在自己的手腕上吸了吸鼻子，然后那股子难以形容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托尼飞快地掀开被子，朝着客卧的浴室冲去，在浴室门前脚步顿了顿，托尼回过头，说道：“我现在有点不确定，你是给昏迷的我洗个澡，还是只是脱了我的衣服让我就这么睡了一晚，哪个更好一些。”
　　克拉克走进客卧，把卧室里的椅子提到浴室边，然后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椅子上，他说道：“我觉得还是脱了你的衣服，让你就这么睡一晚会更好，毕竟，”克拉克比划了一个虚虚地揉搓大腿的动作，他说道：“我还是觉得……”
　　“嗯啊，”托尼挑了个词：“是挺一言难尽的。”一个一米九的青年对着另一个男人，伴着水流上下齐手，想象着那个画面，托尼打了个哆嗦。
　　这是直男不能承受的画面。
　　想想都够呛。
　　“毕竟我只给一个好男孩洗过澡，我的小氪。”克拉克说道。
　　“小氪？”托尼顿了顿，看着英俊潇洒的男青年，他价值百亿的脑子停滞了一下，然后语气带点飘的说道：“你给一个男孩洗过澡？”
　　goodboy——经常用来代称狗，只是托尼没有朝那方面想。
　　“是的，没错，托尼，住脑，”克拉克说道：“小氪是我的狗。”
　　托尼缓过劲来，狠狠地瞪了眼误导他的青年——抱着被子，凶巴巴的。
　　克拉克耸耸肩，对自己的幽默十分满意，耸耸肩，对着托尼说道：“洗个澡，托尼，你闻起来真的……要过度发酵了！”
　　过度发酵了，什么话啊这是什么话！托尼“啧”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
　　等着斯塔克先生洗剥干净了自己，吹干了头发，换上了克拉克给他准备的卫衣裤子，踩着一双橡胶拖鞋走出客卧，就闻到从楼下传来的阵阵的香气。
　　托尼走下楼梯，朝着香味传来的地方走去，他视线扫过楼梯边的书房，穿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到远处纽约地标建筑萨利维尔亚大厦的楼顶，托尼发出“哦”的一声，带着兴味，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女孩们热爱的“明星男孩”围着围裙，背对着他，正在颠锅。
　　“上帝啊，真香。”托尼感慨道。
　　克拉克回过头，说道：“再等两分钟，托尼，我们就可以吃中饭了，中式午餐，菠萝咕噜肉，清蒸油白菜，还有蛋羹，我从一个中国厨师那里学的手艺，百分之百的中国味道。”
　　托尼手撑着门框，说道：“那真是等不及了。”托尼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或许是他未来最好的朋友。
　　“你租的这个地方吗？”托尼没话找话地问道。
　　“不，我买的。”克拉克有些出乎意料地说道：“这附近的房价没有低于五千万美金的，但是这件公寓，其实非常的便宜，我买的时候只需要一千万美金，这是我投资的第一笔固定资产。”
　　托尼并没有感到惊讶，很明显他对某些事情是知情人。
　　克拉克往咕噜咕噜冒着泡的菠萝咕噜肉里加了一点鸡精，动作娴熟地把咕噜肉倒进餐盘里，克拉克一手端着菠萝咕噜肉，一手打开烤箱，把保温清蒸油白菜端了出来，托尼让开身子，克拉克端着菜走出厨房，把一荤一素放在餐桌上。
　　克拉克打开橱柜，问道：“会用筷子吗？”
　　“会。”
　　克拉克拿出两个瓷碗，两个餐盘，两双筷子，三个勺子，说道：“帮我把餐具端出去，托尼。”托尼比了个“yes”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瓷白的餐具走出厨房，克拉克打开电饭煲，戴上防烫手套，端出两个蛋羹。
　　克拉克刚走出厨房，就看见托尼手抓着两根竹筷，艰难地夹着一块咕噜肉，脖子够着，浑身用力地张嘴试图咬住那块肉，而竹筷夹着的肉就在被送进嘴里前的一瞬间，落在了桌子上。
　　克拉克“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嘿！”托尼抬起头，气恼地喊道：“这不是我的错，给人用的筷子不是一般都有那种装备在筷子顶端的辅助使用的小装备吗？而不是两个棍子！”
　　克拉克快步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摸出托尼口中的道具，一脸正经地把小装备递给托尼，然后说道：“这可不叫会用筷子，”克拉克熟稔地用托尼口里地两个棍子夹起一块肉，十分轻松送到嘴边，问道：“托尼，你知道这个小装备叫什么吗？”
　　回应他的是，是托尼气鼓鼓的大眼睛，和没好气的回应：“什么？”
　　“儿童辅助筷子矫正器。”克拉克打趣地说道。
　　托尼气恼地瞪了克拉克一眼，果断地岔开了话题，问道：“所以，你凭什么只花了一千万买了这个公寓？”克拉克的插科打诨淡化了他心头无法排解的哀伤与烦躁。
　　托尼把裹着橙色汁液的肉块送进嘴里，带着菠萝和番茄香味的肉香在嘴里逸散开来，托尼直白的夸道：“太棒了，克拉克，太棒了！”
　　“悲剧的故事，破产的银行家，无法偿还的账务，拐角的书房，砰！”克拉克回答。
　　“所以这里是个凶宅，”托尼抬起头，捻着肉手僵住了，警惕地问道：“别告诉我是我昨天晚上睡的那个？”
　　“是那个楼梯边的书房，”克拉克竖起拇指，往身后比了比，说道：“我没有那么残忍，托尼，我是个甜心。”
　　两人聊着天，吃完了中餐，杯盘狼藉，即使克拉克看得出来，托尼心事重重，毫无食欲。
　　“耶，甜心，甜心，”托尼说道：“所以，你的昨夜女孩，莉娜，艾薇儿或者什么？”
　　“爱丽，是爱丽，托尼，”克拉克瞪了一眼正在看笑话的托尼，说道：“爱丽认为，她不愿意和一个在一位垃圾和一位美女之间选择了一位垃圾的人共度一夜，所以，她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扭头走了。”
　　托尼一点也不恼，即使克拉克用一位垃圾来描述他。
　　克拉克坐在餐桌的另一边，他看着托尼深邃的褐色眼睛微微垂了下来，像看着一朵花一样看着桌子上的空了的蛋羹碗，那双仿佛广阔宇宙的眼睛却满溢出悲伤，克拉克敏锐的观察力让他意识到，这个过去二十多年为所欲为的斯塔克小王子虽然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一副谈笑颜开的模样——
　　实际上，他的心里充满了悲伤，无法排解的悲伤。
　　有些突兀的，托尼说道：“我没有朋友，克拉克，但是，你看起来像我的朋友，你不是那些试图讨好我的人，也不是那些自以为跟我熟悉其实就是个笨蛋的那些人，你非常的聪明。”
　　托尼从来没有过这种交谈随意，熟悉得仿佛相识多年的感觉，托尼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比旁人描述的还要聪明得多，他十分的体贴与耐心。
　　克拉克在托尼对面，噙着笑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聪明？”
　　“认真的吗，克拉克？”托尼翻了个白眼，他说道：“新科技生物科技公司，基因克隆器官移植技术，你拯救了无数条生命，同样挣得了财富。虽然你活得相当的低调，克拉克，但我读过你写的所有的论文，克拉克，那些都是跨时代的创造。”
　　“你的公司还没有上市……”托尼随口评价着：“但一旦上市，你所取得的成就，就会超过大都会的那个金毛……早点上市，克拉克，我看那个金毛不爽很久了。”
　　克拉克很清楚托尼口里的金毛究竟是谁，但他没吱声，那个金毛可比普通人所了解的要复杂的多。
　　托尼抬起头，他说道：“而我，我只是小斯塔克。”托尼的重音放在了小这个字上。
　　或许是因为托尼和克拉克并不熟悉，或许是因为托尼此时需要向一个人倾吐点什么，述说点什么，他开始了言辞锋利的自我批判。
　　※※※※※※※※※※※※※※※※※※※※
　　妮：呕
　　大超：屏住呼吸，胸口假装起伏
　　一号好基友（get）
第3章朋友关系
　　托尼抬起头，他说道：“而我，我只是小斯塔克。”托尼的话里充满了自嘲，充满了悲伤，充满了焦躁。
　　克拉克直视着那双褐色的眸子，他无比认真地说道：“是的，你是小斯塔克，托尼.斯塔克，霍华德.斯塔克的独子，惊艳世界的天才。”
　　“天才，呵，天才。”托尼扔掉手里的筷子，双手捂住脸：“我不是个天才，我是个笨蛋。”
　　克拉克将手里的筷子放在碗上，然后说道：“你是个笨蛋，托尼，但不是那种能写出五种反雷达覆盖攻击导弹系统、超弦理论假设，弧反应堆能量聚集转换理论的笨蛋，”托尼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露出一点呆滞，克拉克说道：“是的，我也读过你所有的论文，而且原因有可能和你一样。”
　　托尼捏了捏鼻梁，说道：“为什么那个小子能在大学里和我平分秋色？”
　　克拉克伸手捏着下巴，那倒不是，托尼的论文放在某人的桌案上，他无意翻到阅读的，然后为之惊叹。
　　但是，克拉克说道：“嗯哼，就是这个原因，”克拉克声音轻缓，但语气笃定，他说道：“我们在没有见面前，就认识很久了，托尼，从我们的研究，从我们的论文，从那些和我们的生活产生交集的女孩子的话语中。”
　　而克拉克认为，即使自己有超级大脑，也比不上眼前这个人，托尼拥有从无到有的创造性智慧，而创造与创新无论是在那个时代，都是顶尖的科学家才有品质。
　　托尼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鼻音。
　　“你可不是个笨蛋，托尼，笨蛋是不会考虑作为后继者该如何处理企业的问题，笨蛋也不会考虑如何处理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克拉克就这么凝视着托尼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不是个笨蛋，托尼，你的智慧只是被斯塔克先生的光芒所掩盖了。”
　　“我不是个笨蛋，”托尼发出一声轻昵，他声音轻极了，他说道：“那我为什么哭不出来呢？你看过纽约日报写的那个头条吧，等不及继承家产的小斯塔克，呵，斯塔克工业的未来在哪里？我就是一个混蛋，一个笨蛋，一个白痴。”
　　“你哭不出来，你故作镇定，你谈笑风生，托尼，”克拉克一针见血地说道：“只是因为你觉得，一旦你哭出来，就代表你已经不得不接受了你的父母已经离你而去的事实，他们没有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他们没有去天堂，他们死了，离开了你，并且永远不会回来。”
　　事实很残酷，托尼脸上露出被生生扯掉伤疤的痛苦。
　　克拉克微妙地把握到了某人让他来疏导托尼心理的用意——与托尼绝妙的大脑相对应的，是托尼并不成熟的心理素质。
　　克拉克看着托尼的反应，甚至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残忍。
　　克拉克看着托尼低着头，看着一滴眼泪就那么滴在木制的餐桌上，晕出一块水痕。
　　“你他妈的怎么知道，克拉克，我们刚刚才认识。”托尼的鼻音重重的，那种从心底席卷而起的悲伤就像是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他的心脏，他的心口一缩一缩地疼着。
　　克拉克轻声叹了口气，说道：“因为你强作镇定的模样，就像某个抱着膝坐在卧室床上想把自己憋死的小男孩。”
　　“小男孩？”托尼没好气地说道：“他父母也死了？”克拉克假装没有看到托尼自以为隐蔽的擦拭眼泪的动作。
　　“嗯，谋杀，就在那个小男孩面前，”克拉克说道：“他的父母就死在那个小男孩面前，而那个那个时候强忍着不哭的男孩，现在和我们一样的英俊，一样的富有，一样的聪明。”
　　托尼心念一转就知道克拉克说的是谁，他说道：“我对聪明那一部分表示质疑，克拉克，至于其他方面，我们很像。”
　　很明显，克拉克说的是哥谭的首富，养活了哥谭所有媒体的花花公子，韦恩企业的老板，布鲁斯.韦恩，媒体描述中的自大的白痴。
　　克拉克耸耸肩，没有一点试图反驳的意思——那人“花花公子”的人设深入人心。
　　托尼顿了顿，说道：“你知道吗，克拉克，在老头子和妈咪离开家，在我和他们相处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我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一个人待着，你们快走。’。”
　　“说说韦恩，你怎么认识的他？”托尼语气带着恳求，他说道：“说点别的，克拉克，求你了，我的脑子里从我知道他们死讯开始，就在一帧一帧地过着这个画面，‘让我一个人待着，你们快走。’。”
　　“我六岁的时候认识的他，在全美天才儿童比赛上，我是全国十强第一名，他是赞助商韦恩企业老板的儿子。”克拉克看着托尼抬起头，继续说道：“我在后台见到的他，那个时候十强比赛刚刚结束，三个小时的比赛后，我精疲力尽，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喝水。然后，我的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我说请进，布鲁斯走了进来。”
　　“你叫他布鲁斯？”托尼说道：“他叫你什么？”
　　“克拉克，小镇男孩？”克拉克说道，托尼比了个手势，示意克拉克继续。
　　“布鲁斯比我矮半个头，呵，趾高气昂的，”克拉克说道：“他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语气十分严肃地对我说道，他对我能够记住莎士比亚罗密欧与茱丽叶五幕二十四场的全部台词感到十分惊叹……”
　　“全部的？”托尼的声音拔高了三个调子，克拉克点点头，托尼说道：“老实讲，我也十分的惊叹，怎么办到的，算了，你继续。”
　　克拉克心里默默地回答道：因为我参加全美天才儿童比赛前，超级大脑刚刚开始发育，自己的大脑就像是天然的作弊器——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所以，”克拉克继续说道：“布鲁斯问我，我愿不愿意做他的朋友。”
　　“他问你，你愿不愿意做他的朋友，”看得出来，托尼在竭力分散注意力，但他脑子还是转得飞快，说道：“该不会那个全美天才儿童比赛，只是托马斯老爷为了给他的儿子找一个朋友而准备的大型娱乐？”
　　克拉克眯起眼睛，就那么瞅着托尼看，托尼看着克拉克的表情，笃定地说道：“看起来我说对了。”
　　“哼，”克拉克发出一声不满的气音，他说道：“那个时候，布鲁斯老爷走到我的面前，趾高气昂地朝着我伸出手，十分傲慢地对我说‘肯特，你可以做我的朋友吗？’”克拉克学着布鲁斯那个时候的表情，贵族家庭出身的小小少爷带着一点点属于聪明人的傲慢，挺直了腰板朝着克拉克伸出手。
　　“你同意了，”克拉克摇摇头，托尼问道：“所以你说了什么。”
　　克拉克回答：“我说‘走开。’”
　　托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珠被挤了出来，他忍不住“哈哈”了一声，他一边笑一边说道：“我几乎能够想象出那个混蛋的表情了。”
　　“是的，我十分清楚地记得，布鲁斯那个时候一脸疑惑并且心灵受到受伤，后来他跟我说，在此之前，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我是第一个，”克拉克说着：“然后，布鲁斯两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两边，十分认真地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回答他，如果他想跟我做朋友，就要表现的谦虚一点，而不是用一种仿佛施舍的口气，像是王子恩赐平民一样，充满了不平等。然后，”克拉克笑了，他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然后，布鲁斯语气十分认真的，发自心底地夸奖了我一番，他赞叹了我的记忆力，我的逻辑思维能力……”
　　“嗯，”托尼看着克拉克的一脸笑容，喉咙里又发出了一声：“嗯。”
　　“总而言之，就是一发措辞优美的彩虹屁了，”克拉克说道：“就是那种挠到痒处的夸奖，那种全心全意发自心底的赞美，你可能无法想象……”
　　绝对不要质疑布鲁西宝贝的文学造诣，哪怕是六岁的真.布鲁西宝贝——那个年幼的尚未受到挫折，没有品尝到人心冷暖的布鲁西宝贝。
　　“相信我，我可以，”托尼说道：“你知道那个长年销声匿迹，一出现就从我身边约走《花花公子》七月的女模的人是怎么办到的吗？凭着他的花言巧语，克拉克，凭着他的花言巧语。”
　　克拉克耸耸肩——他也从不质疑配以那张英俊多情的面孔，如同绽放的玫瑰一般优雅又包含情致的调/情与追捧的语句，有些女孩，就算是不为了他的钱，就为了他低沉柔缓的声音，就能心甘情愿地倒在他的西装裤边。
　　睡他——那人私底下抱怨现在的女孩子看到他之后像是看到鲜肉的野狼，他有时候都维持不住放浪不羁的伪装，克拉克觉得，这种人设再坚持几年，布鲁斯老爷为数不多的矜持也会消失殆尽。
　　托尼看着克拉克的表情，发出一声类似于牙痛的鼻音，微妙地带着种花花公子的不甘——托尼绝对不承认，那个韦恩除了皮相还有身高，还有什么什么优点。
　　克拉克眨眨眼，语气平静，用一种调侃的调调说道：“你们两个在这方面势均力敌。”
　　托尼清了清嗓子，顿了顿：“……你，你也不错？”这句夸奖有点礼尚往来的意思，干巴巴的。
　　克拉克有些难过地意识到，他的人设受人连累，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稳住了。
　　在这个话题即将聊死之前，克拉克说道：“然后，莫名其妙的，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在我参加全美天才儿童比赛的三个月里，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游乐园，甚至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托尼伸手挠了挠下巴，随口问道：“你父母呢，那个时候？”
　　“起先，我参加这个比赛，只是被比赛十万美金的奖金所吸引，”克拉克闻言，自嘲地笑了笑，他说道：“而到了后来，我走出小镇，走进大城市，不得不承认，托尼，那个时候我是一个沉醉在浮华里，极度虚荣又极度自卑的小镇男孩，来自堪萨斯州一个偏远农场的男孩，我的父母都是农民，我那个时候认为，我的父母给我丢了脸，所以在赛程里，我是由我的经纪人全程监护的。”
　　托尼语气干巴巴的，他干巴巴地夸奖道：“你很棒，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能够承认这一点，非常好。”
　　“我不是自己意识到的，那个时候，我是个虚荣的小男孩。”克拉克轻轻笑了笑，他很感激布鲁斯就把他从偏离的轨道里一把拉回来。
　　“是布鲁斯告诉我的，就在他问我我为什么不要我的爸妈来陪我参加比赛之后，我告诉他我的父母都是农民，他们什么都不懂，”克拉克勾着唇角，说道：“那个时候，布鲁斯引用了雨果的一句话，他说‘唯有人的心灵才是起初的，严格的来说，外在只是一种面具，真正的人在人的内部。’，布鲁斯说，能够抚养出像我一样优秀孩子的人，一定是优秀的人。布鲁斯告诉我，不要让我通过我的父母的职业和收入，来评价我的父母的为人。”
　　托尼脱口而出：“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布鲁西宝贝。”
　　“你跟他又不熟。”克拉克说道。
　　托尼气恼地说道：“在派对上，我跟他见过很多次面，”克拉克瞅着托尼看，托尼心虚地补充了一句，说道：“你凭什么说我跟他不熟？”
　　“因为他本人说他跟你不熟。”克拉克语调一点没变地说道：“而熟悉这种东西是相互的。”
　　“呵，”托尼冷笑了一声，然后他觉得一声冷笑还不够表达他的情绪，又“呵”了一声。
　　顿了顿，托尼问道：“你们聊天，为什么会谈起我？”
　　克拉克手撑着脸，手指头挠了挠脸颊，托尼紧紧盯着他，克拉克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们俩，在斯塔克股票暴跌之后，总计收购了8.98%的斯塔克工业股份。”
　　“嗯，冷血的资本家。”托尼觉得自己脑门上写着“美金”这个词，小斯塔克呲呲牙，眯着眼笑着，说道：“所以这就是你把我捡回家的原因？”
　　“我们跟你不熟，托尼，但是我们相信你，”克拉克耸耸肩，说道：“以你非凡的智慧，以及无与伦比的创造力，你能将斯塔克工业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我该谢谢你吗，对我的信任。”托尼说道。
　　“哦，那倒不用，”克拉克说道，带着一点调侃，说道：“你只要把该付的钱付给我就可以了？”
　　“我不记得我欠你什么钱。”托尼凉凉地说道。
　　“哦，我来提醒一下你，”克拉克说道：“楼上客卧的那一套床上用品，你不会希望我把他们洗干净然后给下一个来我家的客人使用吧，现在偶尔借宿我的公寓客卧的只有你和布鲁斯，假如布鲁西宝贝知道我这样做，天知道他会做什么？”
　　“哦，不错。”托尼这样说：“我帮你送洗衣店？”
　　克拉克白了托尼一眼，说道：“还有我给你买的你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一套衣服，以及被你在副驾驶吐了一堆呕吐物的玛莎拉蒂，我……”
　　“要我买下你的玛莎拉蒂就有点过分了，克拉克！”托尼说道。
　　“我不要你买下跑车，而且事实上，那辆跑车也不是我的，是布鲁斯的，”克拉克说道：“我只要你支付我需要开着那辆充满了酸臭味的跑车去洗车店的精神损失费，以及假如布鲁斯发现你吐在了他的车里，你需要赔给他的精神抚慰金。”
　　“嗯，”托尼哼了一声：“行，行。”说起酸臭味，记忆犹新的托尼又“呕”了一声，他小心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口，确定那股味道只是他的心理阴影。
　　克拉克直视着托尼褐色的眸子，看着这双饱含感情的眼睛，然后克拉克说道：“现在，我要出门一趟，开着副驾驶布满了你的呕吐物的跑车去洗车店，去超市购买新鲜的食材，至少三个小时我才能回来。”
　　克拉克蓝色的眸子充满了一种洞察人心的清澈，他说道：“我知道你想躲着那些追着你不放的媒体，待在这里，托尼，这里是安全的。”
　　克拉克站起身，拿起手机和钱包，朝着玄关走去。
　　就在克拉克穿好鞋子，手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托尼声音闷闷地唤道：“克拉克？”
　　“是？”克拉克应道。
　　“你怎么安慰那个男孩的，”托尼声音小极了，他问道：“韦恩是怎么从那种痛苦里走出来的。”
　　克拉克转过身，他抬起手，按在靠在墙壁上的托尼的肩上，说道：“我对布鲁斯说……”
　　“是？”
　　“哭吧。”话音落下，克拉克转过身，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秒之后，克拉克的超级听力，让他毫无阻拦地捕捉到托尼从鼻腔里发出的一声吸气，无力跪下双膝叩在地上的碰撞声，紧接着的，吸了吸鼻子，就是撕心裂肺的恸哭声。克拉克站在电梯里，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了下来，电梯门缓缓打开，克拉克一点不意外地在那辆骚红色的玛莎拉蒂边看到了它的主人。
　　穿着卫衣牛仔裤，戴着鸭舌帽，和媒体曝光的布鲁斯.韦恩一点也不像的布鲁斯手插在兜里，重心落在一只脚上，靠在跑车车后，微仰着头站在那里。
　　克拉克走到布鲁斯身边，布鲁斯侧首看他，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就那么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挚友，布鲁斯把玩着手里的耳机。
　　克拉克的视线大约就在布鲁斯手里的耳机上停留了0.1秒，布鲁斯手一翻，手里的耳机消失了。克拉克仔细听了听，自己身上并没有细微嘈杂的杂音，他判断，自家好友这次没用窃听器，只是黑进了他的手机。
　　“你的防火墙要升级了，克拉克。”布鲁斯这样说。
　　克拉克点点头——有种习以为常的沧桑，天知道他的防火墙要是算版本的话已经是第一千多号版本了。
　　然后，布鲁斯有些突兀地说道：“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是的，你说过，就在你抱着我嚎啕大哭哭完，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盯着布鲁斯毫无威力的瞪眼，克拉克停顿了一秒，超级听力扫过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问道：“所以你决定了吗？”
　　“是的，”布鲁斯这样说道：“我准备好了，你呢？”
　　“我也是。”克拉克这样说道。
　　他们准备开始他们已经计划了好多年的事情，他们准备披上造型夸张的战衣，成为两个城市的象征，一个代表恐怖，一个代表希望。
　　※※※※※※※※※※※※※※※※※※※※
　　现在的时间点在两个人还没有成为超级英雄前，老爷还在维护人设中。
　　克拉克（带老爷去买菜）：也只有我有这个能力了吧。（炫耀）
　　PS，故作坚强的妮妮真让人心疼。
第4章改变的契机
　　在跑车顶棚打开的一瞬间，在尼泊尔的泥潭里打过滚的布鲁斯老爷动作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克拉克耸耸肩，说道：“我听到了托尼的动静，是你让我去看看的。”布鲁斯抢过克拉克手里的跑车遥控，关上顶棚，然后才放开了憋着的气。
　　垃圾桶边捡到托尼，根本就不是一件偶发□□件，而是克拉克的超级听力稍一聚焦然后亲眼所见的，而指使克拉克捡起那位垃圾的，正是此时皱眉看着他玛莎拉蒂副驾驶那堆呕吐物的布鲁斯老爷。
　　根本就没有爱丽这个人物。
　　克拉克眨眨眼，他其实并不是人们口中的花花公子，他只是有时需要脱离人们的视线，去做些超人的工作，当他离开人群的时候，用的就是某个杜撰的姑娘的名字，久而久之——
　　他就成了布鲁西宝贝那号人。
　　布鲁斯扫了一眼胸口早就没了起伏憋着气的克拉克，问道：“所以他怎么样？”
　　“嚎啕大哭。”克拉克开着玩笑：“我们可以组成一个亲生父母双亡三人组什么的。”
　　“是啊，是啊，”布鲁斯看着把跑车遥控揣进兜里的克拉克，说道：“你在北极找到氪星飞船，见到你父亲的AI的时候，你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我！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克拉克强调道：“我只是流泪了，我甚至不认识他们……”
　　“好好，你没有嚎啕大哭。”
　　“我没有！”
　　“是是，你没有。”
　　两人语气放松，像是聊着什么开心愉悦的话题，但这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在故作轻松，这个话题虽然算不得是他们难以揭破的伤疤，但是他们的起点，他们现在努力的方向，都是源于这一点。
　　布鲁斯凝视着克拉克，克拉克心虚地移开视线。然后，克拉克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一个心理健康的军火商总比一个受到刺激的军火商的杀伤力要小得多，”布鲁斯回答：“你知道小斯塔克设计的武器杀伤力有多大吗，如果不是老斯塔克对哥谭的贸易限制，天知道哥谭现在是怎么样的。”
　　克拉克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停在跑车边的SUV的车钥匙，随手就抛给了布鲁斯，布鲁斯反应很快，抬手便接在手里，布鲁斯打开车门，嘴里说道：“总是我给你开车，克拉克……”
　　克拉克在副驾驶位坐了下来，立马就回应道：“天知道是谁嫌弃我开车开得就像是老太太一样慢吞吞……我那只是中等车速，布鲁斯，中等车速！”
　　“是啊，”布鲁斯发动汽车，说着：“三十到六十迈的限速，你能保持在四十迈上，车速开到五十迈都好啊，克拉克。”
　　克拉克盯着窗外，SUV正朝停车场出口开去，克拉克侧首看着漂移转弯带起的小半圈灰尘，克拉克回过头，十分认真地说道：“安全最重要，布鲁斯，安全最重要。阿福也不管管你。”
　　“Jesus，”布鲁斯听着克拉克的口气，小镇男孩向来中规中矩，布鲁斯忍不住说道：“你飞行都能接近光速了，克拉克，开车开得像个老太太!你知道吗，伊丽莎白女王开车都比你快！”
　　克拉克习以为常，布鲁斯总拿他跟那个八十岁还飙车的老太太比。
　　布鲁斯的余光看到了克拉克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蓝汪汪的眼睛，布鲁斯的脚动了动，克拉克满意地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从五十迈移动到四十迈，然后，克拉克才说道：“我在天上飞，最近的障碍物离我也有好几公里，虽然你的车技和反应力是世界顶级，不需要的时候开慢一点！”克拉克说道。
　　克拉克认真又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挚友，说道：“而我们打算做的，布鲁斯，要求我们必须慎之又慎。”
　　克拉克从小被灌输的谨慎的教育，让他格外担心布鲁斯有时候的冒险精神，虽然克拉克心里清楚，自己的好友再谨慎不过了。
　　布鲁斯沉默着，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拇指在皮革上摩擦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克拉克瞧着自家好友将他说的话放在了心上的样子，放松地往后一靠，阳光穿过SUV的车玻璃，毫无遮挡地照射在他的身上，小镇男孩看起来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就像太阳一样。
　　而与克拉克气质截然相反的，布鲁斯的气质略显沉静与阴郁，那座黑暗的城市对他的影响极深，他沉默下来，就像阳光穿过树木枝丫，投影下来的阴影一般。但克拉克洋溢的活泼的，就像是阳光一般的热情，就像是落入深井中打破井水的沉默的石子一样。
　　只听砰的一声，水花四溅，搅动了那一池死水。
　　克拉克觉得布鲁斯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对他影响极深，在他大条的神经底下构筑了完整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拂去了卑劣的品性，在那纵横之间加装了谨慎与细致。但是，克拉克对布鲁斯的影响也远远比克拉克想象的要大的多。
　　有意无意的，布鲁斯能看到这个晦涩黑暗世界里的光亮，为人性的美丽而赞叹。
　　克拉克被晒得暖呼呼的，他打了个哈欠，太阳星人懒洋洋地说道：“你听着刚刚我跟托尼聊的天了吧？”
　　布鲁斯发出“嗯”的鼻音，然后觉得不够强调，回答道：“是的。”是的，全美天才儿童比赛就是托马斯.韦恩为了让他的儿子找一个朋友而准备的大型娱乐竞赛。
　　“我问的不是这个，”克拉克手扯了扯安全带，身子往底下滑了一点，然后说道：“我从小都很好奇，为什么是我。”
　　“父亲希望我交一个朋友，我想，不如就和第一名认识一下。”布鲁斯语气淡定至极，他说道：“而我幸运至极，认识了你。”
　　第一届全美天才儿童比赛的第一名看了眼自己好朋友，克拉克咧嘴笑了笑，十分愉悦地说道：“哈哈，谢谢我的脑子，认识了你。”
　　他有着能让他过目不忘的超级大脑，才会去参加那个比赛。
　　布鲁斯轻转方向盘，SUV开下了立交桥，布鲁斯轻勾起嘴角，媒体嘴里浪荡的贵公子此时显露出平和的愉悦，他说道：“是的，感谢你的超级大脑，机缘巧合，你成了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你比我聪明得多，布鲁斯，”克拉克手搭在额上，重复道：“除了我和阿福，谁都不知道真实的你。”
　　多幸运，也没有别人拥有这种幸运！
　　小镇男孩从不吝惜用在自家好友身上的溢美之词，他的挚友的智慧和创造力是旁人无法想象到的，和小斯塔克不相上下，克拉克说着：“而我，在这么多年学习、创业、工作、公司上市之后，才找到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替死者说话。”
　　克拉克一直都认为，他拯救生命，建立公司，为世人所称赞的器官克隆技术并不属于他，那是氪星的技术，是来自他故乡的科技，他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搬运工。而在他获得生物基因学博士学位之后，他就读了人类法医学博士。
　　布鲁斯目视前方，说道：“所以，法医，超人？”
　　“超人？”克拉克顿了顿，说道：“为什么是超人？”
　　布鲁斯逐字逐句的回答：“拥有超凡的力量的人，超人，”布鲁斯说道：“我做过预测统计，未来人们赋予你的称号，极大可能就是超人，准确地说，百分之九十九点四六。”
　　克拉克从不质疑自家好友的数据，他有点好奇地问道：“那百分之零点五四呢？”
　　“三色侠，披风侠。”布鲁斯回答。
　　“嗯，”克拉克发出一声拉长的鼻音，溢出一丢丢嫌弃，他说道：“超人？超凡力量的人？我终归不是普通人，甚至连地球人都不是，我只是想帮助普通人，但三色侠和披风侠也太难听了吧。”克拉克看向布鲁斯，说道：“所以你，花花公子，蝙蝠侠？”
　　布鲁斯微微侧首，还没说话，克拉克接着说：“啊，不，亿万富翁，蝙蝠侠。”花花公子只是布鲁斯的伪装，亿万富翁才是他的表象身份。
　　克拉克侧耳听了听，然后说道：“我听到了福布斯杂志社会议室里的声音，你现在是世界首富了，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布鲁斯手里方向盘一转，SUV一个掉头停进了停车位里，布鲁斯拔出车钥匙，丢进克拉克手里，说道：“这得看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什么时候能够缓过来。”克拉克听着自己公寓里传来的隐隐的喘气声，他往公寓的方向看了一眼，托尼靠在玄关的墙边——
　　那人眼睛红肿，鼻涕横流，狼狈不堪——精神却放松了一些，不再是一根不知何时就会崩断的铁丝。
　　克拉克走出副驾驶，看着一把关上驾驶室车门的布鲁斯，抬手关上车门，然后说道：“你怎么想着我去认识托尼，还是用这么微妙的方式？”
　　布鲁斯组织了一下语言，态度有些严肃，他说道：“托尼.斯塔克所拥有的智慧与才能，他的创造力可以造福这个世界，也可以毁灭这个世界。”
　　克拉克一针见血的总结道：“所以希望我对他有一定程度的影响力。”布鲁斯点点头，克拉克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你这个计划控。”
　　布鲁斯听得清清楚楚，好笑地看了眼克拉克，克拉克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像极了呲牙的德背猎犬——凶巴巴的，其实是个大暖男。克拉克揣起手，抬脚就往挂着超市标志的入口走去，布鲁斯加快了几步，两人并肩就踏上了通往超市的扶梯。
　　站在扶梯上，克拉克摸出钱包，在零钱包里翻翻找找，捏出一枚一美元硬币来，一抬头就对上布鲁斯的蓝眼睛，克拉克故作凶狠地说道：“看什么看，你身上有硬币吗？有低于五十美金的纸币吗？”
　　连小费都是一把把给的布鲁斯，身上怎么可能有叮当作响的硬币这种东西——你想象布鲁斯的西装裤里装着叮当作响的硬币吗？
　　克拉克把硬币塞进了布鲁斯的手里，布鲁斯有些疑惑地扫了眼手里的硬币——所以，这硬币有什么用？布鲁斯安静地观察起四周，他没有看到需要使用一元硬币的物什。
　　布鲁斯明知克拉克根本没生气，就是故作恼怒，他还是安抚道：“克拉克，你身上的光明，能吸引人往积极的方向前进。我相信你，由你做那个任性的小斯塔克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瞧吧，别低估布鲁斯的文学造诣。
　　克拉克在多年历练之后，仍然曲起手指挠了挠自己下巴，他说道：“托尼……托尼也是个纯粹的人，认识他，也是我的幸运。”
　　布鲁斯手里捏着硬币，面上一片坦然——超市这个地方，从他有记忆至今，他总共来过五次，但巧的是，每次都是陪同一个人来的。
　　布鲁斯的疑惑直到他看到超市门口停着的购物车才得以解答，购物车的推手上安装了和前车相连的链条，链条连接处有一个可供硬币插入的细缝，估计插入硬币就能松开链条。布鲁斯十分淡然地将手里的硬币插入那个投币口，链条松了开来。
　　克拉克轻轻啧了两声，瞧布鲁斯气定神闲的模样，这谁能看出来这位老爷上一次进超市还是五年前呢？
　　※※※※※※※※※※※※※※※※※※※※
　　夸他！
　　莫名的宠（姨母笑）。
第5章识骨寻踪（抓虫）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并肩穿行在超市的货架间，克拉克在货架上挑挑拣拣，布鲁斯单手推着购物车，气氛却分外的和谐。
　　克拉克挑完了牛排往购物车里一扔，布鲁斯随着克拉克的脚步往蔬菜的货架走。
　　布鲁斯扫了眼购物车里肉类的分量，刨去那个还会蹭吃蹭喝好几天的斯塔克的食量，布鲁斯问道：“你还打算在纽约待四天？”这位能用疑问句的口气问出肯定句的感觉。
　　克拉克看着手里的两把欧芹，一般的价格，颠了颠右手的，把左手的放回了货架上。
　　克拉克把手里的欧芹抛进购物车里，然后说道：“是呀，和职业经理人谈好了，估计就这三天里签订合同。”
　　“接着你就去大都会FBI分局上岗？”布鲁斯问道。
　　“我签的合同在下个月一号上岗，”克拉克伸手挠了挠头，说道：“我跟爸爸打过电话，爸爸说这不是还有大半个月的空隙吗，他说家里灌溉的水渠也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给推了，要我回家疏通，再顺便把秧插了。”
　　任劳任怨小镇男孩故作沧桑地叹了口气——自家父母一声召唤，老老实实回家种田。
　　克拉克眼睛亮了一下，问道：“要来吗？爸爸妈妈好久没见你。”
　　布鲁斯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乔.齐尔的假释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我在做一些工作，确保他能够老死在监狱里。”
　　克拉克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乔.齐尔是谁，就是这个人在布鲁斯八岁的时候，杀害了他的父母。克拉克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继续说道：“这次我打算把家里的仓库翻修一下，把仓库里的那个救生舱搬到北极氪星飞船里去。”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讲话，布鲁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布鲁斯视线在番茄堆里绕了几圈，捡了几个圆鼓鼓一点坑坑巴巴都没有的番茄放进保鲜袋里，克拉克也没在意，布鲁斯问道：“那个救生舱还在你家仓库里呢？”
　　布鲁斯挑的番茄虽然一点坑坑巴巴也没有，但番茄一点没发软，红扑扑的芥蒂处还泛着一点青。
　　“那可算是我的第一个命运转折点，布鲁斯，怎么也要保留着让我能够回忆我的初心？”克拉克拎着打上价格的番茄走了回来，说道：“我跟你说过，我在六岁的时候无意之间在仓库里发现了载我来到地球的救生舱，激活了救生舱里保留的氪星资料，那些知识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打算前去何方。”克拉克说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喜欢上读书，喜欢上学习，喜欢上科学。我的父母只是农民，但书本开拓了我的视野。”
　　布鲁斯推着购物车，两人朝着收银台走去，他稍有些好奇，问道：“这是你说的第一个命运转折点，那么第二个呢？”
　　“第二个？”克拉克瞅了自家好友一眼，收回视线，闷声闷气地说道：“那大概就是那个盛夏的下午，我看到了哥谭TV上播放的全美天才儿童比赛的广告吧，还有最后十万美金的奖金。”
　　正因如此，在十强比赛结束之后，某个趾高气昂的小男孩才会走进他的休息室，朝着他伸出手并且发射了一发清新脱俗的彩虹屁。
　　布鲁斯手按在克拉克肩上，轻轻捏了捏。
　　克拉克掏着小钱包，摸出纸币递给收银员，打了个手势，示意剩下的是他的小费，然后往前蹭了几步，布鲁斯推着购物车走了出来，布鲁斯头低了一点，眼眸暗了一下，那问道：“那四个呢？”
　　布鲁斯没有询问克拉克第三个命运转折点是什么，因为他很清楚——就是他父母的惨死。在他的卧室，在他嚎啕大哭之后，克拉克搂着他，无比坚定地说道——未来，他要用他的力量去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普通人。
　　克拉克深深看了他一眼，布鲁斯眼里流露着惯常的触及那个话题时的深沉，他回答道：“第四个你也知道的。”
　　“你拿到美国队长的漫画的那天？”布鲁斯开了个玩笑，阿尔弗雷德式英式冷笑话，布鲁斯对上克拉克蓝汪汪的眸子，说道：“你不是最喜欢这个二战时期的超级英雄吗，什么漫画，战衣，盾牌，手办……收集齐全。”
　　克拉克呲呲牙，说道：“美国队长，牺牲了！”别拿我偶像开玩笑。
　　布鲁斯轻“啧”了一声，说道：“所以，安德森.卡维尔？”
　　克拉克说道：“是的，安德森.卡维尔。”布鲁斯推着购物车在SUV后备箱停了下来，克拉克一把按住了布鲁斯老爷的肩膀，克拉克说道：“去年我回家买种子的时候碰到了他，如今的卡维尔看起来一点没有小时候那么混账，他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虽然我压根不信他变好了。”
　　布鲁斯说道：“但他对他的同学们的校园霸凌，却永远会铭刻在那些同学们的记忆里，而他父母的犯罪，即使这一对夫妻被送上电椅，也是绝对洗刷不净的。”
　　克拉克眸光沉了沉，卡维尔是个霸凌幼小的混蛋，他和布鲁斯当时只是发现卡维尔一家收入的不正常，他们原本只是想就此调查一番，给这个混蛋的一家找些麻烦，却没有想到掀开了盖在跨州大案的黑布。
　　这是他们独立调查的第一起案件——而正是因为这起案子，克拉克才决定了他未来的主业方向。
　　布鲁斯松开握住购物车推杆的手，用眼神示意克拉克打开后备箱，克拉克摁了一下车钥匙，SUV的后备箱盖子慢慢伸了起来，布鲁斯往后退了一步，抱起手臂。
　　态度非常的坚决。
　　克拉克瞅了眼一点不打算帮忙的布鲁斯老爷，默默地把三大袋拎进了后备箱里。
　　克拉克直起身，突然转头向车前方看去，然后眼睛亮了亮。
　　布鲁斯侧首顺着克拉克的视线往前看去，一辆黑色轿车缓慢朝着二人开了过来，开车的人正是阿尔弗雷德，克拉克朝着阿尔弗雷德挥了挥手，大声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阿福！”
　　黑色轿车停在了两人身边，阿福打开驾驶室的车玻璃，管家侠笑眯眯地，说道：“好久不见，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好笑地看着克拉克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副驾驶位上的曲奇罐头上，阿尔弗雷德右手拎起曲奇罐头上的把手，左手打开车门，把曲奇罐头塞进了克拉克怀里。
　　“上班之后要常到庄园来玩，”阿尔弗雷德勾起的唇角的弧度落了落，压低了声音说道：“特别是未来，某位先生在极限运动受伤了之后。”布鲁斯老爷潇洒地耸耸肩，绕过车头，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克拉克比了个“yes”的手势，然后说道：“那我倒希望能少去。”
　　阿尔弗雷德关上驾驶门的门，说道：“那下次再见，肯特先生。”
　　布鲁斯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抵在太阳穴上朝着克拉克一挑，布鲁斯说道：“下次见，克拉克，别忘了我的玛莎拉蒂，洗干净，送到庄园来。”布鲁斯强调了一下洗干净这个必备的环节。
　　超人快递，空运抵达。
　　克拉克回忆了一下那个酸臭酸臭的气味，蔫唧唧地朝着布鲁斯挥挥手，回复阿尔弗雷德一个浮夸灿烂的笑容。然后，大个子慢吞吞地关上SUV的后备箱，打开SUV的车门——必须拿到托尼的精神损失费，必须拿到！
　　克拉克微微转过头，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看了过去，托尼蜷着身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红通通的，头枕在手上，已经缓过神来，眼神直勾勾盯着电视。
　　《苏菲的爱情》？那个你爱我，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不知道你爱我的肥皂剧？嗯，托尼还没有缓过来，他要不再等等。
　　克拉克的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还是发动汽车朝着自己的公寓驶去，也许这个时候就是他这个新上任的朋友能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或许他可以带着托尼回农场放松一下？吹吹风，种种田，吃点有机蔬菜？
　　在克拉克向托尼提出这个邀请之后，托尼咽下嘴里的混着汁水的番茄，叉子送进嘴里，一口咬掉叉子上的西红柿，和前一块不同，这一块酸得他一个激灵，好容易咽了下去，说道：“我该回家了，克拉克，斯塔克工业的股票快跌停了。”
　　托尼用一种斯塔克工业的股票竟然还没有跌停的语气感慨道。
　　莫名地让人有点火大。
　　克拉克的叉子往嘴里一送，一口咬下，酸得也是一个激灵。
　　“我切了两个番茄，有一个没有熟透，但我没有想到，”克拉克抱怨道：“会这么酸！”熟透了的番茄包含着鸡蛋炒番茄的汤汁，好吃的很，没熟的番茄仿佛能酸掉牙齿。
　　克拉克从小斯塔克嘴里听出了炫耀的意味，蓝眼睛瞥瞥蹭吃蹭喝的斯塔克，随口问道：“有什么计划吗？”
　　“没什么计划，”托尼谨慎地咬了一小口番茄，抿了抿，这才放进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卖两个专利就成。”
　　克拉克一口咬下叉子上的番茄，酸得一个哆嗦，他憋出了一个词：“Jesus！”——可不能让那位老爷挑菜了，太可怕了。
　　那位老爷挑的番茄圆润可爱的，是从美学角度出发挑的番茄了，但就是没有一个是熟的。
　　“再在这儿宅三天，”克拉克犹犹豫豫地叉起一块自己盘子里的番茄，说道：“放松放松，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出门，我送你回家。”
　　托尼嫌弃地用叉子把番茄挑出来，他抬起头，说道：“我有三个问题。”
　　“请问。”
　　“第一个问题，能跟我换一套床上用品吗？那味儿太可怕了。”克拉克好笑地点点头，托尼脸上绽开笑容，小斯塔克很明显放松下来，就像心上的石头被卸下了几块一样，他顿了顿，有些干巴巴地说道：“等我空闲下来，我打算开个派对，庆祝……我们的友谊。来吗？”
　　“当然！”克拉克充满惊喜地应道，比了个“yes”的手势，低着头在盘里挑挑拣拣，最后还是把番茄扒拉扒拉扒到了盘子边。
　　“好，”托尼说，克拉克抬起头，托尼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接下来几天能不做番茄了吗？”
　　克拉克语气凉凉地说道：“没得选，托尼，我做什么你吃什么，我会只切软了的番茄的，番茄能够补充胡萝卜素、番茄红素、纤维素、钾元素，对身体有好处。”
　　托尼撇撇嘴，说道：“你听起来像我妈妈。”
　　克拉克开了个玩笑：“我不能当你爸爸吗？”
　　“老头子……”托尼垂下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老头子才不管我吃什么呢！”
　　克拉克没有再接话茬，失去父母的创口总会愈合的，即使流血、流脓并且疼痛难忍，只要有足够时间，时间能愈合一切，虽然会留下一个或深或浅的伤疤。
　　克拉克闭着眼，把剩下的番茄都塞进了嘴里，闭着眼咀嚼起来，把番茄咽了下去，托尼睁着他褐色的大眼眸子吃惊地看着他，克拉克学着阿尔弗雷德的口气，说道：“不许挑食，托尼！”
　　布鲁斯老爷亲手挑的番茄，酸得飙泪也要吃完——毕竟也勉强算的上一种荣幸？
　　农民的儿子是绝对不会浪费粮食的，克拉克嫌弃地看着盘子里的汤汁，花了零点零一秒想好了剩余番茄的去处。
　　阿尔弗雷德的小冰箱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故作凶狠的大个子盯着托尼把盘子里的蔬菜吃完，末了，才说道：“好好照顾自己，营养要均衡！”
　　托尼褐色的眼睛眨了眨，满溢光彩，有些发酸，但充满喜悦。
　　友谊是种奇妙的关系，有些人朝夕相处但就是互看不对眼，但有些人只是初初见面，就成为了再亲密不过的朋友。
　　※※※※※※※※※※※※※※※※※※※※
　　妮妮其实挺别扭的，噗。
　　（老妈子）大超已上线——养妮，养崽，养罗宾哈哈哈哈
第6章回忆
　　克拉克穿着件灰扑扑的工作服，脚下踩着防水套鞋，扛着锄头沿着水泥的水渠边往前走，水渠已经干涸，水渠里的土都干裂成了块，克拉克绕过耕过的水田，就看见拐角的渠沟角里被人填了一大方土。
　　克拉克放下手里的铲子，心里想道——也不知是哪的熊孩子。
　　这些熊孩子不捏泥巴糊一身泥，倒是填人水渠干净利落，瞧这半沟渠的泥土，一铲一铲干起来可不容易，现在的孩子还是作业太少。
　　相比之下，小时候的他跟某人多乖啊，天天在学习，要不就嚯嚯人瑞秋小姑娘，或者到田野里或者韦恩庄园的后树林里探险——从来没过做破坏公物，侵犯私人领地的事情。
　　克拉克站在水渠边，一铲一铲地铲起土堆尖尖的土，堆在拐角的土堆被铲起了土堆，站在水渠上不好着力，克拉克左右看看，一片田地里都看不到人。
　　小镇男孩心里比了个“yes”，决定拿超级速度偷懒。
　　克拉克一跃而下，无声地落在水渠之中。透视眼穿过土堆往里看看，想瞧瞧这个被熊孩子堆起的土堆里有没有石块，这一看不要紧，透视眼将土堆里那具高度腐烂已呈白骨化的尸体看得清清楚楚。
　　克拉克轻“啧”了一声，他现在倒是希望这土堆是熊孩子做的恶作剧了，总比自家水渠成了抛尸现场要好得多。
　　克拉克握着铲子把，单手撑着铲子杆，他透视眼穿过土堆，看着这具歪倒在水渠拐角的尸体，透视眼一点点看去，就看到了这具尸体的头骨碎成一块块的，并且凶手还拔掉了死者地牙齿。
　　这是黑帮常用的一种掩饰受害者身份的手段。
　　小镇男孩憔悴地捂了捂额——这绝对是个谋杀案！
　　他小心地铲去尸体上覆盖的泥土，在距离尸体手臂一分米的地方定了下来，克拉克颠了颠手里的铲子，手上稳极了，一铲子铲起尸体尺骨上的泥土，带着腐烂组织的尺骨在泥土间露出了最多一平方厘米的大小。
　　克拉克看了看，觉得露出这么一小块，哪怕他曾经是美国法医协会副首席验尸官，现任大都会FBI分局首席验尸官，指着这露出一平方厘米的骨头，对警察说他看出这是块人骨，也毫无说服力。克拉克伸手挠了挠下巴，从水渠边捡了树枝，小心地在泥土上刮了刮，堆在骨头上的土扑簌簌落了下来。
　　泥土被刮下，露出了骨头。
　　他倒是想指着土堆对警察说“嘿，警官，里面有具尸体。”一点也不想破坏尸体在案发现场的原有形态。
　　克拉克摸出手机，按下了“911”的数字，电话响了一声接通了，“911，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吗？”
　　“是的，您好，我在肯特农场北边水田水渠拐角的土堆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克拉克说道：“我穿着灰色的工作服，在尸体边等待警方和现场勘查人员。”
　　接警员对克拉克过于冷静的口气产生了疑惑，只憋出了一个主语：“您……？”
　　克拉克继续说道：“我是克拉克.肯特，肯特农场主的儿子，前任美国法医协会副首席验尸官，现任大都会FBI分局首席验尸官。”
　　接警员显然是被这一串名头镇住了。
　　“嗯……”接警员挤出了一声鼻音，顿了顿，说道：“好的，请您在原地等待，警官会尽快赶到现场。”
　　克拉克就听见电话那头的电话话筒“啪”的一声扣上了，灰扑扑的大个子无视重力一跃跳上水渠，往远处挪了好几十步，扑啦啦扫了扫水渠上的灰，憔悴地坐了下来。
　　布鲁斯总喜欢叫他小镇男孩，这是因为按着年幼的布鲁西宝贝的描述，从机场高速一路驶过来，开上乡间公路，一路驶来颠得差点让从不晕车的布鲁斯吐了出来。后来，韦恩家给小镇政府捐了一大笔钱，修建了和小镇农场连接的农村公路。
　　他的家距离繁华的市区还有二十公里的车程，小镇民风淳朴，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在十四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大案勘查里，小镇居民见过成批的现场勘查，小镇上如今长年只做打架斗殴验伤工作的法医本职是一个颇受尊敬的儿科医生。
　　本本分分的老农民抚养小农民，这里是堪萨斯州玉米产量最高的小镇——这里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克拉克看了眼恶性案件还高度白骨化的受害者，这样白骨化的受害者即使对他来说也十分的棘手。紧接着，克拉克就想起了一个人来。
　　克拉克松着腿坐在水渠边，手指头动动就拨通了自家老爸的电话，手机通话里“嘟嘟嘟”的连响了七声，克拉克挂断了电话，往自家屋子二楼看了一眼，一点不意外地看着老肯特肚子上搭着条毛毯，睡得鼾声连连。
　　爸爸打发自己出来挖土，爸爸自己倒睡起午觉来，可怜自己还挖出一具尸体来，在自己挖出一具尸体，就从取证和采集笔录来说，想想有多麻烦就有多麻烦，要是遇见镇上的熟人——托自己爸妈炫儿的福，自己说不定还得协助他们完成尸体发掘。
　　克拉克抵了抵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灰扑扑的大个子憔悴得更加灰扑扑了。
　　克拉克侧首又看了自家一楼一眼，妈咪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烤着面包，克拉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了跳，打通了自家座机的电话。就听见电话“嘟嘟”响了两声，手机里传出声音：“肯特家，哪位？”
　　“妈咪，是我。”克拉克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爸爸不是让我来通水渠吗，我在水渠的土堆里看见了一具尸体。”语气毫不遮掩的丧。
　　“妈咪……”克拉克看着自家妈咪满脸微笑的模样，拉长调子叫了一声，然后口气正经地说道：“我在等镇警局的警官来，等他们找着了案发现场，我就回来。”
　　玛莎嘱咐道：“好的，别着急回家，你要能帮上忙，就帮帮忙，咱们这个地方毕竟偏远，条件有限。”
　　“好的，妈咪。”克拉克发音清晰，吐词清楚，就是蔫蔫的。
　　玛莎哪怕看不见，也能想象出自家高高大大的儿子沮丧无奈的模样，自己丈夫在楼上睡得鼾声一楼都能听见，就不说自己有着超级听力的儿子了。
　　自家儿子正义感极强，对犯罪有着本能的厌恶，克拉克是全美最优秀的法医之一，解剖的受害者没有上千也有上百，而这么长的时间之后，自家儿子还是不忍看到因为谋杀惨死的受害者。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上次去镇上碰到的人，就说到：“克拉克，你知道吗？镇警局的警督换了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克拉克应道。
　　“杰克.库克，你高中时候跟我们说过的那个小胖朋友。”玛莎说着，语气带着惊奇：“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被校园霸凌的小男孩，如今是镇警局的负责人呢？”
　　在克拉克的印象里，杰克.库克是个腼腆又胆小的大胖子，在高中的整四年里，在学校里总是被人欺负，但是库克又是个坚强又勇敢的男孩，他虽然不敢反抗不敢反驳，但他仔仔细细地计划并实现了他的逃离。
　　而在高中四年级的时候，安德森.卡维尔对他开的那个恶毒的玩笑，好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克拉克发现了他，就让这个男孩身处绝境。
　　所以，当穿着警服，腰间挂着制式腰带，腰间插着警用□□，肌肉发达的警督走到穿着灰扑扑的克拉克面前，克拉克都愣住了。库克冲着克拉克露出一抹带着一点腼腆的笑容，克拉克才从这个一米八壮汉身上看出那个大胖子的一点影子。
　　“Jesus，”克拉克拳头轻轻地撞上库克的肩膀，感慨道：“伙计，你真的做到了！”
　　每一个胖子都是潜力股！瞧这帅小伙！
　　库克一把按住了克拉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一丝回忆，说道：“当然，我对你发过誓的！”库克警官的余光扫到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库克收敛起笑容，恢复了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模样，问道：“我给你介绍，这是负责现场勘查的韦尔警官，和咱们小镇的兼职法医克顿医生。”
　　库克对其余二人介绍道：“这位是克拉克.肯特博士，美国法医学协会副主管验尸官。”
　　两人看着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手里扛着锄头的克拉克，克顿医生看着现在小镇上唯一的正经法医，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库克问道：“尸体呢？”
　　库克的口气严肃还带着些命令的口吻，克拉克不着痕迹地看了库克一眼，库克警督和他记忆中唯唯诺诺又胆小羞赧的模样截然不同了。人是会变的，也是会成长的，克拉克勾了勾唇角，抬起手指了个方向，说道：“跟我来。”
　　克拉克领着一个警督，一个现场勘查和一个穿着花衬衣的法医，往前走了十几步，走到水渠拐角，指了指水渠里的土堆，说道：“在这，我把叫我来挖通水渠，我几铲土挖下去，这白骨就露了出来。”
　　穿着花衬衣的儿科医生把手里的勘查箱放在水渠边，手扶着水渠小心地跳了下去，他站在水渠里，打开勘查箱，从里面找出了一把刷子，小心地刷开露出来的一截骨头旁边的泥土，说道：“这确实是人类的骨骼，露出来的是右臂的尺骨。”儿科医生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库克警官，这具尸骨已经高度白骨化，我的检测能力不足以对这具尸体进行解剖。”
　　儿科医生说话，还充满暗示地朝着克拉克看了一眼。
　　惯常处理小镇鸡毛蒜皮纠纷，上岗五年遇到最大的就是五金店盗窃案的库克绷着一张脸，转头就对克拉克说道：“克拉克，你看？”
　　“我是法医不假，但我检测的是尸体，带有组织的尸体，这具尸体很明显已经白骨化，发掘出来，也不好处理。”克拉克措辞谨慎地说道。
　　一直沉默的韦尔警官说道“您也？”克拉克点点头，韦尔继续说道：“库克，我们先把这个具尸体发掘出来放进镇医院的冷库里，你再联系上级的专家。”
　　“我也赞同韦尔发掘受害者遗体的建议，”克拉克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过，我建议你们联系华盛顿FBI，和他们合作的杰菲索尼娅协会有一位人类法医学博士，坦普斯.布雷博士，她所擅长的就是分析受害者尸骨，和她的团队一起协助FBI破案。”
　　“如果保持案发现场原状更宜案件侦破。”
　　“你是说布雷博士吗？”韦尔惊奇地问道。
　　坦普斯.布雷，杰菲索尼娅法医学博士，出版了一系列通过解剖人体骨骼破案的探案小说，是目前最受欢迎的侦探小说作家之一。
　　克拉克点点头：“你也看她的书？”
　　“当然，凯西和安迪，警局所有的人都读过，我看过的最棒的罪案小说，”韦尔说道：“我相信布雷博士和她的搭档能够破获这个案子。”然后，韦尔警官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向了他的头头。
　　“我也读过，布雷博士的书写得非常的好。”库克一本正经地说道，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会尽力的。”公事公办的库克警官语气有那一点飘，就是书迷说道自家大大的飘。
　　“事实上，我有布雷博士还有布斯探员的联系方式。”克拉克慢吞吞的说道。
　　六条火辣辣的视线仿佛把灰扑扑的大个子刺了个洞穿，库克惊奇地重复道：“你有布雷博士的联系方式？！！”音调都飙升了两个调调。
　　“布雷博士是我的……”好朋友。
　　“你不用说了！”库克大声说道。
　　克拉克顶着三双明亮的大眼睛，三人之中只有库克从高一开始就知道克拉克的受欢迎程度，他品了品克拉克说的半截话“布雷博士是我……”前女友，狠狠地瞪了克拉克一眼。
　　“她是我的好朋友，”库克的眼里充满了不相信，克拉克接着说道：“我和他们有过合作，你们可以直接联系布斯探员。”
　　克拉克有点委屈地咽了口唾液。
　　克拉克眨眨眼，他真的不是人们口中的花花公子，他只是有时需要脱离人们的视线，去做些超人的工作，当他离开人群的时候，用的就是某个杜撰的姑娘的名字，久而久之，他就有了洗脱不了的形象。
　　灰扑扑的大高个动作坦然地耸耸肩，认识坦普斯是他的荣幸——这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
　　……
　　布雷扶着她的搭档的手跳下了水渠，覆盖在尸体上的泥土已经被人细心的清理掉了，露出已经白骨化的尸骨，尸体的发掘十分的专业，泥土清扫干净但保持了尸体被埋时的状态，
　　“骨头，”FBI的布斯探员叫着他给布雷取的外号，问道：“怎么样？”
　　布斯捻着手里的证物袋，他看着证物袋里站着泥土的注射器，布斯问库克道：“没别的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证据了？”
　　“尸体是在我的注视下完成发掘的，我们只找到了这个注射器，”库克说道：“希望我们运气够好，能提取到凶手的DNA。”
　　“那可棒极了，”布斯话里带了自嘲，说道：“这头骨被砸烂，牙齿被破坏，能提取到凶手的DNA就见着鬼了。骨头，死者注射过量毒品致死然后被抛尸？”
　　布雷检查着受害者被破坏的牙齿，自顾自说道：“男性，白人，年龄二十五至三十岁之间，死因暂时无法确定，”布雷看了眼抱臂站在水渠边的库克，嘟囔了一句：“没想到你们小镇的儿科医生……”
　　“这片土地属于肯特农场，”库克警督手捏在警用腰带上，试探地问道：“您认识肯特博士吗？是他给我的你们的联系方式。”
　　布雷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说道：“克拉克.肯特？”
　　布斯疑惑的问道：“谁？”
　　“我的好朋友。”布雷有些激动，说道：“他人呢？”库克这才相信，布雷真的是克拉克的好朋友，而不是分手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前男友。
　　“FBI反馈消息说你们会在今天中午十一点左右抵达，克拉克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尸体发掘出来，回家吃饭去了。”库克心里凉飕飕的，末了补充一句：“您要见他吗，布雷博士？”
　　“当然，布斯！”布雷叫了一声：“你在这里等我还是陪我去见克拉克？”
　　FBI的探员看着自己搭档略显激动的模样，他的直觉告诉这人应该是布雷的好朋友，像安吉拉那样的好朋友。布斯说道：“这里的工作完成了吗？”
　　“以现有的条件，我无法对尸体进行检测，必须得将这具遗体送回警局法医室，尸体必须在包裹之后送到华盛顿特区的杰菲索尼娅实验室。”布雷说道。
　　布斯比了个手势，说道：“OK，这位女士要求把尸体送回实验室，就尸体把打包送回实验室。”
　　在库克警督的带领下，布斯一边问道：“最近，小镇上有失踪人口报案吗？”三人穿过田埂朝着玉米地另一边的农场小屋走去。
　　库克朝着等在门口的克拉克挥了挥手，远远地就看着那个高大的人影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布雷大声喊道：“克拉克！”
　　大个子大力地挥着手：“坦皮！”布斯看着英俊的青年穿着件粉色的短袖，身下的牛仔裤腿上带着破洞，脚上的运动鞋粘着泥土——鞋子没有刷洗，是走在田地里粘上的泥土。克拉克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
　　特别是鼻梁上架着的那个十分嘻哈风格的豹纹眼镜——青年活力满满，笑起来就像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布斯看着克拉克一身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强劲肌肉，前狙击手十分确定这身肌肉绝对不是吃蛋白/粉加健身房锻炼出来唬人的那种。
　　又阳光，又开朗，又强壮，有一种让人看见就十分安心的安全感，而这些气质融合在一起，又非常的和谐。
　　布斯的语气有点飘：“那是肯特……博士？”库克点点头。
　　大个子跑到他们的面前，头发散发出洗发水味道的克拉克伸出手，跟布斯握了握手，然后就搂住了一把抱住他的人类法医学博士，他亲昵地揉了揉这位全美最优秀的人类法医学博士的后脑勺，打着招呼就说道：“坦皮，好久不见！”
　　布雷也笑得十分的开心。
　　布斯观察着两人的动作，心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这两人并不是库克口气里透露出来的所谓曾经的浪漫关系，很明显，克拉克只把坦普斯当成了妹妹一般的角色。
　　布斯看着肯特博士略卷的小卷毛带着的水汽，布雷很自然地拍了拍克拉克的后背，这才松开手说道：“好久不见，克拉克！”
　　布斯凉凉地说道：“你看起来不像是斜眼小队的人，你甚至看起来不像个博士。”
　　克拉克眨眨眼：“斜眼小队？”
　　布雷有些无奈地说道：“斜眼小队，布斯对我们这些活动于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的称呼，他说我们是一群斜着眼睛看人仿佛自带傲慢气场的人。”
　　比布斯还要高大半个头的克拉克瞧着抱着臂的FBI探员，品了品布雷的形容，脚步略微往旁边一挪，微微侧首，视线居高立下地与布斯的视线交错，语气平缓地说道：“我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有两个博士学位。”
　　“哦噗嘶！”布斯发出一声类似于牙痛的感慨。
　　布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故作傲慢的克拉克抱着臂，腰板挺得直直的，老实说，有那么些可爱。
　　※※※※※※※※※※※※※※※※※※※※
　　第二位好基友上线
　　坦普斯.布雷，瑟蕾.布斯《识骨寻踪》主角，没看过的小伙伴这里介绍一下，这是一部通过骨头上留下的痕迹进行破案的美剧。
　　ps：吃安利补番的小伙伴刚开始不建议在吃饭及夜间时观看呢，剧组真的用的是良心道具，有看过的小伙伴可以评论里安利一下。
　　某爱经过十几季的锻炼还是无法做到一边吃饭一边看呢（呕）
　　PS：本番主要讲新手村的案子，两人精神上的相互理解与支持。
　　感谢在2020-06-1223:57:56~2020-06-1315:2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络石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校园霸凌
　　克拉克手很自然地搭在坦普斯的肩上，大个子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坦普斯如今的搭档，布斯探员落在坦普斯的眼神带着一丝波澜，布斯就那么专注地看着坦普斯。
　　克拉克搭在坦普斯肩上的手动了动，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感觉自己这只冠以“花花公子”之名的真.单身狗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布鲁斯为什么要提高他的观察力，为什么点亮了他的推理技能，有时候没有发现就不会受到伤害。
　　单身狗受到伤害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布鲁斯是罪魁祸首！
　　克拉克带着三人走进自家的屋子，肯特农场的小屋面积不大装潢得却格外温馨，屋子里没有人，克拉克说道：“我爸妈去买下一季的种子去了，家里没有人，随便坐，喝点什么？咖啡机刚煮了咖啡，来一杯？还有红茶、果汁。”
　　布斯探员和坦普斯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布斯说道：“咖啡，谢谢。”
　　克拉克问道。说话间克拉克走进盥洗室，洗了手，提溜着免洗洗手液放在了茶几上，还按了一压免洗酒精洗手液搓了搓，动作麻利地端上了两杯黑咖啡，问道：“要吃点曲奇吗，坦皮？”
　　坦普斯立即点点头，克拉克脚步不停地走进了厨房，倒了一盘子曲奇放在了茶几上，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坦普斯说着话：“我听库克说这里是你家的农场，你疏通水渠的时候发现了那具尸体？”
　　克拉克回答道：“是的，我一铲子下去，白骨就露了出来。”克拉克瞧了眼布斯捏在手里的本子，说道：“尸体所在水渠旁的土地原本种着水稻，从稻谷收割结束，我记得是……”克拉克想了想，以防万一他还翻出手机看了看，说道：“没错，7月9日……”
　　每每农忙的时候，肯特博士都是要回家帮忙的。
　　布斯握着笔，记下这个日期，问道：“当时你注意水渠的情况了吗？”
　　克拉克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肯定，水渠是通的。”
　　“你确定？”布斯谨慎地问道。
　　“没错。”克拉克说道。
　　坦普斯站在一旁，笑着调侃道：“你别看克拉克风风光光，农忙的时候肯定是要回家帮忙的。”
　　“那就是说，”布斯说道：“抛尸时间是在7月9日到今天7月23日之间。”
　　“不，不，”克拉克说道：“前段时间降水频繁，土壤湿润会加快尸体腐烂，但是尸体要腐烂到现在这种状态，至少需要十天以上的时间，我认为抛尸时间应该是在7月9日夜间到7月13日。”
　　“死者死亡原因呢？”布斯问道。
　　“死亡原因应该和破碎的头骨有关，”克拉克一侧首就看到了坦普斯盯着他的一双闪亮的眸子，他一顿就笑着说道：“我对我的话不负有法律责任，坦皮，你们也不给我工资。”
　　一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自己偶像和偶像搭档身边的库克有些突兀地开口，他说道：“我可以给你开工资，克拉克，临时聘用你做警局的刑事法医学专家，协助布雷博士完成尸体初步检测。”库克警督叹了口气，他说道：“克顿医生已经走了，他强烈表示他是小镇儿科医生，无法协助布雷博士做刑事法医学解剖。”
　　克拉克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我去换身衣服。”
　　“换衣服？”布斯下意识地问道。
　　克拉克瞧着坦普斯一块块摸着小曲奇，嘴里也不停，说道：“换身西服，”克拉克抬手抻了抻衣角，穿着粉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的克拉克无奈至极地说道：“布斯探员你不是说我看起来不像是个博士吗，要是工作自然要穿看起来专业的衣服。”
　　克拉克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里，布斯这才按下了一管免洗洗手液搓了搓手，捻起一块曲奇放进了嘴里，绿色的曲奇在味蕾间弥散开浓郁的奶香和抹茶的味道，布斯嘟囔了一句：“Jesus！”库克瞧着布斯眼睛一亮的模样，也按下了一管免洗洗手液搓了搓手。
　　等着克拉克走下楼，茶几上的瓷盘里原本满满当当的曲奇一块也不剩了。
　　阿福的曲奇总是这么受欢迎。
　　布斯抬起头，克拉克站在他们面前，大都会首席验尸官穿着熨烫得挺直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装裤，右手虎口环着腕表正调整着手表的位置，脱掉了那套短袖牛仔裤的克拉克看起来十分的专业，布斯深深叹了口气，说道：“你已经证明了你是斜眼小队的成员，你这套衣服也太专业了，简直可以直接出庭作证。”
　　克拉克眨眨蓝眼睛，开着玩笑：“可家里没有比卫衣严肃一点，比衬衣懒散一点的衣服了，家里就还剩最后一种衣服……”
　　“什么衣服……？”布斯随口问道。
　　坦普斯咧嘴笑着，抢答道：“白背心和花裤衩！”
　　“嘿！”克拉克笑着说道：“我在家，你们不能对我居家着装风格要求太高。”
　　……
　　小镇医院太平间兼临时法医实验室。
　　坦普斯一边脱着手套，一边朝克拉克走过来，她一低头，就看到实验桌上已经拼好了的头骨，坦普斯惊叹道：“天啊，克拉克，我最好的实习生也没有你拼得快！”
　　克拉克眨眨眼。
　　坦普斯检查着头骨，骨头上有非常清晰的被钝器击打过的痕迹。
　　克拉克抬起头，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抬眉瞅她，他说道：“那可不是，美国西海岸最优秀的法医可不是吹的。”坦普斯走过来，站在克拉克手边，让开位子，坦普斯翻起了X光片克拉克问道：“你初步检查完成了？”
　　“完成了，”坦普斯说道：“只是骨头还包裹着残留的组织，我在骨头上没看到明显的创口。”
　　“哎，”克拉克叹了口气，说道：“那还是要把骨头寄到你的实验室去。”
　　坦普斯小心地将死者的骨头打包起来，放进快递盒里，说道：“克拉克，这里条件实在有限，得把骨头寄到杰菲索尼娅实验室，你没见过我的实习生，他会在实验室里完成对尸骨的检测。”
　　克拉克把装着尸骨的泡沫箱严严实实的封好，抱着泡沫箱跟在坦普斯的身后走出了临时法医实验室，等在实验室外的布斯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
　　“死因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了，”坦普斯指着实验台上已经拼好的骨头，说道：“你看，是后脑遭到钝器击打造成的颅脑损伤致死，但这里条件有限，尸体上残留的证据无法提取分析，还是要把尸体打包送回实验室，怎么，库克呢？”
　　“库克……刚来了报警，布雷恩家的鸡丢了，在和老格林吵架，他赶去处理了，”布斯顿了顿，又问道：“头骨照片发回实验室了吗？”
　　克拉克点点头，说道：“刚发。”
　　“很好，那晚些时候安杰拉就能将死者头像模拟图像发过来……”坦普斯说道：“吃饭去吧，克拉克，你可知道镇上哪里的晚餐最好吃！”
　　“那当然，”克拉克说道：“我请你们！”
　　三人吃过晚饭，克拉克刚结清账单，坦普斯的手机响了一声，坦普斯点开手机屏幕，克拉克刚一看清屏幕上显示的照片，就皱紧了眉头。
　　布斯敏锐地捕捉到克拉克的表情变化，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是啊，我认识他，我想咱们这个镇子上，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克拉克捏捏眉心，他说道：“他叫做安德森.卡维尔……”
　　布斯听到“卡维尔”姓氏，也皱起了眉。
　　“布斯探员，你知道十四年前发生在这个小镇上的跨州毒品走私案吗？”克拉克问道。
　　“就是那个卡维尔吗？”布斯问道。
　　“是啊，就是那个卡维尔，阿诺德.卡维尔的独子，安德森.卡维尔。”克拉克说道：“坦皮，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就先走了。”
　　那个案子对克拉克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他和布鲁斯一起完成了这件案子的侦查，涉案的罪犯都因他俩提供的证据被绳之以法，布鲁斯坚定了他的选择，而他也决定了他未来的择业方向。
　　“辛苦了，”布斯说道：“等我们案子破了，临走之前再聚聚，我很好奇，你跟骨头是怎么认识的。”
　　“保密！”坦普斯大声说道。
　　克拉克抬起手，拍了拍布斯的肩膀，然后转身就往停车场走去，伴随着那张模拟画像，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克拉克最先回忆起的，是高四毕业前最后一天，那个赤/裸着身子，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被绑在体育室里上的小胖子——杰克.库克。
　　克拉克发动了汽车，汽车缓慢的开出停车场，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和同学打了很久的篮球，打到太阳落山了才散场，他去了趟洗手间，打球的同学们先走了，整个校园空荡荡的。
　　克拉克记得那个时候他刚刚收到布鲁斯发来的短信，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已经在机场坐上了的士，预计会在晚上九点钟左右抵达肯特农场。
　　原本第二天他们就要结伴出去游历的，在克拉克把库克从体育馆储物室救出来之后，他们推迟了游历的计划。
　　那个时候他才摆弄了一下手腕上带着的红太阳辐射仪，降低了辐射指数——布鲁斯老爷研究过氪星技术之后，专门给他做的小玩意——也是生日礼物——这个看起来像是个手表的辐射仪能够让他和普通人一起运动，并且不必担心把别人撞出骨折。
　　而当他降下红太阳辐射指数的一瞬间，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十分随意地扫过校园，捕捉到的声音涌进他的耳中。克拉克记得自己的注意力稍微集中了一些，就听到了从体育室里传来低低的痛哼声。
　　那场轰动全美的大案，就从这个小胖子无助的痛哼声开始的。
　　※※※※※※※※※※※※※※※※※※※※
　　这几章就是老爷并未登场，但又无处不在。
　　PS：开始挖坑了就不能追剧啊，《三叉戟》它太香了（唔），存稿箱它日渐消瘦。
第8章第一个案子
　　克拉克手握着方向盘，那一段记忆就像是昨天发生一般清晰——
　　隐隐约约的痛哼声传入克拉克的耳中就仿佛雷声一般清晰，克拉克几步走出卫生间走到教学楼的走廊里，顺着闷哼的声音看过去，视线毫无阻拦地穿过教学楼边的树林，聚焦在体育馆东南角的那个储物室里。
　　克拉克吸了一口气，他骂道：“该死的。”克拉克彻底关闭了手腕上表式红太阳辐射仪。
　　体育馆东南角的储物室大门紧闭着，门把手上缠着粗重的铁链子，一把黑色的大锁将链条锁紧在一起，储物室里整整齐齐堆着四堆绿色的跳高防摔垫，临近门口的那一堆散落开来，其中一个跳高垫子落在距离门口半米的位置，那这个绿色的垫子上蜷缩着一个赤/裸的肥胖的男孩子。
　　克拉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蜷在跳高垫上小胖子的身份，这个小胖子叫做杰克.库克，是他生物课的同学，在克拉克的印象里，库克长得极胖，穿得衣服总是加大款的松松垮垮的，即使是这样，他肚子上三大层叠起来的大肚腩也十分的显眼。
　　由于过于肥胖加上白人本就汗腺发达，库克只要活动一下就会散发出一种浓重又刺鼻的汗臭味。但是这个小胖子很爱干净，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总是准备了一大包薄荷湿巾，时不时就把自己擦擦搓搓一番。
　　小胖子有些腼腆，有人和他说话胖嘟嘟的脸颊上就起了两团红晕，说起话来细声细气、温温柔柔的，很讨女生的喜欢。而且，和那些社团小子完全不同，库克很爱学习，三月份的时候他就拿到了堪萨斯州州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所以，这个总是抿着嘴笑的小胖墩温温软软的，是个再也实在不过的小可爱。但放在高中这种复杂的环境里，他确实是处于食物链的底端。
　　而此时，这个总是腼腆笑着的男孩光着身子，身上伤痕遍布淤青，双手双脚被他撕碎的衣服紧紧地绑在身后，嘴上贴着的胶带被他努力地顶出了一个缝隙，但这一点缝隙不足以让他发出求救的声音。
　　而他身上的淤青有棍子打的，有绳子抽的，有脚踢的，甚至还有石头砸的。
　　库克只是动一动身子挣扎一下，身子上的淤青擦过粗糙的跳高垫子，库克就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飙出两滴眼泪，克拉克垂在腰间的手紧了紧，他毫不犹豫迈开步子朝着体育馆跑去。
　　一边跑着，克拉克一边竭力冷静下来，他没有直接朝着那个堆放跳高垫子的储物室跑去，而是绕道从正门跑进了体育馆里的室内篮球场，然后从室内篮球场的另一个出口穿过走廊往东南方向的出口走去。
　　然后，克拉克脚步重重地踏在地上，特意让库克能够听到他的声音，果然，被绑在储物间里的库克竭力发出大力的呜呜声，克拉克大喊一声：“有人吗？”
　　“唔……呜呜呜……”
　　“天啊，储物室里怎么关着人！”克拉克发出故作惊讶的呼声，然后对着门里大声说道：“你等等，门被锁上了，我去找把消防斧子来，给你开门，别着急！”
　　“唔……呜呜呜……”克拉克的视线穿过储物室的门，看着赤/裸的小男孩发出近乎于绝望的闷哼声，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毫无聚焦地盯着储物室的门，既有充满了期待又包含着恐惧。他的模样太过于狼狈，太过于凄惨，他想被人发现，又想一个人就这么死在储物室里。
　　克拉克跑开又跑回，手里拿着消防斧子和他扯下的窗帘布，克拉克举起消防斧一挥而下，锋利的斧刃一下砍断了锁着储物室大门的铁链，克拉克一步迈入储物室，他把手里的窗帘布一抖，深蓝色的窗帘布盖在了校园霸凌的受害者身上，库克蜷着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是满眼的泪水。
　　克拉克绕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库克身后，手抓着斧刃的背面，小心地割开捆着库克双手的他的衣服，然后是捆扎得紧紧的脚，然后他把虚弱的库克扶了起来，库克一只手兜着遮住身体的窗帘布，一手抬起来撕掉了封住他嘴巴的胶带。
　　克拉克单膝跪在狼狈不堪的库克身前，问道：“你……还好吧？”
　　库克呆滞地坐在跳高垫子上，垂着头，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鼻音重重的：“不好，我一点也不好！肯特，我……我该怎么办？”
　　“那群混蛋……”库克发出一声大声的抽泣声。
　　克拉克抬起手，按住库克的肩膀，库克慢吞吞地抬起头，克拉克说道：“报警。”
　　库克大口喘了几声，他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他抬起双手，窗帘布滑了下去，两只手死死地捂住脸，他虚弱又痛苦地叹了口气，说道：“没用的，肯特，我被那群混蛋欺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我上一次报过警，警察局里的那些人都是和那些混蛋是一伙的，我这次……”
　　库克吐出一口气，说道：“原来他们只是抢我的钱，把我当沙包，而我这次，这次……他们不仅揍我，还脱光我的衣服，撕碎我的衣服，把我绑在这里，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饿死在这里了，就是因为我上次报警了。”
　　库克看起来十分的凄惨，但实际上，他现在受的伤尚不足以达到刑事立案的轻伤。
　　克拉克凝视着瘫软着坐在跳高垫子上的库克，窗帘布只遮住了男孩关键部位，而其他的位置遍体鳞伤遍布青淤，库克浑身都是汗水，脸上泪水混着汗水看起来格外的狼狈，克拉克很清楚库克口里的那群混蛋是谁，准确的说那群混蛋的头头是谁。
　　安德森.卡维尔，小镇上最有钱的卡维尔一家唯一的孩子，一个逃学、打架、抽烟、喝酒、飙车的霸道混蛋——这群混蛋距离罪犯仅有一步之遥，但又偏偏不是能够被法律惩治的罪犯。
　　而目前，堪萨斯州尚没有用于惩治校园霸凌的法律。
　　克拉克长长地叹了口透气，库克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克拉克想做点什么，但他又很清楚，他什么也做不了。
　　克拉克拍了拍库克的肩膀，声音轻轻地说道：“我送你回家吧，库克，你拿到了堪萨斯州州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离开这里，噩梦就结束了。”
　　“嗯，”库克发出闷闷的鼻音，他扯了扯搭在身上的窗帘布，小胖子垂着头，鼻音重重地说道：“我……谢谢你，肯特，我……我也是这么想的。”
　　克拉克站起身，小胖子低着头，眼睛自卑地盯着跳高垫边的水泥地面，这个小胖子被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氛包围着，他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但他却没有因为这种凌/虐侮辱似的霸凌行为产生极端负面的情绪，反而，他努力躲避被欺凌，勇敢地反抗。
　　就像是被暴雨淋塌的向日葵依旧直起腰板朝着太阳一样。
　　“肯特？”库克闷闷地唤了一声。
　　“怎么了？”克拉克说道。
　　库克移开视线，盯着墙角爬过的蚂蚁，说道：“我储物柜里还有套备用的衣服，以便我汗湿之后能够替换，你能帮我拿过来吗？”
　　“没问题，在这等我，”克拉克问道：“钥匙呢？”
　　库克还是低着头，说道：“我把钥匙放在了我的储物柜和地面的夹缝里，我把东西放在13号柜子，没……没人愿意用这个不详数字的柜子。”克拉克忍不住叹了口气，很明显库克甚至今早到学校来，就做好了被欺负的准备。
　　“我去帮你拿，”克拉克盯着库克头发的脑旋圈，说道：“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别干傻事。”
　　库克垂着头，飞快地摇摇头，说道：“不会的，像你说的，我马上就去读大学了，怎么会干傻事呢？”
　　克拉克深深地看着丧气的库克，转身走出储物室，朝着教学楼走去，他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库克的心跳声，小胖子在他离开之后，发出一声大声的啜泣声，就像是迷了路的小兽发出的哀嚎一样。
　　克拉克觉得自己心头就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但他又什么也做不了，以他接受的教育，既不能用不能摆上台面的手段整治那群混蛋，而现有的法律也无法惩治那群混蛋的行径，最让人厌恶的是，小镇的警督早就成了卡维尔一家的代言人，他对卡维尔家孩子的行径几乎视而不见。
　　克拉克走到储物柜，他耳边传来库克轻轻的啜泣和窸窸窣窣擦拭眼泪的声音，克拉克从储物柜和地面的缝隙里摸出钥匙，从储物柜里拿出塑料袋子装着的干净衣服，克拉克刻意放慢了脚步，他提着塑料袋子走回储物室里。
　　克拉克看着屈膝坐在跳高毯子上的小胖子明显精神了些，躲着他，库克把脸上的泪痕汗渍都擦干净了，克拉克把衣服放在库克的手边，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库克终于把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他那双被肥肉挤着的小眼睛认真地盯着克拉克，说道：“肯特，你是个好人。”
　　克拉克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别的……也帮不了你，今天我要是稍微注意一点，你也不会被他们欺负。”
　　布鲁斯老爷做的红太阳手表辐射仪太过好使，这让打篮球的克拉克一点也没有听到欺负人的动静。
　　小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说道：“幸亏你没听到，他们有五个人呢，我胖，他们就是欺负人，我哭得厉害些他们下手就不会那么狠了！”库克飞快地伸出手，握住克拉克的手腕，说道：“要是你来帮我，我怕他们动真格的！”
　　克拉克抬起手，摸了摸小胖子湿哒哒的头顶，说道：“换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嗯。”库克闷闷地应了一声，看着克拉克走出储物间，虚掩上门。
　　小胖子垂着头，抱着自己蔫唧唧地跟在克拉克的身后，克拉克拽着库克的手腕，拉着自卑又怯懦的库克走到停车场，拉开自己轿车的副驾驶车门，调整了一下副驾驶位和车架的宽度，轻推了一下库克，库克坐进了副驾驶位里，一声不吭地系好了安全带。
　　克拉克坐上了驾驶位，问道：“你家在哪？”
　　库克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眼克拉克，又低下头，报了个地名，小胖子动作僵硬地转过头，就那么盯着窗外。克拉克发动了汽车，克拉克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就听见侧着身子不看他死盯着窗外的库克的心跳声慢慢地变得快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伴随着变快的心跳，是库克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克拉克觉得库克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简单地说出口。
　　克拉克用余光打量着库克，忍了忍，正在他忍不住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看见库克猛地转过头，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模样，大口吸了一一口气，说道：“肯……肯特，在学校里，我最……最喜欢的就是你！”
　　克拉克觉得自己的脑门上，缓缓地升起了一个问号。
　　克拉克的超级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库克对他说的话充满了诚挚的情绪，克拉克努力地组织语言，拒绝一个受到伤害又内向的，明显鼓足了勇气才说话的羞赧的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孩。
　　遭受暴击的直男和缓慢重启的暖男僵硬地打了打方向盘，稳住了偏移了0.1度的轿车。
　　克拉克微微侧过头，只是张了张嘴，就看见库克有些着急又鼓足了勇气说道：“你别说，我……听……听我说！”
　　※※※※※※※※※※※※※※※※※※※※
　　大超：受到惊吓
　　未来布鲁斯表白，双标大超（噗哈哈哈）
　　老爷：我在赶来的路上。感谢在2020-06-1421:53:07~2020-06-1517:1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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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初露线索
　　克拉克微微侧过头，只是张了张嘴，就看见库克有些着急又鼓足了勇气说道：“你别说，我……听……听我说！”
　　克拉克吸了一口气，方向盘一打，在田地边的公路边边上停了下来。
　　克拉克抿抿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维持住他宠辱不惊的人设，然后看向大大的一个男孩抱紧了自己缩在副驾驶位上，涨红的脸上充满了用错了词之后的紧张，克拉克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小胖子紧张地抱住了自己，如果不是太胖的话，他甚至想把头埋进膝盖里。
　　然后，库克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按住的手，那手捏了捏他的肩头，克拉克说道：“谢谢你喜欢我，库克，”克拉克对上库克抬起头而看向他的眼睛，克拉克认真地说道：“我也喜欢你，你是个认真的充满智慧的男人。”
　　库克对克拉克是粉丝喜欢爱豆的那种欣赏，克拉克只是对这个男孩说出真诚的鼓励。
　　克拉克用男人来形容库克，他清晰地表明他认为库克是个能够做出正确选择的男人而不是个一无是处的男孩，这个词比再多的鼓励都要有用。
　　man的鼻音从克拉克的声带里发出来，库克却“呜啊”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个竭力压抑着心头的屈辱和伤感的孩子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决堤的堤坝一样，发泄一般哭了出来。
　　克拉克安安静静的从储物格里摸出餐巾纸，无声无息地把那包纸放在库克的膝上，库克透着指缝，看着眼前晃动的手，大男孩慢吞吞地放下挡着脸的手，大口抽泣了一声，抽了一张纸，拧了拧鼻涕。
　　“我曾经是个懦弱的胖子，”库克这般笃定地说着，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但我想成为你，肯特！”
　　“我发誓，”库克坚定地说道：“我会改变的，我会焕然一新的！”
　　“好，”克拉克浅浅勾着唇笑着，他说道：“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库克的声音透出了深深的不自信，他的声音充满了对自己的质疑。
　　“你能考上堪萨斯州州立大学，就证明你是个有恒心有本事的人，”克拉克认真地看着库克，说道：“如果你想改变，愿意改变，减掉阻碍你的光芒的肥肉，虽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你只要坚持下去，你就能焕然一新。”
　　库克松开手，他两只手搭在膝头，半晌，小胖子点点头，认真至极地说道：“好。”断了顿，还在默默流泪抽抽噎噎的小胖子又认认真真地说道：“你是个温柔的人，一个真挚的好人，肯特，在学校里，我最欣赏你了！”
　　“谢谢。”收下了这张好人卡的克拉克发动了汽车，接下来一直到他把这个勇敢又懦弱的男孩送到家门口，还停留在伤心情绪里默默流泪的库克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库克家门口，库克慢吞吞地打开副驾驶的门，慢吞吞地走下去，他站在敞开门的副驾驶边，手撑着门，像是发誓一般说道：“我会改变的。”
　　克拉克点点头，没有应声也没有多余的鼓励，他的反应就像是认为这个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情一样，克拉克挥挥手，说道：“回见。”
　　库克站在家门口的草地边，抱紧自己看着自己的校园偶像的车消失在自家农场的道路上，直到扬起的灰尘和浓重的夜色遮挡住行驶在道路上的车的车灯的光芒，库克才走进了自家的农场。
　　克拉克手握在方向盘上，心情直到见自家农场的小屋都没有转好。
　　白皮小屋的窗里发出浅黄色的光芒，他听见了自家父母笑意满满的说话声，他听见了布鲁斯捧着茶杯轻轻啜饮茶水的声音，他听见他久别的朋友和他的父母说话的声音，克拉克停好车，揉了揉眉心。
　　然后，小镇男孩大叫了一声：“爸爸，妈咪，布鲁斯，我回来了！”
　　远道而来但洗了澡换了衣服一点没有风尘仆仆感觉的布鲁斯老爷捧着印着一只肥橘猫的马克杯，缓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大门的纱门在关闭的一瞬间发出“嘎吱”一声叫唤，布鲁斯按下农场小屋玄关的小夜灯，LED灯亮了起来，布鲁斯看清了他自夜色中走来的好友。
　　韦恩老爷把贴近嘴唇的杯子往下挪了挪，对着他挂着微笑的好友，用疑问句说出笃定的话来：“收了张好人卡？又看到了什么让你不快的事情？”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那双湛蓝的眼睛充满无奈又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左左右右看起了自己的衣服和裤子。
　　“右手袖口。”布鲁斯提示道。
　　克拉克闻言，抬起手，反过手来就看到袖子口粘着的凝出白色晶体的水渍，克拉克略一思忖，坚定地说道：“我不信！”他才不信自己沾到库克汗渍的袖口能让布鲁斯推理到上述的几点。
　　“好吧，我黑了你的手机。”布鲁斯顶着好友凝视的蓝眼睛，说道：“你回来甚至比我还晚，我很……”克拉克发誓布鲁斯咽下去的那个词是好奇，布鲁斯说着：“担心你去哪了？”
　　他们在很久以前就计划了这次高中毕业旅行——虽然布鲁斯接受的是家庭教育，这次旅行是他们走向他们规划的人生道路前的，大概是最后一次肆意又愉悦的纯粹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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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明天就会出发，而在家的最后一天，克拉克居然会晚归！
　　“我想推迟旅行计划，B，”克拉克说道，他手握在沙门的扶手上，对侧身让开的布鲁斯，布鲁斯脸上愉悦的浅笑消失不见，克拉克继续说道：“库克，他遭受了校园霸凌，安德森.卡维尔，镇上出了名的有钱的混蛋，我想查查他，给他找点麻烦。”
　　“聊什么，两个小子！”老肯特在屋里喊道：“到楼上房里聊不好吗，在门口喂蚊子！”
　　克拉克拉开门，听着落他一步的布鲁斯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好。”
　　两个一米九的大高个走进屋里，屋里灿烂的光芒仿佛一瞬间抹去克拉克心头的阴霾，克拉克一转头就看见端着马克杯的布鲁斯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克拉克叹了口气，尝试地问道：“帮忙端个菜？”
　　戴着厚厚的防烫手套端着烤盘出来的玛莎从厨房里走出来，闻言不假思索地说道：“别动，布鲁斯，”在沙发上坐下来的布鲁斯就那么自然地点点头，玛萨接着说道：“咱们家厨房这么小，多你一个都转不过身子来，克拉克，你怎么总喜欢折腾人，你也就看布鲁斯的脾气好，谁能这么忍你。”
　　委屈巴巴的小镇男孩撇撇嘴，往厨房里走去，赤手端出了烤得滚烫的芝士红薯。
　　是是是，布鲁斯.韦恩是妈咪你心里最乖的小孩子了！
　　他现在能徒手打爆沙袋，一拳打碎玻璃，你知道吗妈妈？
　　演技甚佳的布鲁斯老爷仿佛听到了克拉克心底的抱怨，又轻轻啜了口杯子里的红茶，印着肥橘猫的马克杯在布鲁斯的手间都显得十分的迷你，妈咪你从布鲁斯这两百磅的身子上哪里看出他脾气好了。
　　他是个是非分明、嫉恶如仇的人，是自控力比较（特别）强，他脾气哪里算好了！
　　“不许腹诽。”玛莎瞪了眼她默不作声的儿子，克拉克一抬头就看到布鲁斯那细微勾起的唇角。
　　克拉克低着头，憋屈地应了一声。
　　这样也挺好，他是因为拥有超凡于普通人的能力，不同于人类的超级大脑，以及他睿智又冷静的朋友才成长成如今的模样。而布鲁斯，这个在年幼时就失去父母的他的好友，是在哥谭那个绮丽又丑陋的城市长大，才成长成如今这个模样。
　　但克拉克和布鲁斯都知道，留给肯特夫妇最深刻的布鲁斯的印象，还是韦恩夫妇葬礼之后，那个抱着克拉克嚎啕大哭的伤心、悲痛陷入绝望无法自拔的男孩，那个一夜成长的男孩早就和“幼稚”这个词没有了半点关系。
　　也只有对克拉克，还剩余些能称得上趣味的童心。
　　享用过夫妇俩精心准备的大餐，控制摄入卡路里的布鲁斯隐晦地揉着自己的肚子，老肯特坐在长方形餐桌首位，乔纳森看着码数大了他们夫妻一倍的两个介乎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孩子，克拉克盯着桌子上的啤酒，不甘心地喝着可乐。
　　“克拉克，”自家儿子看向自己，乔纳森捏了捏眉心，问道：“行李准备好了吗？”
　　“我们打算在旅行前在镇上待上一段时间，”克拉克说道：“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
　　“什么事？”乔纳森问道。
　　年长的肯特看着坐姿十分放松的自家儿子的好友闻言坐直了身子，克拉克抬起手手撑住了下巴，接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然后克拉克说道：“……我就不信，那个混蛋长这么大就这没有触犯过法律。”
　　年长的肯特看着自己愤愤不平的儿子，又看了看坐直了身子却沉默不语的布鲁斯，乔纳森深深的叹了口气，老农民心里清楚极了，这两个大男孩就在进门的时候达成了一致。
　　“行了，”老父亲盯着自己儿子那双肯定的蓝眼睛，末了，乔纳森强调道：“不许胡闹。”乔纳森口中的胡闹说的是以非法或者暴力的手段行动。
　　“爸爸，我不会的！”克拉克说着。
　　克拉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爸爸的视线落在沉默的布鲁斯身上，而布鲁斯简洁地回答道：“好。”布鲁斯的回应语气平静得毫无起伏，但乔纳森就像是松了口气一样，不再要求更多的回应。
　　克拉克抬起头，湛蓝的眼睛盯着眼眸中波光淋漓的布鲁斯，布鲁斯顿了顿，说道：“乔纳森叔叔，您可以多信任克拉克一些的。”克拉克一口闷了杯子里的可乐，打了个嗝，什么也没说，但他其实挺开心的。
　　老父亲从那次爆发的龙卷风事件开始，就很清楚自家儿子有多倔强，克拉克会尽力完成他认定的事情，但克拉克从不抵触他的朋友在某些方面对他的限制。
　　这一点乔纳森还不知缘由，但只要想到就觉得十分的有趣。
　　非要形容的话，这两人就像是不同磁极的磁铁，两人截然不同又互相吸引，只是几句话亦或者是一个眼神，彼此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
　　某爱：嘶（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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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罪恶勾结
　　晚上，克拉克抱着自己软趴趴的大枕头，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脸卡在大抱枕的边边上，打了个哈欠。
　　布鲁斯坐在床榻边的电脑桌前，显示屏上飞快地闪过一串串的代码，随着一声清脆的被敲击下的回车声，克拉克睁大了眼睛，往电脑边看来，同时问道：“进去了？”
　　黑进了小镇警察局的网络对于布鲁斯来说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毕竟这人该学的都学会了，不该学的也学过了，阿尔弗雷德虽然不赞同自家老爷的选择，但是还是做了那个隐匿幕后的引路人。
　　“嗯。”布鲁斯发出一声回应的鼻音，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然后侧开身子，让克拉克的视线能够聚焦在电脑显示器上，布鲁斯的手移动着鼠标，克拉克看着电脑显示器上能够数出来的电脑文件，小镇男孩从枕头边上扬起的头低了下去。
　　电脑和互联网虽然已经普及，但是就这个位于堪萨斯州边陲之地的小镇而言，很明显，警方储存档案还是使用的是原始纸质的方式。
　　原本简单粗暴的打击方式显然无法奏效，布鲁斯的余光看了眼想的挺美的克拉克——解封安德森的少年档案，把他的犯罪记录曝光出来，至少让这个混蛋声名狼藉。布鲁斯滑动手里的鼠标，在警局很明显上个世纪的网页设计风格的网页的右上角点了叉叉。
　　克拉克转过身，脚落在地上的拖鞋里，“我……”克拉克刚说了主语。
　　“你忘了你的保证吗？”布鲁斯这样说。
　　“我只是说不胡闹。”克拉克说着，克拉克又强调了一遍：“不胡闹！”
　　布鲁斯侧过头，用一种清明又带一丝审视的目光看了眼克拉克，克拉克回望过去，用中文字正腔圆地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看起来你的汉语很有进步，克拉克，”布鲁斯眼里溢出笑意，然后他说道：“我从来没有实施过闯入警察局获取信息的行为，所以你这句话是不成立的。”
　　布鲁斯就从克拉克那蠢蠢欲动的姿态就再清楚不过他的想法了，克拉克想趁着夜深人静暗入警察局获得安德森.卡维尔的档案。
　　“但你很认真地规划过闯入哥谭警局的计划，甚至这样的计划不止一套。”克拉克歪着身子靠在床背上。
　　“谁能证明？而且，就算你能证明你会把我怎样？”布鲁斯这般说。
　　不是能把他怎样，而是会把他怎样？
　　两百磅的大块头盯着坐在电脑桌边的另一个大高个，是啊是啊，他能把自家好友怎么办？
　　此时，布鲁斯放在手边的手机发出一阵震动的嗡鸣，布鲁斯翻起屏幕朝下的手机，看到了屏幕上亮起短信，布鲁斯微微皱起眉。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细微变化的神色，眼睛一亮，问道：“怎么了？”
　　布鲁斯放下手机，说道：“我美国银联社的线人提供的信息，卡维尔一家并无储存在银行的存款。”布鲁斯微微勾起唇，看着自己那个眼睛亮得惊人的好友，说道：“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对吗？”
　　在美国，没有存款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月光的没有存款计划的年轻人，另一种就是有流动资金但只使用现金的人，而第二种人通常有一种统称——
　　罪犯。
　　克拉克手撑着头，朝着自己卧室床头墙壁的方向看去，布鲁斯知道克拉克正用他的超能力打量着卡维尔一家的豪宅，末了，克拉克“啧”了一声。
　　布鲁斯视线从电脑上收了回来，甚至随手关了电脑，很明显对卡维尔一家的调查还是要采取传统的线下调查的方式进行。布鲁斯问道：“怎么样？除了毫无意外的含有铅的房子外还有什么？”
　　“是的，房屋建筑含有铅，我看不到室内，室外停车场听着一辆迈凯伦，一辆兰博基尼，”克拉克回答道：“我听到了比较……难以形容的呻/吟声，并不是那种，”克拉克思索了一下，笃定地说道：“非要归类的话，我认为是吸/毒后发出的那种无意识的声音。”
　　窝在克拉克卧室里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在阿尔弗雷德的教导下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也接触过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两双湛蓝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一点兴奋的情绪，毒/品是能让人坠入深渊的最有力的推手。
　　布鲁斯站起身，单手拎起电脑靠背椅往电脑桌下一放，椅子和地面发出一声轻声的碰撞声，布鲁斯抬手，在克拉克的肩上轻拍了一下，很是自然地捏了捏氪星人仿佛钢铁般坚硬的肩头，说道：“晚安，明早见。”
　　布鲁斯自然的动作奇异地安抚了克拉克微妙紧张的情绪，氪星人皱紧的眉头松了开来，回应道：“晚安。”
　　布鲁斯理了理棉绸的睡衣袖口，朝着卧室门口走去，随手带上了克拉克卧室的房门。
　　这两人看起来镇定自若，其实心里都不是那么的平静，克拉克原本的想法只是想恶心一下校园霸凌的加害者，却没有想到这个小镇最富裕的一家人会与毒/品扯上关系。而且，以小镇这家人过着的富有又奢靡的生活来看，这家人做违法的勾当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镇在堪萨斯州的边陲之地，小镇的生活虽然简单，恶性犯罪率低，但也不是法外之地。而卡维尔这一家攫取非法财富，是隐藏的好没有被发现，还是有人在给他们打掩护。
　　克拉克很清楚，布鲁斯读过的犯罪学的书籍能够把他埋起来，自己想到了这些，布鲁斯只会想到更多。
　　想到这，克拉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扯起盖在肚子上的空调被拉到脖子处，脸歪在柔软的大枕头上，不一会就睡得鼾熟。
　　等克拉克再睁开眼，他慢吞吞地关上自己卧室里的红太阳睡眠仪，揉着眼睛懒懒洋洋地走进盥洗室——
　　再出来又是个英俊潇洒的小镇男孩。
　　克拉克从楼上走下去，穿过客厅走到厨房门前，乖巧地停在了厨房门口，玛莎正在忙碌着，克拉克听着自家爸爸响彻小屋的鼾声，他稍微集中了一下注意力，就听到了布鲁斯晨跑时的略显急促的心跳和喘息声。
　　嗯，严于律己的布鲁斯老爷早锻炼去了。
　　玛莎抬起头，肯特夫人看着自家一身短袖牛仔裤抬手揉着自己头发的儿子，玛莎看着精神奕奕的儿子，说道：“感谢你的基因，克拉克。”
　　“嗯？”克拉克脑门上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玛莎把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塞进自己儿子的手里，说道：“就你这早睡晚起的习惯，估计比咱们家猪圈里的猪还要长得好。”玛莎顿了顿，感慨地说道：“跟你比，真不知道布鲁斯那身材是怎么锻炼出来！”
　　“妈咪，”克拉克凑了过去，亲了一下自家打趣他的妈妈的脸颊，说着：“如果我没有超能力，妈咪，长胖了也是你喂的好。”就跟他家猪圈的猪一样。
　　“去去去，”玛莎推了一下克拉克的胸口，克拉克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玛莎没忍住笑，她说道：“把早餐吃完了去把猪喂了。”
　　“好嘞，”克拉克听着顺着田埂离农场小屋越来越近的心跳声，对着玛莎说道：“布鲁斯跑完了，妈咪，”克拉克说道：“白天我跟B出去，中餐和晚餐就不在家里吃了，晚上给我们留个门。”
　　“行。”
　　说完，克拉克疾步走向客厅，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把茶几上放着的一块叠好的毛巾拿起来，站在小屋的门口。大门的纱门被推开，纱门发出嘎吱一声摩擦声，布鲁斯抬眼看向满口三明治的克拉克，与此同时伸手摸向克拉克托在他手里的毛巾。
　　“怎么样，”克拉克咽下口里的三明治说道：“这里的空气比哥谭的好的多吧。”
　　克拉克离得近——虽然离得远他也能看得十分清楚，但布鲁斯走进小屋里，他的脸颊泛着剧烈运动之后的赤红，他摊开毛巾擦着流淌的汗水，头发汗湿了紧贴在额头上的刘海被擦得卷了起来，汗珠顺着脸颊滑过脖颈流进衣服里，浸透汗水的T恤湿了领口的一圈。
　　布鲁斯揭下擦完汗水的毛巾，一抬头就看见了克拉克那一脸打趣的表情，调整呼吸的布鲁斯随口问道：“怎么了？”
　　克拉克把送到嘴边的三明治放了下来，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你为什么义正言辞要求从哥谭高中退学接受家庭教育。”克拉克打趣着：“瞧瞧这性感又英俊的模样，那些高中里的姑娘们不得化身狼虎为你献身？”
　　“谢谢夸奖，”布鲁斯说着这话，语气带着无奈，他说道：“这样的献身我敬谢不敏。”
　　克拉克耸耸肩，目送布鲁斯往楼梯走去，韦恩老爷要上楼洗个头洗个澡拾掇好自己再下来吃早餐。克拉克虽然总拿这点调侃布鲁斯，但他也清楚，那些化身狼虎的姑娘有一半是看中布鲁斯老爷的美色，一半看中的是布鲁斯老爷的钱——手尤其松的布鲁斯老爷的钱。
　　布鲁斯很早就有意识地在伪装，他扮演成一个花花公子，他英俊、富有、花心，流连花丛中，凭着他那张英俊又多情的面貌，让所有见到他的姑娘都欣喜于他的怀抱、他的唇。但实际上，这是他的一副面具——
　　真实的他冷静、自持、睿智，拥有洞悉真相的能力，他将追逐他的姑娘搂在回怀里，他和吹捧他的人侃侃而谈，但实际上，谁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里。
　　克拉克倚在门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这个幼时机缘巧合认识的朋友，还有尽心尽力忠诚睿智的管家，布鲁斯被漆黑的城墙砌得尤为坚固的那颗心，很难有人再走进他的心里，获得他纯粹而真挚的信任。
　　自己幸运极了。
　　※※※※※※※※※※※※※※※※※※※※
　　性感男神布鲁斯（堵鼻血）
　　不伪装禁欲系的老爷真是该死的性感啊啊啊啊啊(某爱已疯)
　　PS：请拿贝尔脑补(最爱的版本)
第11章新案旧案（抓虫）
　　布鲁斯从银行里走出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克拉克从放平了的副驾驶椅子上直起身子。
　　他们的车停在距离镇子有一百公里的康格林安市马路边上，他们暗中跟踪威廉.特纳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这个混蛋在康格林安已经厮混了整一个星期了。
　　特纳是老卡维尔的保镖，这个卡维尔手下的第一马仔这七天不是泡妞就是吸/毒，甚至是吸着毒泡妞或者是泡着妞吸/毒，特纳倒是嗨极了，而克拉克听够了那种意味不明的声音，现在大太阳照着他脑仁都是疼的。
　　布鲁斯随手摘掉附以氪星技术改变容貌的眼镜，揉了揉鼻梁才把眼镜戴了回去，他们俩眼镜下的模样是两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
　　克拉克对着夏日灼热的阳光打了个哈欠，仿佛不抱有希望地问道：“有好消息吗？”
　　布鲁斯侧首看了眼整夜整夜受着精神攻击的克拉克，回答道：“有。”布鲁斯捻起衣兜里的被一张白色的便利贴叠着银行卡，丢进克拉克的手里。
　　克拉克展开折着的白纸，白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很明显是电话号码，而更鲜艳的，是印在那串电话号码边的鲜艳唇印。
　　“很好，”克拉克把副驾驶位的椅子恢复原状，他感叹道：“终于有线索，特纳往外面转账了吗？”
　　布鲁斯扫了眼克拉克，问道：“你没听吗？”
　　“从你开始调/情我就没有听了。”克拉克老老实实地说道，顶着布鲁斯略带指责的眼神，克拉克立即补充：“但我看了！压在你银行存款联单下的那一张。”布鲁斯发动了汽车，放过了格外纯情的好友。
　　有些突兀的，克拉克问道：“你知道特纳向外转账了多少吗？”
　　布鲁斯随口问道：“多少？”
　　“呵，”克拉克皱着眉，发出一声笑，小镇男孩用一种找芝麻捡金子的语气说道：“一千万美金。”
　　汽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边，从来没有独立调查过一个案子的布鲁斯惊呼道：“一……一千万！”两人清楚极了，一千万美金能够购进何等恐怖数量的毒品。
　　布鲁斯缓了缓，他用疑问句说出笃定的判断：“你是被这个数目惊到了才没有注意我和维拉的对话吧？”
　　“没错，”克拉克说道：“我的演技有所进步吧，”是是是，你的演技有进步了，布鲁斯眼神无奈极了，没有停的，克拉克继续说道：“特纳以戴西的ID向墨西哥转账一千万，B，这个案子没有我们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
　　布鲁斯垂下眸，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该向堪萨斯州骑警举报。”顿了顿，布鲁斯接着说道：“但你知道，克拉克，排除官匪勾结的可能性，我们不是警方发展的线人，我们提供的线索很大可能性不会受到警方的重视。”
　　克拉克往后靠了靠，放松了一下绷紧的肩头，说道：“但我们至少要把信息传递给警方，”克拉克侧首看着自己的好友，说道：“这里不是哥谭，B，乐观点。”
　　布鲁斯紧盯了克拉克一秒，然后说道：“我会处理的。”
　　克拉克放松了严肃的面部表情，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继续跟踪特纳，”布鲁斯说道：“他既然已经向外转账了，接下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所行动的，你别放松观察，克拉克，忍着点。”
　　忍着点那种嘤嘤呃呃的声音，克拉克抬手挡住额，叹了口气，他的超级听力覆盖了整个城市，氪星人能够清楚地捕捉到甚至于特纳的皮鞋轻叩地面的声音，克拉克听着特纳驾驶汽车的马达呼啸的穿过城市，他听着那辆轿车停在距离银行不远的酒店停车场里。
　　特纳穿过停车场，走进电梯，摁下上行的按键，穿过酒店的长廊，用门卡刷开了客房。
　　布鲁斯发动汽车，他看着克拉克眼神失焦的样子，很清楚，克拉克正监视监听着特纳的一举一动，低调的SUV被发动起来，朝着他们居住的酒店驶去。
　　“大哥，怎么样了？”
　　克拉克清晰地辨别出这个声音是个那个特纳的手下艾德蒙的声音。
　　“钱汇出了。”克拉克看着特纳盘弄着手里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克拉克的视线毫无阻拦地穿过城市的建筑与墙壁，嘴里将特纳编辑的短信念了出来：“牌局已组定，白兰地两百五十箱。收件人未知。”
　　收件人用的是一次性手机，但两人都很肯定，这人肯定是安德森的父亲阿诺德.卡维尔。
　　布鲁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在前英伦特工的教育下，这两人很清楚毒贩的黑话，白兰地指的是冰/毒，两百五十箱指的是两百五十公斤。
　　“该死的，”克拉克咒骂道：“这么多的毒品能害多少人，这些人真是……混蛋！”
　　克拉克骂了一句，却还是认真听着特纳和他两个手下的对话，那个艾德蒙说道：“大哥，老大的摊子越摊越大了，跟着老大混大家都发财了。”然后，艾德蒙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这么多的冰/毒放进直接运到老大的仓库里，万一查到了，我们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谁查？”特纳嗤笑了一声，他得意洋洋地说道：“警察？”
　　“哈哈哈，”特纳笑得十分的嚣张，他说道：“你知道老大的仓库为什么在斯默威那个地图上都没有标出来的小镇上吗？因为，斯默威小镇所有的警察都是老大的人。”
　　“五个警察，每年每个人五十万美金，”特纳说道：“他们怎么可能去查老大的仓库，那些警察恨不得跪下去去舔老大的皮鞋，老大的摊子摊的越大，那些警察的分红就越多。”
　　布鲁斯发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
　　“你是对的，B。”克拉克语气虚弱地说道。
　　布鲁斯透过后视镜淡淡地看了眼克拉克，并未多加评判，他戴在耳中的蓝牙耳机仍然将窃听器捕捉的声音送进他的耳中，酒店房间里，艾德蒙吹捧着特纳，吹捧着他的幕后老板，他们畅想着绿油油的美金飞进他们的口袋的情景。
　　“贪婪是人类的原罪，习以为常吧，克拉克。”布鲁斯吐词清晰地说道：“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行了，”哈哈大笑的特纳打断了手下的吹捧，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递给艾德蒙和另一个人，特纳说道：“你们明天出发，和原来一样偷渡出境，警惕点，世上能挣的钱多了去了，咱们肩膀上的脑袋只有一个。”
　　“好的，大哥。”两人齐声说道。
　　克拉克看得清清楚楚，他报出飞机的航班号，布鲁斯驾驶着SUV开进酒店的停车场，克拉克盘弄着手机，最后说道：“我买了早他们一趟的航班，”顿了顿，克拉克问道：“晚上吃什么？”
　　布鲁斯方向盘一转倒进车位里，抬头看向克拉克，克拉克笑眯眯地说道：“贪食也是人类的原罪，不是吗？世界是这样的没错，但，往好的方向看，B，我最开始只是想找一找那个混蛋的麻烦，你瞧，我们发现了什么。”
　　布鲁斯什么也没说，克拉克总是这样，就像他从小长大的农场里农作物沐浴的阳光一样，当黎明隐去，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灿烂的阳光让农场的植物的每一片叶子与根茎都积极地朝着太阳，影子在植物的脚下，太阳在天上。
　　这两人的相遇，布鲁斯让克拉克过早地接触到了世界的晦暗，而克拉克总是推促着布鲁斯抬头去看这世界的阳光。
　　……
　　华瑞兹市，墨西哥奇瓦瓦州边境城市，毗邻美国艾尔帕索，是世界上谋杀率最高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毒品售卖最为猖獗的城市之一。
　　这座城市喧闹而死寂，繁华而颓丧，这里的居民半数以上的人患有艾滋，而布鲁斯开着车沿高速公路一路驶来，克拉克就在路边的荒地里看到了三具高度腐败的尸体——而这三个尸体手边，都落着肮脏的注射器——吸毒过量致死。
　　而当克拉克的视线扫过这座城市的时候，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在房屋里那些骨瘦嶙峋的人，他能看见那些手握着纸币卷的卷瘫软在沙发上一脸恍惚的人。
　　末了，克拉克闭上眼，这个城市的丑陋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些罪恶的细节没有一点阻拦地闯进他的视线，那白色的粉末顺着纸卷吸入鼻腔，吸毒者发出愉悦又恍惚的呻/吟。
　　布鲁斯没有下车，衣着体面的他们进入这个城市，就像是两个裹着衣服的肥羊，他手握着方向盘，问道：“有什么想法吗？”布鲁斯沉着脸，他的视线穿过SUV的玻璃，他的广场里让他能够分辨出人群中的普通人和吸/毒者，手持凶器的罪犯和手无寸铁的羔羊。
　　“你知道我从来都是支持你的理想的，B，”克拉克睁开眼，氪星人靠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抱臂，他说道：“请你，在身处险境的时候，务必呼唤我的名字。”
　　布鲁斯愣住了，半晌他轻笑一声，说道：“fine。”
　　克拉克虽然没有布鲁斯那种久经锻炼之后的观察力，但他却有着这个地球上无人可比的超能力，他的视力、听力能够让他看到听到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当然也能让他看到听到这个世界上最丑陋的存在。
　　与罪恶相伴的，永远都是危险。
　　克拉克强调地重复地问道：“你保证？”
　　“我保证。”布鲁斯这样回答。
　　“好，”克拉克继续说道：“别把我想成一个圣人，B，我不是，你所见所闻我都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唯一真正了解你的朋友。”
　　布鲁斯总想向克拉克展示世界的丑陋，他总想让他理想主义的朋友发生一点点改变，这是克拉克第一次直白地表达——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布鲁斯眼中的世界。
　　※※※※※※※※※※※※※※※※※※※※
　　注：韦恩家boss不算。
　　（老妈子）大超：你的呼唤，任何时候，我随叫随到。
　　最重要的就是要孤军作战的老爷习惯克拉克的帮助，甜吗？
　　为啥这沉重的话题我都能写出糖的感觉来？
第12章新案始末
　　很久之前的案子也不会在克拉克的记忆里褪色，那些案件的细节就像是刀刻一般铭刻在克拉克的脑子里，回归到现在发生在肯特农场稻谷灌溉水渠的案子上来：
　　“诺，”斯默威小镇的库克警督两只手有些吃力的提着一个沉重的文件箱走到了布斯探员的身前，文件箱“轰”的落在办公桌的桌子上，灰尘飞扬起来，库克说道：“布斯探员，你要的卡维尔毒品案的全部档案。”
　　库克手撑在办公桌的旁边，布斯抬头看他，问道：“你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我没有新的消息，”库克犹豫了一下，拖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在了布斯对面，问道：“你怀疑，杀害安德森的人是原本卡维尔贩毒集团的人吗，布斯探员？关于这个，我有点自己的看法。”
　　“请说，”布斯闻言点点头，反问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那倒不是，我没有线索，对此不错评判，”库克说道：“但你要的文件我入职时都看过，除了小卡维尔，贩毒集团所有的核心成员都被判了死刑并且已经执行完毕。”说话间，库克抽出文件夹里的一份蓝硬壳的文件盒，说道：“我对此案很了解，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布斯接过库克递给他的那份蓝硬壳文件夹，没有翻开，说道：“请。”
　　库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堪萨斯州骑警是在接到线人举报之后采取行动的，他们接到的信息出乎意料的准确。”库克点了点那份蓝硬壳文件盒的封皮，说道：“你可以看看。”
　　布斯闻言，揭开了蓝硬壳文件盒的盖子，文件盒里装着线装的文件和一个光碟，布斯探员两根指头捻起光碟，问道：“这是什么？”
　　库克伸手拿过光碟，说道：“这是当年堪萨斯州骑警接到报警的电话录音，只不过是使用变声器后改变的声音，骑警对线人的身份并不知情。”
　　布斯看着库克把光碟放进电脑里，说道：“十几年前无法恢复，不代表现在不能恢复。”
　　“事实上，”库克盯着布斯，末了移开视线，说道：“虽然我没有正确的复原声音的参数，但我尝试过，复原了当时报警电话的参数，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我们都认识那个报警的人。”
　　布斯很惊讶，他看着库克往音频软件里输入了几串参数，然后点击了播放键，进度条扫过音频的指数面，声音播放了出来，“堪萨斯州骑警，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
　　这个声音有几分刻意压低的低沉，但音色十分的熟悉：“7月26日，158堪萨斯州州级公路，一辆车牌为896-WS2-145的油罐车的水槽被改造，里面藏着250千克冰/毒。”
　　“先生，您说什么……”接警员追问道。
　　“滴滴滴滴滴……”报警人挂断了电话，录音以忙音结束。
　　布斯皱紧了眉，很明显，他听出了报警提供线索的人的声音——克拉克.肯特。“再放一遍。”布斯说道。
　　库克隐晦地观察了一下布斯的表情，按下了播放键。
　　“7月26日……里面藏着250千克冰/毒。”
　　又听了一遍的布斯笃定地说道：“克拉克.肯特。”然后，布斯扫了眼库克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你问过他吗？还是你知道什么？”
　　库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才说道：“当年整个小镇大围捕的时候我就十分的关注，”库克说道：“但是，直到我入职了小镇警局，我才知道这件案子的具体情况，当年整个警局都被卡维尔一家收买了……”
　　克拉克顶着玛莎关注的视线，动作飞快又文雅地吃完了自家妈咪给他留的晚餐，库克的描述和当年他和布鲁斯关注的情况如出一辙，玛莎看着自家儿子放下手里的叉子，清了清嗓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肯特看了过来，克拉克抬起头，故作茫然地眨眨眼。
　　“呵。”肯特夫人温柔地笑了笑。
　　“妈咪，”克拉克老实了，交代道：“我当年和B从墨西哥回来，我用变声器打电话报警的事情跟您说过，现在调查安德森谋杀案的FBI把声音复原了，我需要把警方不知道的案件的细节递交给FBI，尽快洗清我的嫌疑。”
　　玛莎抬起头，就看着自家儿子动作麻溜地朝楼上溜去。
　　警察局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库克解释着说道：“大概三年前，我到市局进修了修复音频的课程，在我修复音频之前，我一直认为当年曝光卡维尔贩毒集团的是卡维尔的竞争对手，在我修复了音频之后，我突然明白……”
　　“这件事，”库克话里带着细微地感慨：“这个案子曝光出来，很有可能与我有关。”库克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发生的事情，布斯探员，但请你给我保密，毕竟那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翻着储物间里积满灰尘的文件箱的克拉克轻笑了一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胖子如今也不同过往了——坦然面对他的过去，并且敢于告之他人。
　　克拉克端着翻着文件箱，检查了一遍案件的记录，超级速度让克拉克读得飞快，最后，克拉克不得不承认——
　　布鲁斯还是布鲁斯，他在案件的记录里根本就没有留下偏于个人主观的记录，打印机打印的文件细致而详实。
　　警局的对话已经结束，克拉克听着布斯探员开着车，一路朝着肯特农场的方向驶来，克拉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着文件箱从储物间里走出来，把文件箱“哐”的扔到沙发边上，坐到了长沙发的边边上。
　　看着福克斯每日新闻的乔纳森抬起头看了眼自己儿子，看着自己儿子懒洋洋瘫在沙发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老肯特咽下了口中的唾液，还是什么也没说。
　　反而是克拉克，在听过了飙驰在哥谭街头那辆黑色蝙蝠车里的那人的心跳之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父亲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爸爸？”克拉克问道。
　　“我……”乔纳森这样说道：“你，算了。”
　　克拉克挨挨蹭蹭地坐了过去，一把搂住了自家老头的肩膀，湛蓝的眼睛像是闪烁光亮的星海一样，压低了声音，说道：“说嘛……怎么听着什么都市传说了？”
　　受不了自己儿子来这套的老肯特说道：“我看了哥谭的新闻，最近街头多了一个神秘义警，蝙蝠侠，”乔纳森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俩不是计划了这么多年，我怎么没从大都会的报道里看到你？”
　　克拉克挠挠头，说道：“我现在也就救救人，救救猫、救救狗，我没有让镜头拍到我，目前超人还是大都会的都市传说……”
　　“超人？这个代号不错。”乔纳森说道。
　　克拉克搂着老头子的肩，说道：“爸爸，别担心，”两百磅的大高个语气格外的轻缓，他说道：“不用担心我。”
　　“我是克拉克.肯特，我也是卡尔.艾尔。我生而拥有不同于普通人的力量，”克拉克说道：“如果我能用这种力量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便是我生长在地球上最大的幸运了。”
　　老肯特从很久以前竭力隐藏自己儿子的不同，到现在支持克拉克成为都市中传颂的超人，不得不说是质的改变。
　　克拉克偏偏头，收回视线，说道：“FBI的探员来了，爸爸你要不……？时间也不早了，爸爸你该上楼睡觉了。”
　　老农民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站起身就往楼上走去，迎上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的玛莎，楼下的克拉克听得清清楚楚，乔纳森有那么些气恼地抱怨道：“亲爱的，管管你儿子，现在他都嫌弃我怕我露了他的馅！”
　　玛莎若无其事地说道：“那你管管呗，毕竟是你抱回来的。”
　　“什么叫我抱回来的，当初不是你胆子小不敢抱吗？”乔纳森窸窸窣窣脱着衣服，一边说道：“当初那么小小软软的一个孩子，仿佛抱抱他就会捏坏他的皮肤，现在不一样了，真是不一样了！现在这么大一个熊孩子！”
　　乔纳森口里说自己儿子是个熊孩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骄傲呢。
　　克拉克舒服地躺在沙发上，笑得轻松愉快。
　　不一会，纱门被叩响了，克拉克喊了一声：“谁？”
　　“我，布斯，FBI，”布斯回答道，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上他的搭档：“我调查到了新线索，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克拉克坐直了身子，一边说道：“请进，大门没有关！”布斯推门走了进来，纱门发出嘎吱一声叫响，克拉克看着布斯朝着客厅走过来，布斯的实现扫过放在沙发边的文件箱，然后就看到了穿着大背心花裤衩的克拉克。
　　“布斯探员，请坐。”克拉克客气地说道。
　　布斯刚刚开口：“我这么晚过来……”
　　就被克拉克打断了，克拉克说道：“我知道，为了十四年前卡维尔跨国贩毒案来的，对吗？”克拉克毫不遮掩地说道：“没错，我就是当时使用变/声器提供线索的报警人，警方口中的线人。现在的条件完全能恢复当时的报警电话，我一点也不意外。”
　　克拉克看着布斯脸上露出的那么一丝惊诧的表情，说道：“我不会承认当初我获得某些线索的手段可能违反了当时的某些规定，比如使用窃听器、定位仪等工具，”克拉克尤其直白地说道：“但是，布斯探员，你一个人到我家里来，想必愿意给予我一定限度的信任对吗？”
　　“是。”布斯也笑了，FBI探员罕见地露出感叹的表情，他说道：“我现在相信你是斜眼小队的一员了，在十几年前的条件下，你能一个人调查清楚这件惊天大案，你是个聪明人。”
　　而且，还不是一般程度的聪明。
　　“当年，一切是从一场校园霸凌开始的，关于校园霸凌，我可以告诉你施暴者是现在这场谋杀案的受案人安德森.卡维尔，至于受害人你也认识，他在案发期间一直有证明他不在现场的人证。”克拉克看着布斯的表情，说道：“哦，你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是库克。”
　　克拉克的表演真切而自然，他说道：“看起来，当时关注这个案子的人不光是我，”克拉克继续说道：“我开始，只是想找一找那个混蛋的麻烦，找那个飙车，斗殴，破坏公物的混蛋的麻烦，而我在接近他家的宅邸的时候，发现了他家停车场停着的两辆豪华跑车，总价值超过一千万……”
　　“十四年前，我们这个边陲之地的小镇，一户拥有价值超过千万跑车的人家，”克拉克继续说道：“而这家人，并没有正经的营生与工作，这一点着实引人怀疑。”
　　克拉克继续说着，他刨去了故事里的布鲁斯，详细地将当年调查案件的过程一直讲述到墨西哥的边境城市发生的事情。
　　布斯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说，当时你发现艾德蒙从华瑞兹市郊区一户人家的地下室，将毒品顺着地道送过了边境线？”克拉克点点头，布斯垂在膝上的手握紧了，他说道：“Jesus，你知道你的监视有多危险吗？上帝啊，那时你才多大，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克拉克笑了，这个心悦于他的好友的探员是个善良又纯粹的人，他说道：“我当时距离现场很远，用了些技术手段。”
　　“技术手段？”布斯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我使用了一架制式小型远程传输静音无人机，哥谭韦恩企业的技术，”克拉克说道：“很贵，但很值得。”
　　“有多贵？”布斯有些好奇。
　　“嗯，”克拉克想了想，说道：“抵消了我一个专利的收益。至于专利的事情，”克拉克眨眨眼，问道：“你可以追到坦皮以后问她，她很清楚我的事情。”
　　布斯听到克拉克用若无其事的口气谈到专利的事情，跟杰菲索尼娅的那群博士们接触多了，他也颇为习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群人能用自己的发明获得不菲收入的现实。
　　“追到……我……算了，”布斯耳朵尖红了红，“这么明显吗？”
　　克拉克点点头，他说道：“大概也就是坦皮不会在意了吧，你也知道她是个怎样的姑娘，算了，不说这个。”
　　坦普斯.布雷年幼的时候被父亲抛弃，虽然后来他们调查清楚了，她的父亲当初抛弃她完全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愿意坦普斯跟着他们夫妻东躲西藏整日生活在被追杀和抓捕的危险里，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不同于普通人的成长经历，坦普斯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对于男性对于家庭的观念。
　　布斯强压下好奇心，听着克拉克继续说道：“当时，无人机一路尾随，拍摄了他们运输毒/品的全过程，”克拉克指了指文件箱，说道：“当时的证据视频都在箱子里，到时候你可以自己看。”
　　克拉克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沙发背上，他姿势十分的放松，一边说道：“毒/品非法越境之后被放进了油罐车改装的水箱里，后来我究竟所有的调查结果匿名发送给了堪萨州FBI分部，并且使用变声器向堪萨斯州骑警报警。”
　　“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FBI和骑警联手，从水箱里找出的250千克冰/毒入手，将卡维尔集团一网打尽。”
　　布斯跟着克拉克的思路，问道：“你怎么不向斯默威镇警局报警。”
　　“我没有证据证明斯默威镇警局的警察已经被罪犯收买，”克拉克说道：“但是单从安德森卡维尔当时嚣张的斗殴、飙车甚至结伙敲诈，小镇的人都知道的事情，警察们视而不见，当时的警局十有八九……”克拉克耸耸肩。
　　克拉克回忆起了十几年前他们俩调查这个案件时的细节，此时他必须承认，他们俩当时都有些过分的理想主义，无论是对韦恩企业售卖的制式无人机的使用，还是他的不为人知的超能力，他们调查这场轰动全美的毒/品走私案，与其说是一次不顾自身安全的冒险，不如说那次是一次近乎于作弊似的游戏。
　　现在不一样了，且不说按着布鲁斯的猜测——没有证据，莱克斯集团和斯塔克工业都在暗处向那些罪犯和□□提供高科技工具与武器，单从他在都市传说里口口相传的超能力，就让某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那个生活在大都会的亿万富翁、慈善家、商业大亨、发明家、政治家，他狡猾而锋利的目光透过遍布城市的监控摄像头试图捕捉他的身影，也不知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克拉克只是有种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布斯探员一言不发，他粗略地翻了翻克拉克记录详尽的文件，末了，布斯扣上文件箱的盖子，问道：“能说说你对安德森.卡维尔案子的意见吗，克拉克？”
　　“我？”布斯点点头，克拉克说道：“我认为，安德森的死未必和当年的毒/品案有关，毕竟据我所知，当年卡维尔集团的核心成员都被送上了电椅，和剩下活着的或者是出狱的也不会因为报复来谋杀当时对自家生意一无所知的小卡维尔。”
　　布斯又点点头，克拉克继续说道：“我对小卡维尔的近况并不了解，所以不多加评判，但我至始至终支持一种观点。”
　　“什么观点？”
　　克拉克浅浅笑了笑，说道：“人生来背负原罪，”克拉克轻瞥了一眼布斯坠入衬衣里的链子，说道：“想必你也明白我的意思，有些人生活在好的积极的环境里，他们与生而带有的原罪对抗，努力成为正直而优秀的人。”
　　要不是布鲁斯，那个登上领奖台的全美天才少年说不定现在是个什么虚荣的模样呢。
　　“而有些人，自幼生活在价值观扭曲的家庭里，”克拉克说道：“虽然小卡维尔没有犯罪记录，但这只能证明他并不是法律层面的坏人，并不能说明他是道德层面的好人。”
　　“你认为是情杀或者财杀？”布斯问道，克拉克点点头。
　　布斯看着克拉克，壮汉FBI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对上克拉克湛蓝的眸子，探员抿抿唇，还是说道：“我还有问题，能问问吗？”
　　“不能，”克拉克神秘兮兮地说道，克拉克看着布斯脑门上仿佛实质的“问号”：“你不就是想问我和坦皮怎么认识的嘛，不过案子要识破了，我可以告诉你。”
　　※※※※※※※※※※※※※※※※※※※※
　　开篇的糖若即若离，哎。
　　感谢在2020-06-1821:33:12~2020-06-1916:0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梓童3瓶；柚子的羽扇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所谓偏袒
　　“骨头！”走廊里传来布斯的一声高呼，布斯推开了临时法医解剖室的门，“嘿，温代尔，早上好。”
　　温代尔是布雷博士最优秀的实习生之一。
　　温代尔给布斯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布斯。”
　　“早上好，克拉克。”
　　“好消息，受害者死因已经查清楚了。”
　　布斯看了眼翻着杰菲索尼娅实验室传过来的资料的克拉克，布斯继续问道：“有什么新线索吗？骨头，库克把卡维尔的家庭住址给我了，等下我们得上门去看看。”
　　坦普斯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搭档，点点头，又转过头接着和她的实习生线上对话，坦普斯说道：“你是说受害者的骨头有着严重的骨质疏松？”
　　“是的，B博士。”温代尔回答道：“不仅如此，哈金斯擦拭了受害者手臂上针孔，确定有冰/毒的残留，受害者长期吸毒，B博士。”温代尔在屏幕上打开了受害者骨头骨质疏松的骨密度测定报告。
　　“经过检测，受害人身上没有抵抗伤，”克拉克手撑着下巴，和看过来的布斯眼神一错即分，克拉克说道：“所以，受害者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毒/资纠纷或者是情杀。”
　　坦普斯扭过头，瞪了克拉克一眼“我们从不猜测”——克拉克从坦普斯的眼神里看出了这句话。克拉克缩了缩脖子，说道：“我只是猜猜，我对我的话不负有法律责任。”
　　屏幕那边传来一声笑，一个亚裔女人的脸显示了出来：“猜猜嘛，布雷博士，克拉克都猜了，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死亡？”
　　安琪拉.马丁尼古，杰菲索尼娅实验室人脸模拟画像和计算机处理专家，也是坦普斯的好朋友。
　　“不！”布雷坚定地说道：“不！”科学家只提供证据，从不猜测。
　　安琪拉放弃了，“好吧，我模拟了击打受害者后脑的凶器，凶器与受害者后脑地接触面直径约为三点五厘米，应该是锤子一类的凶器。”安琪拉说道：“顺便说一句，我压情杀。”
　　布斯抱着臂，对上克拉克的蓝眼睛，他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很有可能是情杀。猜猜嘛，坦皮！”
　　“不！”坦普斯咬着唇，还是拒绝了。
　　“女士，放过骨头吧，”坦普斯回头盯他，布斯说道：“所以说受害者的死因是被人用锤子砸了后脑？”
　　“并不完全是。”克拉克晃了晃手里的鼠标，点开了之前发过来的模拟视频。
　　模拟视频里，受害人首先是朝后摔倒下去，后脑撞击到类似于桌边方角的物体上，然后倒在地上，受害者挣扎地爬起来，而就在此时凶手挥舞手里的锤子狠狠地砸向受害者的后脑，血液四溅，受害者倒在地上。
　　克拉克咧咧嘴，“啧”了一声。
　　布雷说道：“温代尔先生测量了头骨上的伤口，通过计算得到了受力点和力量。”克拉克点击手里的鼠标，调出了受力角度和力量计算的报道。
　　“嗯？”布斯回望着克拉克看向他的目光，FBI探员淡定至极地说道：“所以？我不说斜眼小队的语言，说英语，谢谢。”
　　克拉克笑了出来，解释道：“从受力角度和力量大小来看，这是一个成年女性挥动锤子击打出来的力度，坦皮，”B博士冷冷地盯着他，克拉克说道：“你真的不押一押情杀吗？”
　　“我们确定是女性作案，”布斯说道：“那这个女性是无法一个人完成抛尸的，我打赌是她的情夫。猜猜嘛，骨头，仅是猜猜。”
　　布雷张张嘴，复又闭上，憋出一个词：“不。”
　　“甜心，”视频那端的安琪拉呼唤了一声，克拉克和坦普斯一起看了过去，安琪拉的视线仿佛刮刀一样扫过克拉克的肌肉，说道：“请告诉我你在华盛顿工作，克……拉克！”安琪拉的声音拐了个弯，带着一点跳跃。
　　坦普斯无奈地看着她的好友，说道：“安吉，他在大都会工作。”
　　“那真让人难过。”安琪拉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说道：“我想见见你，那会是我最大的荣幸。”安琪拉捧着脸说道，温代尔显得有些尴尬，他来回踱了几步，溜了。
　　“安琪拉接受了心理医生的建议，一直在禁/欲，”坦普斯觉得她还是有必要给自己的好朋友解释一下，坦普斯说道：“所以，她有点……”魔怔。
　　克拉克歪歪头，湛蓝的眼睛里满溢愉悦，他半玩笑地说道：“马格拉古女士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像模拟专家和法医学计算机专家，我看过她贴合头部骨骼及肌肉恢复人像软件的设计论文，是一位非常优秀女性，”克拉克看着安琪拉在视频的那一端捧起了脸，克拉克说道：“但很遗憾，我前一段时间辞掉了我在华盛顿的工作……”
　　“嘶。”安琪拉发出一声遗憾的漏气声：“那真是太糟了。”
　　坦普斯的手颤了颤，“pia”地断开了视频连接——她总觉得这两人再聊两句，就能千里来相会了。
　　“走吧，骨头，我得出发去见见卡维尔的妻子了。”布斯说道。
　　坦普斯死死瞪了眼撩拨了一池春水的克拉克，克拉克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移开视线——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他现在夸人都不行了吗？
　　他清白的风评已经被造谣成什么样子了！？？
　　布斯按住自己搭档的肩膀，看着高高大大的克拉克在椅子上越缩越小，布斯说道：“走吧，骨头！”坦普斯又瞪了一眼克拉克，这才准备离开。
　　克拉克唤了一声：“等等。”
　　坦普斯猛地回过头，B博士坚定地说道：“我不会把安吉的电话给你的！”
　　“我，我也……”没打算要啊，克拉克无辜极了，他虚弱地举了举手，说道：“我只是想说，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需要的我的配合了，斯默威镇警局给我开了五百一天的日薪，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回家插秧去了。”
　　“我同意。”坦普斯坚定地说道。
　　布斯忍不住别过头，他从克拉克那双湛蓝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小鹿斑比般的委屈，他的直觉告诉他，克拉克并不是旁人描述的那种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还，还有，”克拉克盯着坦普斯的怒视，说道：“我订的是28号飞大都会的机票，如果那个时候之前你们案子破了，记得说好了请我的那顿饭。”
　　布斯朝着克拉克比了个“yes”，说道：“当然，走了，骨头，走了。”放过克拉克吧。
　　克拉克看着这对搭档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啊！
　　那个谁已经把他的人设歪倒这种地步了吗？
　　上帝作证他到目前为止只交过三个女朋友啊，现在他是个真.单身狗啊！
　　两天后，在夏日灼热的阳光下，克拉克一点汗也没有流地坐在驾驶位上，深灰色浓烟从插秧机的烟囱里滚滚的喷出来，燃烧柴油带动的马力让插秧机平稳地行驶在稻田里，金属的圆筒支架带着稻谷的绿苗笔直的插进田里。
　　而就在最后一捧秧苗插进田里的时候，克拉克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克拉克单手握着反向盘，一手接听了电话，那边是布斯的声音：“嘿，克拉克，案子破了，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当然。”克拉克回答：“案子这么快就破了吗？当然，我一定会去。”
　　……
　　克拉克穿过小镇餐厅，他竭力无视女服务员艾米丽极是露骨的眼神，这是他的同高中同年级的女同学，艾米丽带着克拉克走到布雷和布斯的那一桌，艾米丽转身的时候用手肘捅了捅克拉克，说道：“你还是和原本一样无聊啊，肯特。”
　　克拉克耸耸肩，他看着艾米丽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男服务员接替了他的工作，一低头就对上布斯打趣的眼神，克拉克面露无奈：“别问。”
　　坦普斯白了他一眼，说道：“别说。”
　　克拉克在坦普斯身边坐下，问道：“案子破了？”
　　“只是，”布斯叹了口气，回答：“不是情杀。”FBI探员叉起盘子里的薯条送进嘴里，说道：“Jesus，这个味道真棒，”布斯塞着满嘴的薯条，说道：“事实上，我们在到卡维尔和他妻子的住所的时候，就抓到了真凶。”
　　“让我猜猜，”克拉克说道：“卡维尔的妻子是凶手。”
　　布斯嘴里嚼着薯条，一边说着：“没错，我们进入了卡维尔的住宅，骨头在她的厨房挥舞了一下她的魔法棒，砰，真凶就被抓到了。”
　　“魔法棒？”克拉克一瞬间就明白了：“你是说生物检材发现仪吗？”克拉克看着坦普斯无奈地点点头。
　　生物检材发现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手电筒，仪器分为紫外光蓝光和白光，这个仪器能够用来寻找血迹、血指纹、尿液斑、唾液斑等生物检材。
　　“骨头在厨房的案板边和地板上都发现了血迹，我当场就逮捕了卡维尔夫人，这个案子难得倒不是侦查的过程，我们确定了案发现场，确定了凶手，只差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布斯咽下嘴里的薯条，说道：“当我们在灌溉的井里找到卡维尔夫人杀人的锤子，以及锤子上再清晰不过的血指纹的时候，这个案子就告破了。”
　　坦普斯接着说道：“和我们之前模拟的一样，只是有一点我们不知道，受害人在和卡维尔夫人发生争执前刚吸完毒，他正嗨着，被气愤的卡维尔夫人一推，脚下一滑都倒在了案桌的边角上，然后长期遭受家暴的卡维尔夫人害怕受害人在醒过来之后再对她进行家暴，干脆用锤子砸死了卡维尔。”
　　克拉克蓝汪汪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坦普斯，他倾听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十分的专注，给人一种受到重视的感觉，坦普斯接着说道，带一点点可爱的炫耀，说道：“但是，你们都猜错了，不是情杀！”
　　“哦，”克拉克一怔，接着笑道：“所以帮她抛尸的是她的兄弟？”
　　“没错，”坦普斯用手肘抵了抵克拉克的胳膊，说道：“这就是我从来都不猜测的原因。”
　　“好的，你赢了女士，”克拉克笑着说道，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说道：“这就是我每次猜测都说我不对我的猜测担负责的原因。”
　　“但是，克拉克，”坦普斯轻微的停顿了一瞬，说道：“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坦普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和当年卡维尔案子有牵扯。”
　　克拉克垂下眸，他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了，他问道：“你看过我给布斯的资料了吗？”
　　“嗯。”坦普斯点点头。
　　克拉克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那你就知道，我全程都在关注这个案子从一开始毫无线索到最后卡维尔一家的全部落网，”克拉克说道，他说道：“我甚至用无人机监控了堪萨斯州骑警和FBI合作围捕的全过程。”
　　那个时候，准确的时候，透过布鲁斯投放的小型制式静音无人机，克拉克看到了在那幢奢靡的宅邸里，仿佛地狱般堕落的景象。
　　克拉克逐字逐句地说道：“那对我来说，”对布鲁斯来说，他说道：“是印象深刻至极的回忆，你知道吗，当时，在卡维尔别墅的地下室，一群男男女女就那么手握着冰壶，手捏着注射器，伴着轰鸣的摇滚，痴迷又堕落地享受着毒品带给他们的那种飘飘欲仙的享受。”
　　“一个女孩，”克拉克捏了捏眉心，他说道：“就在联合队伍开始逮捕行动之前，朝着自己的胳膊上来了一针冰/毒，在刺耳的音乐里，在众人的嘶吼里，她挣扎着喘息着，最后在门被破开的时候，因为注射过量的毒品断了气。”
　　“就在我眼前，断了气。”克拉克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点不符合他惯常气质的嘲讽，他说道：“而我，只能看着，我无法插手，无法参与，甚至不能暴露我的身份，我看着她挣扎地断了气。”
　　坦普斯手按在克拉克手背上，她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布斯抬起手，按住胸口的十字架。
　　“我知道，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自甘堕落，”克拉克说道：“没人逼她吸毒，没人逼她往自己的手臂里注射那一针毒品，没人逼她去死，但是，她死了，我隔着屏幕，看着她死了，她死的时候，她的那些同伴们都正嗨着呢，甚至没人注意到她。”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很聪明，你知道，坦皮，我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生活在哥谭，我看得多，听得多，了解的多，”克拉克微微闭上眼，说道：“但是就在这个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的女孩死去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现在你知道了，”克拉克抬起手，揉了揉坦普斯的头，就像是个亲昵地宠爱自己妹妹的兄长一样，他说道：“那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甚至现在回想起，他都能记住他的超级听力准确地捕捉到的，那个女孩竭力却虚弱地戛然而止的呼吸声，他能清楚的记得那个女孩越来越慢越来越虚弱的心跳声。
　　更糟糕的是，坦普斯和布斯都不知道，克拉克可以救她，而布鲁斯握住了他的手腕，一方面是因为克拉克还在思考救护她的方案，一反面又出于隐藏自己身份而摆脱某些不必要麻烦的原因，只是迟疑了大概三十秒，小女孩死了。
　　也不知道哪个更糟一些。
　　“这是你选择法医这个职业的原因吗？”布斯顿了顿，他试图转移话题，他说道：“参与案件的侦破？”
　　气氛有些沉重，克拉克晃了晃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把杯子里冰块倒进嘴里，舌头抵着冰块腮帮子鼓了起来——有一种近乎于纯粹的可爱。
　　然后他笑了，说道：“我说过，布斯，我有两个博士学位，”布斯叉起一根薯条，咬了一口，他说道：“那个时候我已经拿到了我的录取通知书，麻省理工学院生物科技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克拉克咔嚓咔嚓咬碎了嘴里的冰块，说道：“虽然你说的没错，只是时间点错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开始思考，有什么职业能够让我……”克拉克想了想，选择了一个词：“切断罪恶的蔓延。”
　　“哦！”布斯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能发出一声用于感慨的语气词。
　　克拉克挑挑眉，眼里有种布斯读不懂的复杂，他说道：“但是，促使我选择法医这个职业的那个人，是个恶魔。”
　　“恶魔？”布斯是个有着虔诚信仰的基督教徒，但他在这时并不认为克拉克口中的恶魔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恶魔，”克拉克说道：“如果你有机会去洛杉矶的话，晨星酒吧，这个酒吧的老板叫做路西法.晨星。”
　　“你认真的吗？”布斯难以置信地问道，克拉克点点头——他当然是认真的，虽然那个退休了的地狱之主在吓唬他之前，他是一点也不信的，布斯还在追问：“真的有人叫这个名字吗？”
　　克拉克耸耸肩，就当他准备继续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克拉克几乎只花了半秒，就接通了电话——甚至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
第14章友人的拜访
　　在手机屏幕上看到阿尔弗雷德的名字的一瞬间，克拉克就接通了阿尔弗雷德电话，阿尔弗雷德很少在晚上给他打来电话，所以克拉克在看到阿尔弗雷德名字里出现手机显示屏上的时候，他不免的有些慌张。
　　因为担心产生的慌张——克拉克深知哥谭是怎样的一座城市，他更清楚，这个城市无论是为数不多站在正义一方的警察还是作恶多端的罪犯，都希望这个多管闲事的蝙蝠侠从他们眼里消失。
　　警察想要逮捕义警，罪犯想要义警消失。
　　布斯从克拉克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焦灼，克拉克在接通电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和对面的人打招呼，他直接地问道：“他没事吧？”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在这一瞬间掠过城市，聚焦在哥谭市郊那个庄园之中，他和坦普斯、布斯在一起，所以克拉克没有往那边看，克拉克听到从韦恩庄园蝙蝠洞里传来的强劲的心跳声，克拉克才松了一口气。
　　阿尔弗雷德平缓而又低沉的英伦调在电话那边响起，他说道：“肯特先生，”管家的声音惯常的不紧不慢，但克拉克却分明从中捕捉到了一点担忧，阿尔弗雷德说道：“如果您问老爷的身体的话，布鲁斯老爷一点事也没有。”
　　身体无事，那就是心理问题咯？
　　果然，阿尔弗雷德说道：“但我恐怕，老爷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好。”
　　“为什么？”克拉克皱紧了眉头，接着问道：“因为乔.齐尔吗？”
　　“是的，肯特先生，”管家侠说着：“乔.齐尔在监狱里和卡曼.法尔科尼住一间牢房，而齐尔表示他愿意出庭作证以换取提前假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后天的假释听证会上，乔.齐尔将会获得听证会允许得以出狱。”
　　“肯特先生……”
　　克拉克打断了阿尔弗雷德，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明白了，阿福，我马上过来。”
　　“谢谢，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说道。
　　“你永远没必要对我说谢谢，阿福。”克拉克说着，然后挂断了电话。他站起身，对布斯和坦普斯说道：“抱歉，我的朋友遇到点事情，我得去看他……有机会我们再聚。”说着，克拉克扫了眼餐桌的号码，他甚至没等两人回答，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在收银台，克拉克买了单，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韦恩庄园里那人的身上。
　　那人的心跳跳得比平常快一些，很明显，他处于极端烦躁的情绪中，而在他身边，没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没有蝙蝠车咆哮的声音，没有别的多余的声音。
　　克拉克很清楚，如果那个杀死了布鲁斯父母的凶手，那个造成了布鲁斯整个人生悲剧的恶棍无论是真的在法律的允许下，还是哥谭某些浑水中的手的掺和下，从监狱离开重获自由，他的好友将会有多么痛苦。
　　他不得不考虑到，在这种情况下，布鲁斯会做出什么极端的选择。
　　在夜色的掩护下，克拉克自天而降，他悄无声息地坐在韦恩庄园的大门前，阿尔弗雷德抱着手臂正在门口等待着他，虽有夜色的掩盖，克拉克却能将阿尔弗雷德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老管家毫不掩饰他对他的老爷的担忧。
　　克拉克在落地的一瞬间，庄园里就响起来“嗷嗷呜呜”的犬吠声——小氪听到了它主人的动静，“汪汪汪”叫得都要破了声。
　　狗子叫了半天没见人来，越叫越委屈。
　　“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想说什么，但他停了下来，他说道：“老爷在蝙蝠洞里。”
　　“嗯。”克拉克抬手落在阿尔弗雷德的肩上，轻拍了一下，脚步往前迈去，与阿尔弗雷德擦肩而过。
　　阿尔弗雷德听着克拉克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的拐角，他抽出口袋里的手绢，用手绢的边角点了点眼角，他带点自嘲地说道：“还是上了年纪咯。”
　　“汪唔汪唔”备受冷落的狗子叫得格外伤心。
　　克拉克走上楼，他穿过回廊走进了布鲁斯的书房，走到落地窗边的钢琴旁，弯下腰敲响了几枚琴键，正对钢琴的书柜发出机械的响动声，隐藏的门打开了。克拉克走进暗门中的电梯里，按下启动键，启动键上指纹扫描仪自动启动，隐蔽在书架后的电梯笔直的朝着地下的洞穴落去。
　　克拉克的视线穿过电梯的钢板，笔直看向靠在电脑前椅子上的布鲁斯，这人仿佛被抽光了力气一般，抬着手盖在额上，紧闭着眼睛。电梯停在蝙蝠洞里，电梯门自动打开了，电梯发出女性的电子音“登陆准许”，而那个靠在椅子里的人却仿佛什么也听到一般。
　　克拉克鼻子里喷出一丝气，他看得清楚，蝙蝠电脑提示有人进入蝙蝠洞的警示灯早就黑了，而蝙蝠洞的主人就那么靠在椅子上，克拉克放重脚步，走到布鲁斯的身后，他抬起手，手顺着布鲁斯的肩膀，滑上他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
　　一捏一放，布鲁斯绷紧的后颈肌肉松了开来。
　　布鲁斯抬起头，睁开眼，话里带一点惊奇，表现得再自然不过了，他说道：“你怎么来了？”
　　“啧，”克拉克说道：“你就演吧，B。”克拉克才不信他不知道自己要来呢。
　　无论是谁都需要陪伴，只不过这人需要陪伴的要求绕了个弯而已。
　　克拉克拉过蝙蝠电脑前的另一把椅子，坐在布鲁斯身边，没有说话没有试图安抚，他很清楚布鲁斯现在在想什么，克拉克很清楚，他的存在给予自己挚友陪伴就够了。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克拉克？”克拉克没有回答，两人视线交错，布鲁斯有些突兀地说道：“我在刺客联盟的那段时间，你关注我，你知道我在那个地方学会了什么，对吗？”克拉克点点头。
　　但克拉克依旧保持沉默，他知道，眼前的人只需要一个倾述的对象，他需要向一个了解他至深的人倾倒他几近满溢的怒火——倾诉那翻江倒海般几乎将他淹没在深渊之中的愤怒。
　　布鲁斯靠在椅子上，身子放松极了，克拉克听着他的心跳趋于平缓，布鲁斯的语气也十分的平静，克拉克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自己的挚友在见到自己之后，便这般放松下来，布鲁斯慢慢地说道：“刚刚我坐在这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规划了一番假如乔.齐尔假释，我该怎么处理他的计划。”
　　克拉克的超级听力蔓延开来，整个城市的声音一瞬间用尽了他的耳中，他听到了什么，布鲁斯陷入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里，没有注意到克拉克微微皱起复又松开的眉头。
　　“从哪一条路线，开哪一辆车，在出法院的哪一条街道，在哪个没有监控的角落绑架他，在哪个仓库折磨他，用哪种手法杀死他，”布鲁斯手挡在额上：“我很认真地计划了一场绑架，很仔细地想象了一次折磨，很详细地规划了一次谋杀。”
　　“我想绑架他，我想折磨他，我想用我的拳头狠狠地揍他的脸，揍到他吐血走到他死，我想折磨他，我想杀了他，”布鲁斯闭着眼睛说着，克拉克抿着唇，布鲁斯继续说道：“但我不会那么做，我也不能那么做，我只能生我自己的气。”
　　“我是哥谭最富有的人，克拉克，”布鲁斯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沮丧，他说道：“但我甚至无法影响这一次再简单不过的假释会，一个杀了两个无辜至极平民的罪犯后天就能假释出狱，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该死的原则要把我勒死了，克拉克，我无权剥夺任何人的生命，我不想做圣人，我想杀了他！我真的想他去死！”布鲁斯老爷手落了下去，复又抬起，捂住了脸，末了，他骂道：“shit！damnshit！”
　　布鲁斯睁开眼，看着笔挺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克拉克，克拉克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个高尚的人，B。”克拉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尽力了。”克拉克面上十分镇定，他心里却有些忐忑，犹豫再三，他还是将他听到的咽了下去。
　　“是啊，”布鲁斯重复了一遍，说道：“我尽力了，阿福这么说，瑞秋这么说，你也这么说，而事实上是什么，我只是在那条该死的红线前停住了脚步！”
　　“瑞秋今天来了，她听到我回来的消息，来看我，”布鲁斯转移了话题，他坐直了身子，继续说道：“她要我代她向你问好，后天她也会出席乔.齐尔的听证会。”
　　克拉克鼻子里喷出一丝气，他们三人童年总玩在一起，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们两人和瑞秋渐行渐远，他们的记忆里，瑞秋还是当年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但实际上瑞秋已经是哥谭市年轻有为的检察官，已经是一个看多了黑暗的法律守护者。
　　而他们俩，曾经和瑞秋玩过结婚的游戏，一个扮演新郎一个饰演伴郎，一个人矫揉扮演着置身哥谭罪恶之外的花花公子，一个人远离哥谭驻扎在一个和哥谭完全不同的城市里。
　　通往蝙蝠洞的电梯传来了响动，阿尔弗雷德端着盘子走了过来，盘子上放着泡着红茶的茶壶和两个茶杯，阿尔弗雷德将杯子搁在蝙蝠电脑的桌案上，倾斜的茶壶里倾倒出深红色的满溢茶香的红茶，克拉克端起茶杯，阿尔弗雷德问道：“肯特先生，今天在庄园里休息吗？”
　　“当然。”克拉克说道，克拉克刚准备说些什么。
　　布鲁斯倏然开口，道：“我上去休息一下，阿福，到巡夜的时间叫我。”
　　“好的，布鲁斯老爷。”一站一坐的两人看着布鲁斯的身影消失在电梯的拐角，阿尔弗雷德收起一点没动的红茶，正准备离开。
　　克拉克拉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衣角，就像年幼的时候，当他遇到问题的时候向阿尔弗雷德询问的一般，他抿了抿嘴，闷闷地道：“我……”
　　“您听见什么了吗，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克拉克眼睛睁大了一些，老管家看到克拉克的反应——很明显是肯定的答复。只需要简单的推理，管家侠就知道，克拉克肯定是听到了和乔.齐尔有关的消息。
　　克拉克顺着阿尔弗雷德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蝙蝠电脑上方那个隐蔽的摄像头，克拉克抿着唇，阿尔弗雷德透过摄像头看到了布鲁斯没有注意的反应，阿尔弗雷德又问道：“有人想要乔.切尔的命吗？”
　　克拉克点点头，阿尔弗雷德直起身，老管家有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睿智与老成，他问道：“你不想要他的命吗，肯特先生？”
　　“我想，”克拉克移开视线，他说道：“……我甚至可以把他抛进太阳里毁尸灭迹。”
　　“那就是了，肯特先生，你们绝对不可以杀人，”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克拉克听出了风平浪静下的愉悦，阿尔弗雷德说道：“但你没必要救他，我们希望后天老爷能够说服法官不允许他假释吧。”
　　“床已经铺好了，”阿尔弗雷德开始继续管家的工作：“还是您想要在这里吃点小甜饼？”
　　“来都来了，”克拉克说道：“我就在这里吃点小甜饼吧。”顺便做一下蝙蝠侠的技援。
　　阿尔弗雷德鼻子里喷出一丝气，这声笑吸引了克拉克的注意力，湛蓝的眼睛盯着他，阿尔弗雷德说道：“肯特先生，您还真是偏袒布鲁斯老爷呢。”
　　“说……说什么呢？”克拉克嘴硬地说道。
　　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边，看着嘴硬的小镇男孩，他又组织了一下语言：“肯特先生，那您刨去那绝不可跨越的红线，真是偏袒布鲁斯老爷呢！”
　　克拉克盯了阿尔弗雷德一秒，移开了视线——偏……偏心怎么了，哪个人的心长得不是偏的？
　　屋外狗屋里的狗子“呜呜”累了，已经放弃了，不叫了——氪星狗算是明白了，自家主人偏心早就偏到胳肢窝了。
　　布鲁斯躺在主卧的床上，半晌，掏出耳中的无线耳机，扔在床头柜上，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然后才闭上眼，抓紧时间在夜巡开始前打个盹。
　　布鲁斯对这个城市的不公与黑暗已经习以为常，但只要有一个人这般偏心于他，他就能够获得足够的愉悦。
　　※※※※※※※※※※※※※※※※※※※※
　　克拉克：偏心怎了么，就偏心他了，哪个人的心长得不是偏的？
　　小氪：我已经是韦恩家的狗了。
　　PS:没错，我上章吓唬你们的，你们现在可以伸出四十米大刀了。(小小声)要是觉得甜的话就放过我好嘛？
　　感谢在2020-06-2017:30:05~2020-06-2113:5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梓童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假释会上的发言
　　克拉克大大地打着一个哈欠，手挡在嘴巴前，另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克拉克左手手腕上的红太阳辐射仪还起着作用，他像个老头子一样躬着身慢吞吞地从顺着楼梯拾阶而下。
　　会客厅里发出一丝悦耳又清脆的笑声，克拉克哈欠打到一半，就看到那个漂亮的姑娘朝他挥了挥手，瑞秋笑着，唤道：“起床啦，克拉克，”瑞秋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克拉克张开双臂，打趣着：“你还是老样子呢，喜欢赖床。”
　　深褐色头发的姑娘把头发盘在脑后，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衣，塑身的黑色裙子简约又大方，既显现出她妙曼的身材又表现出成熟沉稳的气质，和童年记忆里那个笑容灿烂天真烂漫的姑娘不同，眼前的瑞秋有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克拉克走到瑞秋身边，牵起瑞秋的手，像是华尔兹转圈的舞步一样，带着瑞秋转了一圈，他说道：“天啊，”克拉克充满惊叹与赞许地说道：“这是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克拉克扫了眼坐在沙发一动也不动的布鲁斯，说道：“咱们多少年没有见了？”
　　而在布鲁斯手边，小氪一只大白毛狗子可乖可乖地坐在布鲁斯脚边，狗头搭在布鲁斯的腿上，布鲁斯的手搭在小氪的脑袋顶上，有一下没一下摸得狗子发出舒服的“呜呜”声，尾巴摇动着欢快地表达它的愉悦——聪明的狗子一眼也不看看他的主人，克拉克仿佛能从狗子身上闻到散发出来的酸味。
　　昨晚我叫了那么久你都不来看我一眼，今天别想摸我的狗头。
　　克拉克瞥见喝的一滴咖啡也不剩的马克杯，昼伏夜出的布鲁斯老爷不见得有多清醒——很明显是被阿尔弗雷德端了一杯浓缩咖啡叫起来的。
　　“早安呀，瑞秋。”克拉克打了声招呼。
　　“早安，克拉克。”瑞秋回答道。
　　克拉克感觉到聚焦在自己的视线，一转头就看到那双透着困倦的眼睛，克拉克这才说道：“早安，布鲁斯。”
　　布鲁斯靠在沙发上，他点点头，说道：“早。”布鲁斯靠在沙发上，坐得十分的放松，喝过咖啡之后的□□消去了他大半的睡意，但从凌晨一点巡视到凌晨五点的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即使是咖啡也无法完全唤醒。
　　但布鲁斯一双眼睛里带着十足的调侃——怎么见着漂亮的小姑娘，就能在他的家冷落他。
　　瑞秋想了想，回答道：“从你们俩去上大学离开这里，我们就没有见过了。”足足高了瑞秋两个头的克拉克抬起手，轻轻地按在瑞秋姑娘的头顶上，瑞秋被暖融融的手心按着脑袋顶，抱怨道：“你又压我的脑袋，克拉克！”
　　克拉克笑眯眯地看着半抱怨半亲昵的瑞秋，右手从瑞秋的脑袋顶上滑了下来，左手很自然地抬了起来，右手手指滑过关闭了手表腕带边沿的红太阳辐射仪的开关。
　　瑞秋的视线聚焦在克拉克身上，他的视线扫过瑞秋闪烁的眸子，瑞秋的视线和他交错的一瞬，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克拉克心底叹了口气，说道：“你跟布鲁斯聊吧，我去吃早饭。”
　　瑞秋抬起手，扯住了克拉克的袖子，克拉克回过头，发出“嗯？”的带着疑惑的鼻音，
　　克拉克眨眨眼，他抬起手拍了拍瑞秋的肩膀，他看着瑞秋的反应，哪里猜不到瑞秋为什么又来拜访——布鲁斯自打上个月正式回归哥谭社交圈，也只是隐隐听说瑞秋在哥谭检察院的事迹，这姑娘看似风光无限，其实不知道遇到多少糟心的麻烦。
　　所以说，瑞秋的此次拜访，一定是和布鲁斯最关心的事情有关——乔.齐尔的假释。
　　克拉克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没关系，布鲁斯是最讲道理的一个人。”瑞秋松开手，眸子却沉了下来，眼睛里久别重逢之后的喜悦褪了下去，涌出浓浓的沮丧与歉意。
　　说完，克拉克微微侧首，视线和布鲁斯一错即分，他绕过会客厅的拐角，往餐厅走去。
　　克拉克拉开餐桌的椅子，没做下来，阿尔弗雷德端着银餐盘走了过来，盘子上放着餐盘和马克杯，马克杯里装着浓缩咖啡，克拉克抬起手，伸手想从阿尔弗雷德手里接过餐盘，一边说道：“阿福，还是你对我好。”
　　阿尔弗雷德身子稳稳地一转，餐盘从克拉克的手边移开，克拉克眨眨眼，吐出一口气，说道：“早上好，阿福。”
　　“早上好，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有些好笑地看着克拉克，调侃道：“看起来还是道斯小姐比我这个老头子更能引起你的注意，对吗？”阿尔弗雷德这才把早餐给克拉克。
　　克拉克坐了下去，垂下眉，闷闷地一口咬下餐盘里的三明治。
　　阿尔弗雷德抱臂站在一边，管家侠慢条斯理地说道：“原本我还希望道斯能成为韦恩庄园的女主人，现在我倒是看清楚了，你们只把她当成了妹妹。而道斯呢，也只把你们俩当哥哥！”
　　克拉克抬起眼，瞅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又垂下眉，管家侠继续说道：“无论是韦恩少爷，韦恩小姐还是肯特少爷、肯特小姐，都能给我这个退了休的老头子带来些快乐，而现在呢……哎！”阿尔弗雷德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讲话。
　　因为，外面会客厅的两人开始了内容有些沉重的对话。
　　克拉克抬起头，视线毫无阻拦地穿过餐厅的拐角，瑞秋坐在单人沙发上，她坐得笔直，布鲁斯原本两腿交叠，手搭在膝上，见着瑞秋有那么一丝拘谨的姿态，他搭在坐腿上的右腿放了下来，两手撑在腿上，手尖抵着下巴，换了种不那么有压迫性的姿势。
　　“我……”瑞秋顿了顿，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你昨天跟你说的，当时有事情找我，我没有跟你解释，布鲁斯，齐尔的事情，和我的上司有关。”
　　“嗯。”布鲁斯发出一丝意味不明的鼻音，他十分直白的说道：“我知道。”
　　瑞秋猛地抬起头，她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复而低下头，没有再看布鲁斯，她说道：“乔.齐尔作检方线人的事情，几乎是我一手促成的，我本没有必要说抱歉的，布鲁斯，但我一直没敢来见你。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但我对不起你。”
　　“乔.齐尔许诺出庭作证，指证曾经和他住一间牢房的卡曼.法尔科尼，用以换取提前假释。”瑞秋继续说道：“我的上司和我经过再三考虑，答应了他的要求。”
　　“瑞秋，明天我会出席听证会，我会向法官讲述我的看法，描述我的经历，尽我所能阻止这个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出狱，”布鲁斯说话吐词清晰，慢条斯理，瑞秋无法从布鲁斯平缓而不带攻击性的语气判断出布鲁斯的情绪，布鲁斯说道：“你说这是你的职责所在，瑞秋？”
　　“没错。”瑞秋坚定地说道。
　　出乎瑞秋意料的是，布鲁斯问道：“你的上司在跟你计划这件事的事情，你有犹豫或者心里难受过吗？”
　　“我当然……”
　　“那就够了，”布鲁斯打断了瑞秋的话，他说道：“那就够了，在哥谭这个城市，法律几乎成了权利与罪恶华丽的装饰，你能坚定地去做你认为正确事情，瑞秋，我其实挺佩服你的，不必要感到抱歉，瑞秋。”
　　瑞秋站起身，挨着布鲁斯在双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小姑娘握着布鲁斯的手腕，埋着头，半晌才问：“克拉克劝过你了？”
　　“算劝过吧。”布鲁斯回答。
　　“你们俩啊，”瑞秋轻声地喟叹一般地说道：“真是……”
　　克拉克看着会客厅的方向，他清清楚楚地听着布鲁斯和瑞秋的对话，末了他听见布鲁斯说道：“我会尽力阻止他假释出狱，我会去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布鲁斯英俊的脸上仿佛贴着一张面具，一张除了对上克拉克和阿尔弗雷德的时候才会撕下的面具，他说道：“别担心我，我难过是难过，但又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有你，有阿福，有克拉克，”布鲁斯说道：“由你们陪着我，我就有足够的支持去替我的父母做一些我应该去做的事情。”
　　瑞秋抬起头，看着布鲁斯的眼睛，说道：“看来，我是没必要阻止你去参加齐尔的听证会了，我以为你变了呢，布鲁斯，没想到你没我想象的那么……”
　　“混账？”布鲁斯笑了，他说道：“我只是个花花公子，我又不是个笨蛋。”
　　布鲁斯这段时间，依照他和克拉克的设定，逐步地向媒体向大众展现他人设，他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是个公司放权的亿万富翁，同时也是个有那么点脑子的掌舵人。
　　瑞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齐尔在假释出狱之后，布鲁斯，假如他犯了哪怕一点违反假释条例的事情，我也会把他抓回去，我向你保证。”
　　“好。”布鲁斯说道：“谢谢。”
　　瑞秋手动了动，猛地抱住了布鲁斯的脖子，她用手拍了拍布鲁斯的后背，布鲁斯抬起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后脊，瑞秋松开手，站起身，说道：“那我就真不担心你？”布鲁斯点点头，瑞秋说道：“那我走了，下午我还有工作要做。”
　　布鲁斯站起身，他理了理熨烫齐整的衬衣，说道：“我送你。”
　　“克拉克，我走了！”瑞秋朝着餐厅的方向大喊一声。
　　克拉克探出头，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怎么走了呢，我都没跟你聊聊呢！”
　　“明天见吧，”瑞秋朝着克拉克挥挥手，她说道：“明天听证会结束，我请你们吃饭！”
　　“哎呀，”克拉克往门口快步走过来，开着玩笑：“你不怕跟布鲁斯上头条，布鲁斯老爷的检察院新欢？”
　　“豁……豁出去了？”瑞秋瞪了克拉克一眼，问道：“那拍着你了你算什么？”
　　“我？”克拉克回答：“瞧我长得这么壮，我在媒体的笔下，当然是布鲁斯的保镖了。”
　　“行了，到家里来吃，”布鲁斯瞪了一眼越逗人小姑娘越开心的克拉克，三人走到了大门口，布鲁斯说道：“明天见，瑞秋。”
　　瑞秋回答：“明天见。”
　　布鲁斯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看着瑞秋笔直地往她的轿车走去，临近驾驶室的时候还朝着两人挥了挥手，布鲁斯和克拉克笑得几乎一模一样，也朝着小姑娘挥了挥手。
　　汽车发动，驶离。
　　“我们俩的演技越发好了，”布鲁斯转身往里走去，克拉克笑了一声，布鲁斯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明知道明天听证会结束，这顿饭是绝对吃不成的。”
　　现在无论是检方的建议还是法院的态度，都是倾向于让齐尔假释出狱的，而齐尔一旦被释放，等待他的就是哥谭的黑帮老大对他的谋杀——让这个试图指证卡曼.法尔科尼的罪犯永远的闭上嘴。
　　“我也觉得我们的演技越来越好了。”克拉克说道：“隐瞒和欺骗，都让人与人渐行渐远。”
　　布鲁斯那手肘抵了抵克拉克的手臂，他侧首看着克拉克，末了嘟囔一句：“我倒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
　　克拉克慢吞吞地说道：“那你别听啊，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知道。”
　　这种感觉是挺磨人的，知道一个人会死，而选择保守秘密，眼睁睁地看他去死，而他们无论是谁，只要说上一句，都能救下他。
　　“我希望他去死，布鲁斯，”克拉克这般说道：“不为别的，只为了你。”
　　克拉克朝会客厅看了一眼，大白毛狗子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睡得鼾熟，白绒绒的肚皮一起一伏，颇有些烦恼不侵、岁月静好的感觉。布鲁斯没有说话，他反手关上门，在克拉克想要转身的一瞬间，他抱住了克拉克。
　　挚友之间不会将感谢说出口，于是，布鲁斯用这个简单的动作表达了他的情绪。
　　被抱住的克拉克反手抱了回去，布鲁斯下巴搁在克拉克肩上，说道：“我去睡了，我走路都有点飘了，再有谁来，就说我死了。”然后，布鲁斯老爷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克拉克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狗，和走得飘忽忽的布鲁斯老爷，他决定去嚯嚯狗。
第16章案件调查
　　听证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已经开始入场了，布鲁斯和克拉克到场就坐，两人都安安静静地在旁观席的第一排坐了下来，瑞秋坐在检察官的位置上，隔着他们远远的。
　　布鲁斯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蓝色衬衣，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牛仔裤，这套衣服属于宽松款，刻意弱化了他锻炼出来的强劲肌肉的气势，表现出近似于学生的温和。布鲁斯坐在听证会旁观席的第一排，手里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抬着头，盯着站在被告席上的齐尔，布鲁斯一言不发。
　　布鲁斯半是演技半是自然，他目光带着逼视，是被齐尔谋害了父母的受害者之子的正常反应。克拉克坐在他的身边，他穿着的衣服也是阿尔弗雷德准备的，这套衣服也偏向休闲设计。
　　克拉克的日子虽然过得相当的低调，但是无论是他创办的新科技生物公司，他在法医协会带队争破的那些大案要案，甚至是他几经媒体报道的和布鲁斯的朋友关系，托布鲁斯的福——在韦恩企业上市之后，布鲁斯通过各种慈善资金、信托等等购下了绝大部分股票——
　　在哥谭这座城市里，该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克拉克坐在布鲁斯身边，他搂着布鲁斯的肩，仿佛这样的动作就能安抚到他情绪不稳的朋友。
　　仅仅是出现在半公开的听证会大厅里，这两个颇有默契的人就在完善他们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克拉克表现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已经十分清晰，无论是白手起家创建新科技生物公司的科技大佬，还是解剖了上千具尸体从来没有出现过疏漏的联邦法医，他都是个为人们公认的聪明人。
　　而布鲁斯，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并不想在公众面前弱化他和克拉克的朋友关系，他要想和蝙蝠侠这个已经为整个城市所知晓的恐怖形象割裂开来，除了花花公子长期经营的形象，他有倾向地表现他的温和、平静和偶尔处理公司事务的小聪明——可能会被属下糊弄，但也不至于太蠢。
　　克拉克的形象被媒体刻画得有些市侩，毕竟他的资料也不保密，在那些只追求销量的哥谭大小报社杂志记者的笔下，他一个出生偏远农场的小农民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亿万富翁，他的成就被描述成有很大程度来自于他的好友的资助。
　　所以，哥谭绝大多数人都有了被灌输的观念，克拉克之所以靠近不太聪明的布鲁斯，只是想利用这位富公子的金钱谋取更大的利益。
　　算上刚认识没几天的托尼.斯塔克，也就是托尼和瑞秋两个人知道他们俩是真.好朋友。
　　听证会开始了，由于事先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布鲁斯和克拉克对检察官对乔.齐尔认罪悔罪的描述和认真改造的叙述都毫不意外，布鲁斯绷着脸。
　　两人听着齐尔似乎极是诚恳又包含歉意地对听证会的法官说道：“法官阁下，我过的每一天，都在为我所犯的罪行悔恨。当然，我当时走投无路，和许多人一样，但这不能该改变我犯下的错。”
　　坐在两人旁边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布鲁斯，克拉克两只手抬起来，中指顺着鼻子两翼慢慢地摩擦，他听着齐尔的发言，这人的话听起来充满了愧疚，克拉克却清楚，这只是他试图逃脱牢狱之灾的说辞。
　　布鲁斯目光直挺挺地盯着齐尔的后背。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的侧颜，克拉克知道他的挚友已经和当年犯罪巷里那个无助的小男孩有了天壤之别，但是，此时，克拉克感觉到了布鲁斯那如若实质的愤怒。
　　布鲁斯攥紧捏在手上的纸。
　　“韦恩家族有一位成员今日出席，”法官在齐尔说完之后开口说道：“他有什么要说的吗？”
　　布鲁斯站了起来，他说道：“是，法官阁下，我是布鲁斯.韦恩，我有话要说。”
　　“你可以发言，韦恩先生。”法官说道。
　　布鲁斯说道：“法官阁下，我是这里最后一个会同意乔.齐尔假释出狱的人，我一点也不相信齐尔所说的他每一天都在为他所犯下的罪行忏悔的说辞，因为从我的父母去世开始一直到现在，这个人从来没有试过通过任何一种方式向当年惨案的幸存者，向我表达歉意，无论是通过他的辩护律师，负责他的案件审查的警官，还是关押他的监狱的负责人，甚至是一封‘对不起’的道歉信，我都没有接收过。”
　　布鲁斯摊开手里的纸，克拉克坐在他身边，能够看到之上微微倾斜字迹在纸上刻出印子的发言稿。
　　“而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哪怕只有一点点良心，都不会用残忍剥夺两个无辜者的生命的方式去解决他所谓的走投无路的绝境，”布鲁斯话里包含情绪，他说道：“我有时候很遗憾哥谭没有死刑，不然像他这样的人早就送上了电椅，他肮脏的灵魂就该和他的身体一起腐烂在棺材里。”
　　“最后，我想说，像他这样以残忍手段剥夺他人生命的人不配享有重新拥有自由的权利，无论是为了我个人，还是为了哥谭的安全，”布鲁斯诚恳地说道：“我恳求法官阁下，驳回他申请假释出狱的请求，让他继续在监狱服刑。”
　　“我的发言完了。”布鲁斯坐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鼻孔里呼出来，最后闭上了眼。
　　克拉克拍了拍布鲁斯垂在膝上的手，布鲁斯微微侧首，两人视线交错。
　　两人什么也没说，却在瞬间明白了对方想说的话。
　　说起来也足够的讽刺，也分辨不出是正直还是虚伪，他们明知道一旦齐尔假释出狱，就有来自哥谭黑帮/老大的报复，一方面这两人处于对自己身份的隐藏，另一方面也是对这个杀人犯的痛恨，他们希望今天乔.齐尔当庭假释出狱。
　　布鲁斯的发言实际上是最后对他生命的挽留。
　　两人有些走神，而没过多久，法官便当庭宣判了乔.齐尔的假释结果，他说道：“我宣布，罪犯乔.齐尔已服刑二十年三月十五天，当庭经过审核检察院提交的齐尔先生入狱改造、认罪悔罪的证据，宣判如下。”
　　克拉克听到有人叫道：“全体起立！”
　　“乔.齐尔在服刑期间认罪悔罪，在监狱中从未有过不良记录，本庭宣判，”法官挥下法槌，法槌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他说道：“本庭准许乔.齐尔假释出狱，罪犯在释放后，应遵循现有条例，定时与假释官联系……”
　　“……本庭闭庭。”
　　大厅里变得噪杂起来，旁听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
　　克拉克有些僵硬地勾勾唇，他轻声说道：“你尽力了，布鲁斯。剩下的，就交给哥谭吧。”
　　克拉克十分理解布鲁斯此时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心情，他的超级听力让他们都知道了来自黑帮老大的预谋报复，布鲁斯的原则是绝对不以非法的手段剥夺他人的生命，而他们此时沉默地坐在这里，就无一成了把乔.齐尔推到死神镰刀下的推手。
　　布鲁斯抬起头，他钢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克拉克，他慢吞吞地叠起捏在手里的纸，然后猛地拉起克拉克的手腕，站起来就往外走。
　　“看，布鲁斯.韦恩！”
　　媒体记者的□□短炮已经等在了法庭外，他们见到布鲁斯走出来，都着急地向年轻的韦恩围了过来。最先冲过来的记者将录音笔杵到布鲁斯的嘴边，他激动地问道：“韦恩先生，肯特先生，结果怎么样？”
　　“法官宣判，”布鲁斯没应声，克拉克回答道：“乔.齐尔假释出狱。”
　　“您怎么看，韦恩先生。”记者追问道。
　　“我遵从法官的判决，”布鲁斯开口回答，他说道：“虽然我并不赞同。”
　　而在布鲁斯身后，有人喊了一声：“乔.齐尔出来了！”
　　布鲁斯握住克拉克手腕的手紧了紧，他说道：“走快些！”
　　两人笔直地朝着法庭外的停车场走去，记者见两人不想接受采访，没有追逐，他们都冲向了被法警一左一右护着走出来的乔.齐尔那边，两人穿过法院的走廊，走出法院的大门，克拉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解锁了轿车的车门。
　　布鲁斯在副驾驶坐下，他拉下安全带扣好，克拉克看着布鲁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说道：“最后一次，布鲁斯，”克拉克用只能被他们俩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就让我为你自私这最后一次。”
　　克拉克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赤手空拳就能救下乔.齐尔的人，但是这是第一次他坚定的拒绝使用他的能力去救某一个人。
　　“砰！”只听见从法院的走廊里传来一声枪响。
　　克拉克在驾驶位走下，往乔.齐尔的方向看去，克拉克看到齐尔胸口中弹倒在地上没了呼吸，他说道：“他死了，布鲁斯。”
　　布鲁斯闻言的瞬间闭上眼，发出一声鼻音：“嗯。”
　　此时，布鲁斯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打来电话的人正是瑞秋，瑞秋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她在电话里说道：“布鲁斯，法尔科尼派人枪杀了齐尔，枪手我们抓到了，上帝啊……我，我得去处理这件事……”布鲁斯没有说话，瑞秋叫了声布鲁斯的名字：“布鲁斯，你还好吧？”
　　“我不知道我自己好不好，瑞秋，”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他说道：“齐尔死了，我不想掺和这件事了。”
　　“好，”瑞秋在电话里说道，电话那边有人叫着瑞秋的名字，她说道：“我得去忙了，你没事就好。”
　　“谢谢，瑞秋，”布鲁斯说道：“我相信哥谭的法律。”
　　“再见。”布鲁斯说道。
　　“再见。”瑞秋挂断电话。
　　克拉克系好安全带，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我有件事情必须告诉你。”
　　“说。”布鲁斯的回答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简短。
　　“法尔科尼后面肯定勾着条大鱼，”克拉克手握在方向盘上，车开得稳稳地，他说道：“你肯定要调查下去，B，哥谭是你的城市，这是你面对的第一个大案，水很混，B。”
　　布鲁斯手撑着头，歪着头看他，勾着嘴角，露出笑。
　　克拉克瞥了这人一眼，继续说道：“这是你要调查的第一个大案，我绝不会再插手，”克拉克看着身边这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继续说道：“但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会叫你……立即。”布鲁斯轻笑出声，打断了克拉克的话，说道：“我保证。”
　　哪怕这个城市再危险，只要呼唤，就有人回应他的求援——挺好的。
　　※※※※※※※※※※※※※※※※※※※※
　　侠影之谜中老爷确实求救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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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超级！man！！
　　克拉克弯着腰，耐心地给自家田里的蔬菜施着肥，暖融融的太阳晒在身上，克拉克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蝙蝠侠追查着法尔科尼的线索，目前还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麻烦。
　　他就从纽约悄咪咪溜回斯默威小镇才三天，他的邮箱就差点爆掉，刚刚聘用的专业理财经纪人很明显是个十分负责的专业人才，年轻气盛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被董事会说服了，隔着点时间就打电话、发邮件颇为委婉地询问公司上市的问题。
　　“克拉克，回家吃饭了！”玛莎在家中厨房里加了一声，克拉克虽然在地里，清清楚楚听到自家妈咪的呼唤，他背着施肥的喷壶，慢慢地往家走。
　　卢瑟本人起草的计划书也发到了他的邮箱，这距离他入职大都会FBI法医部只剩十二天，这些大都会的白领恨不得亲自到小镇来把他抓回去。
　　他还时不时救救猫，救救狗，救救其他小动物，有时还得救救人。
　　克拉克把肥料喷壶放在门边，一步刚走进家门，就听见乔纳森的声音在客厅里想起来，老父亲手里捏着克拉克的手机，嘴里说道：“走吧，克拉克，”克拉克低下头，乔纳森说道：“你知道你的手机今天一早差点炸了吗，又是短信声，又是电话铃，又是邮件提醒，一刻没停，走吧走吧，反正你农活也干完了。”
　　克拉克可怜巴巴地看了眼自家用完就准备抛的爸爸，乔纳森走过来，摸了摸自家高大儿子的头，说道：“赶快去公司创造新价值吧，别在这里演。”
　　时不时在大都会整个城市飞来飞去的超人因为超级听力没有休息，现在克拉克.肯特都不配有假期了吗？
　　克拉克蔫蔫地低下头，挨挨蹭蹭地磨到自家妈咪身边，玛莎绷着脸看着自家可委屈的儿子，玛莎揉了揉自家儿子满头小卷毛，说道：“家里的农活也干完了，哥谭的事情你也忙妥了，你再赖在家里，天天学着你爸……”
　　“欸，玛莎！”竖着耳朵听的老肯特叫了一声。
　　玛莎话连顿都没有打：“天天学着你爸瘫在沙发上看电视，老花镜都多了五十度，”克拉克揽着玛莎的手臂，玛莎柔声说道：“妈咪知道你的理想，你的计划，爸爸妈妈现在身体好着呢，我们体检的单子你不也看过了，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了，克拉克。”
　　“去大都会吧，”克拉克低着头握住了玛莎的手，玛莎说道：“想家的时候就回来，飞回来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
　　克拉克根本不是因为懒惰死皮赖脸地赖在家里，肯特夫妇的年纪大了，他想陪在这对不求回报对他好的夫妇身边。而且，最重要的是，克拉克有种预感，如果一切都走入正轨，不管是新科技生物公司，他的本职以及兼职工作，未来不会给他多少剩余的时间像这样赖在家里。
　　玛莎靠着自己可贴心的儿子的手臂，小声说道：“妈咪会说服你那个倔老头爸爸，时不时到大都会你的公寓去住住的。”
　　克拉克歪歪头，微微欠身在自家妈咪的脸上亲了一下，做作地“哼”了一声，踢踢踏踏地上了楼，整理行李去了。
　　于是，大下午的，克拉克提着行李箱，坐着加价才到肯特农场来的优步网约车，到了机场，几经辗转回到了大都会——虽然克拉克可以自己飞回大都会，但是他一直都认为，为了避免某些有心人的关注以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最好还是在航空系统里留下痕迹。
　　克拉克乘坐的航班在大都会机场降落，已经是晚上八点的事情了。
　　克拉克单手握着万向轮行李箱的推杆，顺着贵宾通道往接机的出口走去，他刚打开手机，亮起的屏幕上就弹出一条短信，短信是他的私人助理兼职业经济代理人艾米丽.亚当斯发来的：
　　肯特先生，我在出口等你。
　　克拉克摁灭手机屏幕，手机滑进西服裤兜里，出口的玻璃门缓缓打开，那个穿着白色塑身职业装的年轻女性，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怀里抱着掏着黑色保护壳的平板电脑等在接机出口的广告牌后。
　　艾米丽的身边站着个一身黑西服的保镖，艾米丽看见克拉克从通道里走出，迎了上去，嘴里打着招呼：“晚上好，肯特先生。”
　　“克拉克，叫我克拉克，艾米丽，”克拉克手里的行李箱被保镖接了过去，克拉克稍稍有些分心，此时有两个在他关注名单里的人正谈起了“瑞秋”的名字，克拉克嘴里说道：“上次我就叫你这么叫我，你替我工作，按理说我们未来在工作方面会是非常亲密的合作伙伴，艾米丽。”
　　“克拉克，”艾米丽应道，抱着平板电脑的职业女性笑得十分灿烂，她说道：“当然，克拉克。”
　　“不过，亲爱的，”克拉克开着玩笑：“你来机场接我就算了，真的没必要带着工作行程安排来的。”
　　“克拉克，当初我非常感激你给予我的，所谓很大程度的工作委托的信任，”艾米丽抱着平板，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带着十足的无奈，她说道：“但我没有想到您的很大程度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现在我这里有必须由您签字的文件一百二十四份。”
　　克拉克点点头，工作状态全开的亚当斯小姐有那么点来势汹汹的感觉。
　　两人往停车场走去，保镖安静如鸡地跟在二人身后，艾米丽接着说道：“卢瑟先生发给您的关于新的基因……”
　　“创伤基因级别修复仪。”克拉克说道。
　　艾米丽侧首看他，说道：“看起来您看过，那您打算什么时候与卢瑟先生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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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拉开车门，保镖把他的行李放进后备箱里，他坐在后座上，说道：“我看了你起草的公司上市的方案，你做的很好艾米丽，”克拉克从瑞文手里接过平板，指间在屏幕上滑动，他说道：“至于重大创伤基因级别修复仪，我打算晚些时候在不正式的场合和卢瑟先生商讨过后，再做是否商业合作的决定。”
　　“您指的不正式的场合是？”艾米丽问道。
　　克拉克读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自己的行程，回答道：“托尼.斯塔克举办的宴会，老实说，比起卢瑟，我更期待和托尼合作。”
　　克拉克看向艾米丽，看起来艾米丽想问什么，他说道：“是的，我和斯塔克认识，你觉得呢，但从商业角度来说，和谁合作更好？”
　　“这全由您决定，”艾米丽圆滑地说道：“您觉得和谁合作更好。”克拉克笑笑，没应声。
　　和卢瑟合作的话，是一次很好地在明面上和大都会隐藏势力接触的机会；和托尼合作的话，则会是一次单纯的非常愉快的朋友间的首次商业合作。
　　“boss，”保镖手握方向盘，回头来问道：“您去哪？”
　　“回家，”克拉克说道，他把平板电脑锁上屏幕锁，说道：“工作内容我知道了，艾米丽，明天一早来接我。”
　　“好的，克拉克。”艾米丽应道。艾米丽接过克拉克递过来的平板电脑，行事周到处事圆滑的女助理没有过多追问，克拉克的余光稍稍聚焦在这个年轻女子的身上，艾米丽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不必多说，但克拉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姑娘费尽心思进入他的公司，不单单是能够被老板信任的金融掌舵人。
　　艾米丽对公司里基因方面的项目似乎格外关注。
　　当然，这也不是特别奇怪的事情，在他的基因工程技术发布之后，这个项目也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联合国安理会管辖下的神盾局，民间组织X战警，像卢瑟和托尼这样的科技大佬，甚至还有变种人兄弟会这样的反人类组织。
　　克拉克往后座靠背上一靠，脸上显露出一丝疲倦的模样，艾米丽便体贴地没有再说话。
　　而闭目养神的克拉克此时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聚焦在在哥谭的法尔科尼名下的私人俱乐部里，法尔科尼和一个男人正聚在一起，这两人坐在私人俱乐部的包间里，克拉克闭着眼，他辨别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在阿卡姆疗养院听过这人的声音。
　　那个和罪犯掺和在一起的心理医生此时正说着话：“别再找我了，”克莱恩医生对抽着雪茄的黑帮老大说道：“有人起了疑心。”
　　“说好我照看你，你也照看我，”法尔科尼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他说道：“医生，我把货运进来。”
　　克拉克听着克莱恩说道：“我们付钱给你就是让你做这件事的。”
　　法尔科尼回应道：“也许，和钱比起来，帮个忙更合我的意。”
　　克莱恩医生嗤了一声，他冷冰冰地说道：“我非常清楚，你不怕我，法尔科尼先生，但你知道我上面的人是谁，等他来的时候……”
　　“他，”法尔科尼打断了克莱恩的话，他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惊恐，他问道：“他要来哥谭？”
　　“是的，他要来，”克莱恩医生说道：“等他到来，他不会愿意听到，你仅仅为了不让你手下坐牢，就把我么你的行动置于危险之中。”
　　法尔科尼“嗯”了一声，他问道：“谁惹到你了？”
　　“地方检察院的一个姑娘。”克莱恩回答道，克拉克听到这半句，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而紧接着，法尔科尼说道，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残忍，他说道：“我们有办法处理她。”
　　克拉克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然后掏出手机，克拉克身子很自然地往车门上个一靠，手机一转，屏幕从艾米丽能够看到的角度移开了，克拉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动，在屏幕上已经显示出联系人标注为“布鲁斯.韦恩”的短信界面时，他手指停了停，单手托着手机，拇指摁下了手机的锁屏。
　　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法尔科尼的背后还挂这条大鱼，从克莱恩的口气听来，幕后的人图谋不小。
　　而克拉克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打算向某人分享这个情报，要给予那个以恐怖形象守卫哥谭这座城市的人以绝对的信任。即使克拉克必须承认，他强压在心底的那种情绪叫做担忧。
　　瞧瞧他过得什么假期，回家干农活吧遇着个杀人案，大都会的事情繁琐又复杂，哥谭的那人还牵着他的心，现在还多了个身处险境的瑞秋.道斯。
　　克拉克站在自己顶层公寓盥洗室的水池边，一身湿漉漉的，洗过脸的他正拿毛巾擦干自己的面部，他的注意力一直聚焦在法尔科尼身上，克莱恩医生走后，一个警察进了他私人俱乐部的包间，而布鲁斯尾随着那个人也进了俱乐部。
　　克拉克擦干脸，顺着布鲁斯的心跳看去，才在俱乐部的角落里看到了穿着件灰扑扑的短袖做了伪装的布鲁斯，克拉克忍不住笑了笑。
　　就算没有他，这人不也追查到这条线索吗？
　　克拉克从盥洗室走出，朝着书房走去，他打算在睡觉前批改一下公司的文件——超级速度下这个工作花不了多少时间。
　　而克拉克批阅文件的时候，他的超级听力一点没有放松，超级听力覆盖了整个城市，他的超级大脑处理着与求救有关的声音，同时，他也听着法尔科尼俱乐部里的声音。
　　这一晚发生了很多事情，蝙蝠侠在运输毒品的现场将法尔科尼和他的手下全部抓获交给了戈登警官，蝙蝠侠还从法尔科尼的手下手里救下了瑞秋.道斯，警告了瑞秋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在警方和检方的共同努力下，法尔科尼运输毒品的案子即将被起诉。
　　在夜巡的布鲁斯心跳得很平和——没遇到多少糟心事，一直关心这件案子进程的克拉克也闭目睡去。
　　只是克拉克没有想到的是，在蝙蝠侠真正为整个城市所知，完全成为哥谭这座城市震慑犯罪的恐怖象征之前。超人，因为一次意外事故，曝光于整个世界之前。
　　※※※※※※※※※※※※※※※※※※※※
　　金毛莱上线倒计时中。
　　大超：我不配拥有假期吗？
　　众:你不配
　　感谢在2020-06-2323:13:44~2020-06-2422:2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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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酥皮的恐惧
　　克拉克有事没事就关注着法尔科尼运毒案的进展，一切都在向好的一方面发展，被黑帮盯上的瑞秋为蝙蝠侠所救，她、她的上司还有警方开始深入调查这个案子，蝙蝠侠已经掌握了从码头运输到哥谭的毒品的下落。
　　即使现在蝙蝠侠仍然不清楚幕后黑手的身份，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距离水落石出已经不远了。
　　只是克拉克没有想到，最先为世人所知的并不知道蝙蝠侠，而是超人。
　　意外是在夜里发生的，准确的说是凌晨三点二十六分——毫无征兆。
　　蝙蝠侠借着夜色的掩护，追踪着法尔科尼运输的毒品的下落，毒品被运送到平民窟的一座民宅里，蝙蝠侠潜伏在外，静等接货的人的到来。
　　值得一提的是，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和超级大脑就像是一个能够同时处理许多信息的超级电脑，无数混合起来毫无意义的声音无时无刻都在冲进他的耳中，而在他处理这些声音的过程中，某些异常的响动会引起他的关注。
　　比如说火焰燃烧发出的“嗤嗤”声，比如说煤气泄漏时“嘶嘶”声，又比如人们受伤时发出的痛苦的呻/吟声，而就在克拉克把注意力从那个惯常熬夜的人身上收回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掠过大都会上空漆黑广阔的夜空的时候——
　　他在无数嘈杂又难以分辨的声音中，一架朝着大都会飞来的飞机的右翼引擎，发出了“咔嚓咔咔咔”的声音。
　　这种声音是不该出现于飞机引擎这个位置的。
　　而就在克拉克完成站起身，朝着飞机方向看去这个动作的两秒之间，首先是红色的火花从右翼引擎中爆射出来，紧接着随着一声巨大“轰”的爆炸声，飞机右翼的引擎爆炸燃烧起来。
　　只花了0.01秒，克拉克穿上了超人的战衣，他摘下眼镜，往书桌上一扔，身子一闪，超人以常人无法捕捉地速度从他顶层公寓的阳台腾空而起，随着一声音爆，他笔直地飞向了右翼引擎爆炸的飞机。
　　伴随着这在飞机左侧引擎燃烧起来的火光，克拉克的视线毫无阻隔的穿过大都会上空的云层，他看到飞机完全不受控制猛的斜飞出去，一瞬间就失去了平衡，飞机的坠落的速度极快，就看到巨大的灰烟从燃烧的引擎出喷射出来，飞机机身陡然倾斜下去，往地面栽了下去。
　　巨大的飞机像是断了电的玩具飞机一样，客舱里的乘客感受到了极速坠落的失重感，他们发声尖叫。
　　飞机在云层之中极速的坠落，像是喷火的凤凰一样，滚滚的浓烟从飞机的引擎处翻腾出来，火光、浓烟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的显眼。
　　地面上，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飞机坠毁了！”，机场里候机的乘客，还是临近机场公路上的司机，都不约而同停下手里的事情，停下行驶的车辆。意外发生的太突然，飞机引擎以及彻底被烧坏，此时飞机已经完全的失控。
　　除了尖叫，还是尖叫，客舱的乘客在极度的失重感中感到了死亡的逼近，地面的路人因为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他们面对即将发生的惨剧无能为力，只能尖叫。
　　而在机场里，绝大多数人举起手里的手机，拍照，摄影甚至是直播，所有人都在用手边摄像头捕捉那个燃烧着滚滚火焰与浓烟的急速坠落的飞机。
　　在燃烧的火焰与浓烟中，人们看不清飞机的轮廓，只看到一个火红的红点从极高的地方，像一颗流星一样急速的落了下来，而就在那架化作流星的飞机急速撞破云层落下来的时候，在极高的地方，急速坠落的流星不知从哪一瞬间慢了下来。
　　超人顺着飞机坠落的方向飞行的，他没有试图一瞬间截停坠落的飞机，那样以他身体的坚固程度，只会把飞机撞出一个大洞来。超人在云层之上就飞到了飞机的下方，两只手牢牢地抓紧了飞机的下腹，重力加速度让飞机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超人两手抓紧飞机的钢皮，他超强的控制力让飞机穿过云层之后，速度很明显地慢了下来。
　　超人朝着机场飞去，离着地面越来越近，他两手高举，右手松开拧出手印的钢皮往前一伸，稳稳地托住了机头朝下的飞机。托着飞机的超人在高空之上，一米九身高的超人离着地面很远的时候，地面的路人甚至看不到他身影，超人和巨大的客机相比小极了，而在夜色之中，人们看不到托着飞机的超人。
　　机场的地面传来呼啸地警笛声，警车、救护车从四面八方朝着机场疾驰而来，超人听着来自地面的声音——
　　尖叫声已经消失，人们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奇迹！”
　　“机长真是了不起，竟然控制住了。”
　　“飞机飞稳了，朝着机场飞过来了，没事了！”
　　直到飞机缓缓的自天空降落下来，人们才看见那个高举双手托着飞机慢慢降落的人，超人托着飞机，飞机跑道的光芒让他的身影无比的清晰，人们最先看见的是他再鲜艳不过的红色披风。
　　“是超人，真的是超人，是大都会的传说，天啊，是超人救了飞机！”人群里喊道：“超人！超人！”
　　人们欢呼着叫着“超人”名字，超人托着飞机，飞机像是什么事情一样慢慢的降落下来，塔台明亮的灯光旋转着聚焦在飞机的方向，地面的照明灯让地面上的人们能够看清这个自天而降的超级英雄。
　　超人穿着深蓝色塑身战衣，胸口金色的标志像一个“S”的形状，脚上趿着一双小红靴，但是最吸引人的是他鲜红色的迎风飘扬的红色披风。机场候机室里候机的乘客还有机场的工作人员，他们仰着头看着仿佛救世主一般降临的身披鲜红披风的超级英雄。
　　“上帝保佑我们，”有人喊道：“超人拯救我们！”
　　“超人！”
　　“超人！”
　　“超人！”
　　“超人万岁！”
　　超人稳稳地托着飞机，风迎面吹向他，他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飞起，而就在此时，刚好出差的露易丝着急地拉着她的摄影师，她凭着她的记者证，跟随机场工作人员和急救人员朝着飞机跑道冲去。
　　而在他们跑道冲进跑道的时候，露易丝的摄影师本能地抬起手里的单反，将长焦镜头扭到头，按下快门，单反相机自动聚焦，拍下了一张照片。
　　超人落在地面上，两只脚稳稳踩在了跑道上，微微蹲下身子，扶着机腹侧，把飞机往旁边一放，“叩”，机腹和地面发出一声响亮的碰撞声。超人突出一口气，这段救援看起来轻松，但其实超人的神经一直紧绷着，高度的紧张——
　　一飞机乘客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上，他绝对不可以失误。
　　超人面对的方向聚集了许多人，他们朝着超人走过来，都在欢呼，露易丝冲在最前面，这个《星球日报》的记者看见了新闻就像是扑向鲜肉的饿狼一样。
　　露易丝.莱恩一边跑，嘴里一边嘟囔：“这简直……是人间之神。”超人把人群中所有的人地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自然听得清楚露易丝的这声嘟囔——露易丝身边跟着的人端着长焦单反相机，她的职业再清楚不过，必然是记者。
　　人间之神，这个词简直是聚集了世界上所有褒奖意思的一个词，神是仁慈的，神能拯救世人。
　　超人下意识地看向露易丝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点男孩子式的得意——他第一次使用自己的超能力救了一飞机的人，笑容里是发自心底的愉悦与开心。
　　向超人冲过来的人群中闪光灯此起彼伏，露易丝的助手吉米端着手里的相机，疯狂地拍摄着照片，巧之又巧的，吉米抓拍下了这个灿烂如若阳光的笑容。
　　超人站在飞机边，他身后的红披风因为他鼓动的生物能而缓缓的飘动，而就在此时，超人听到了那个绝对在他关注名单榜首的人充满痛苦带着□□，极是痛苦地叫了一声：“卡尔，帮……帮帮我。”
　　蝙蝠侠，是蝙蝠侠在求救！
　　而蝙蝠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地叫出的是“卡尔”这个名字，他几乎本能地保守着超人真实身份的秘密。
　　蝙蝠侠第一次向他发出求救声，超人的心揪了起来，蝙蝠侠如果不是遇到危机生命的危险，他不可能向他求救，而且他的声音竟然如此的痛苦！
　　哥谭下着雨，瓢泼大雨，能见度低，蝙蝠侠挣扎地躺在屋顶上，雨水冲走了他的血迹。更要命的是，此时那些黑/帮的人正端着枪找着他的踪迹。
　　超人看着蝙蝠侠的战衣，他能看到蝙蝠侠的战衣上残留着因为火焰燃烧而产生的痕迹，而透过蝙蝠侠的战衣，超人清晰无比地看到蝙蝠侠身上从高处跌落造成的挫伤。
　　Jesus。
　　超人往蝙蝠侠方向看去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他用他最快的速度向他挚友的方向飞去，他在急速飞行的时候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超人看得清清楚楚，穿着黑色战衣的蝙蝠侠虚弱地仰面倒在屋顶上，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中毒，超人飞快的判断到，而且是神经毒素。
　　蝙蝠侠双手落在身边，手指绷得紧紧地扣着屋顶的瓦片，他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十分的艰难，蝙蝠侠喘息着，发出无意识的短促的词汇。超人无声的落在瘫软在屋顶上的蝙蝠侠身边，他托着蝙蝠侠的后颈扶起蝙蝠侠的上半身，面具下的蝙蝠侠眼睛瞪得大大的，视线就已失焦。
　　瓢泼的大雨从天上降落，夏日的雨水洗去了夏夜的燥热，从地面带起灰尘的潮气。
　　“卡尔，”蝙蝠侠叫着超人氪星的名字，声音含含糊糊的，他仿佛呢喃一般，声音很难从喉咙里发出来，他下意识地求救：“帮……帮帮我。”蝙蝠侠的心跳得极快，这是神经毒素进入血液之后，心脏的应激反应，超人听着蝙蝠侠的心跳——
　　超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蝙蝠侠绝大部分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恐怖的幻境里，他需要极大的意志才能保持他的情形。
　　“我在，我在这，”超人托着蝙蝠侠让他靠在自己的膝上，超人握着蝙蝠侠颤抖得已经无力的手，他说道：“我在这，蝙蝠侠，看着我，我在这。”蝙蝠侠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来表达他的需求。
　　我在这——只是这三个简短的词汇，很明显的，蝙蝠侠放松下来。
　　超人松开握住蝙蝠侠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他听着这片贫民窟里四下叫喊着“蝙蝠侠”“蝙蝠侠在这”“找到他，杀死他”的喧嚣声，超人蹲在蝙蝠侠的身边，他小心地抓着蝙蝠侠的手，把蝙蝠侠拉到自己的背上，超人动作很快但轻柔得不可思议，蝙蝠侠趴在超人的背上，超人把蝙蝠侠背了起来。
　　超人听着自己背上地蝙蝠侠那“砰砰砰”的仿佛要将鼓面击碎的心跳声，蝙蝠侠趴在超人的身上，超人稳稳的托着他的腿，超人腾空而起，接着夜色的掩护，朝着蝙蝠洞隐蔽的入口飞去。
　　“卡尔，”蝙蝠侠呢喃了一声，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蝙蝠侠接近昏迷的边沿，他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放……放血，毒，血液里的毒，我……中了毒。”
　　“收到，蝙蝠侠，”超人声音平稳，他说：“我知道了。”如果不是听到自己说话尾音的那一丝颤，超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的担心与害怕。
　　超人背着蝙蝠侠，掠过大半个哥谭的城市，他穿过蝙蝠洞的瀑布，飞进蝙蝠侠秘密的基地，基地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超人小心地放下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的蝙蝠侠，他大喊一声：“阿福，救人，阿福！”
　　※※※※※※※※※※※※※※※※※※※※
　　大超：我在这，蝙蝠侠。
　　（嘶）嗑糖式吸气。
　　我的糖总撒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最浪漫的情话就是，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对你说：I'm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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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老爷的恐惧
　　超人单膝跪在地上，蝙蝠侠靠在他的身上，蝙蝠侠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嘟囔声“爸……爸爸，妈咪，别……别离开我。蝙蝠……好多蝙蝠！”克拉克托着带着面具的布鲁斯的背，右手抬起揭掉了蝙蝠侠的面具。
　　“阿福，”克拉克听到电梯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扭过头去，喊道：“阿福，过来，救人！”克拉克伸出右手，捂在布鲁斯的额头上，年轻的布鲁斯老爷额头滚烫，像是在火炉里烘烤的石头一样，而这样火热的温度，他的额头上却半点汗水也见不到。
　　这说明，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严重失调。
　　阿尔弗雷德疾步跑到布鲁斯身边，布鲁斯靠在克拉克的臂弯里，面罩摘掉了，身上的战衣却还在，克拉克没有浪费功夫做过多的解释，他措辞简洁地说道：“阿福，帮我脱掉布鲁斯的战衣。”
　　两人沉默地合作，脱掉了布鲁斯身上的战甲，没有了胸甲的压迫，布鲁斯的喘气顺畅了一些，阿尔弗雷德在协助克拉克脱掉战役之后，他立即站起身，克拉克说道：“布鲁斯受伤没有太重，只是右臂轻微挫伤，还有，请您准备浸湿酒精的毛巾，我需要对布鲁斯进行物理降温。”
　　脱掉胸甲之后，好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神经毒素开始发作，布鲁斯开始抽搐起来。
　　“阿福，生理盐水。”克拉克冷静地发出指示。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朝着蝙蝠洞放置医疗工具方向走去，从角落里推出一张轮椅，而克拉克两只手托着布鲁斯的后颈和膝下，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布鲁斯放进轮椅中，然后克拉克毫不犹豫地扯掉了自己战甲的披风，盖在布鲁斯的身上。
　　“上楼吗，肯特先生？”克拉克点点头，克拉克从阿尔弗雷德手里接过吊瓶，阿尔弗雷德走到轮椅后面，推着轮椅往电梯走去。
　　布鲁斯歪在轮椅上，闷闷地哼了一声：“克……克拉克。”
　　“蝙蝠……好……好多蝙蝠。”布鲁斯的脸色不正常的赤红起来，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换着气，显然，布鲁斯不是在叫克拉克的名字，而是陷入幻觉和梦境中的叫唤。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看到了什么，即使布鲁斯现在已经不再畏惧，在他心底，蝙蝠洞里曾经铺天盖地如阴云笼罩般腾空而起的蝙蝠，必然是布鲁斯曾经如同梦魇一般的恐惧。
　　所以，克拉克仍然说道：“我在，布鲁斯。”
　　“克拉克。”布鲁斯叫着克拉克的名字，呼唤的是绝对真实幻境中的那个人。
　　但是，克拉克仍然应道：“我在。”克拉克打开电梯，阿尔弗雷德将轮椅推进电梯里，两人站在轮椅边，克拉克扶着布鲁斯的肩膀，电梯缓缓往楼上升去。
　　阿尔弗雷德握着轮椅的推手，克拉克看着老管家的手撰的紧紧的。电梯再打开时是二楼的书房，阿尔弗雷德把轮椅往主卧推去，最后停在了主卧的床边。此时，阿尔弗雷德问道：“肯特先生，布鲁斯老爷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阿福，布鲁斯出事的时候我被事情耽误了，”克拉克飞快地说道，他脑子转得飞快，他一边回答阿尔弗雷德问题，一边用他的透视眼扫视着布鲁斯的体内，他继续回答道：“布鲁斯昏迷前说他中了毒，等下我需要给他抽血。”
　　“阿福，我还需要一瓶生理盐水，干净的棉布或者毛巾，七十五度医用酒精，我还需要处理伤口的物品。”克拉克一点没有停顿地说道：“布鲁斯的情况很糟，必须尽快处理。”
　　“好。”阿尔弗雷德回答道，管家侠说完，立刻就往外走去。
　　克拉克一只手穿过布鲁斯的后颈一手兜在他的膝下，克拉克把布鲁斯抱起放在的床上，紧接着，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打开了卧室的空调。克拉克走到床位，脱下布鲁斯的靴子，掀开被子盖在了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大口大口呼吸的声音甚至不需要超级听力就能听到，更糟的是，陷入昏迷的布鲁斯开始发出无意识的连串的嘟囔，他陷入了更深的幻境层次，克拉克伸出手，抚在布鲁斯的额上，布鲁斯额头比刚刚滚烫的多，体温竟然还在持续升高。
　　阿尔弗雷德一手拿着医疗箱和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是克拉克需要的物品，放着未开封的吊针、棉签、酒精和碘伏、绷带等等。
　　克拉克飞快地给自己做完消毒，戴上蓝色乳胶手套，然后他从医用棉签的包装取出面前，蘸取酒精碘伏消毒，阿尔弗雷德举着生理盐水的吊瓶，克拉克把布鲁斯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克拉克拍了拍布鲁斯的手背，缓缓地把吊针推进了布鲁斯皮下。
　　克拉克拧动吊瓶滴水的速度阀，将注射的速度调整成快速。
　　“这是什么毒，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问道。
　　克拉克让开身子，他一边回答：“我认为是雾化挥发性神经毒素。”一边从托盘里取出抽血器，在布鲁斯的手臂上绑上止血带，克拉克将抽血器的针推进了布鲁斯的臂窝出，血很快地抽了出来。
　　克拉克把面前摁在针口处，说道：“等血止住了，阿福，你用酒精给布鲁斯作物理降温，他的体温再这样升上去可不好。”
　　布鲁斯的血装在盛血的抗凝管里，克拉克说道：“这里没有实验室，我得回我公司的实验室才能分析血样，只有制造出解毒剂，才能真正解决问题。”克拉克屈下身，他对布鲁斯说道：“我走了，布鲁斯，我一会就回来。”
　　布鲁斯毫无回应，他喉咙里发出“咯咳”粗喘的声音。
　　克拉克将盛着血的抗凝管收好，就急匆匆地朝外走去。就在克拉克在次卧的阳台腾空而起的时候，克拉克听到坐在布鲁斯床沿阿尔弗雷德轻声呢喃了一句：“上帝保佑你交了个好朋友，布鲁斯老爷。”
　　老管家的眼里渗出了眼泪——心疼。
　　克拉克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当他离开了韦恩庄园，急速飞翔在天空上的时候，那种被他强压在心底的恐惧就像是水闸崩塌一般，无法控制的翻涌出来。
　　恐惧翻起如同滔天波浪，仿佛实质化“轰”地冲进深渊，克拉克将这种让人焦灼的情绪死死地压在心底，他强迫自己思索分离血液的步骤，强自冷静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上一次还是他的父亲卡在车里差一点被龙卷风卷走的时候——
　　真的，生命有时候坚固至极像玻璃一样，生命又像玻璃一样又不知何时会一碰即碎。
　　当年，小镇男孩害怕失去他的父亲，现在，超人害怕失去他的蝙蝠侠——虽然克拉克清楚他完全能够处理好，但是，他只能压制因为重要的人受到伤害产生的恐惧，而无法将这种负面的情绪完全消除。
　　克拉克降落在临近新科技生物公司的无人小巷里，突然间意识到布鲁斯在他心里，绝对是特别的，布鲁斯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人，完完全全理解他的人——布鲁斯知道他是农场小子，是努力成为科学家的青年，是原本不属于这个地球的外星人——理解他所有复杂身份构成的一个完完整整人。
　　……
　　布鲁斯躺在床上，阿尔弗雷德看见他的手动了动，下一秒，昏迷了整整一天的布鲁斯慢慢地睁开了眼，他的眼睛过了十几秒才适应了刺目的阳光。
　　布鲁斯一歪头，就看见狗头搭在床边的可乖可乖的一条氪星狗，大白毛狗子见着布鲁斯醒了，狗嘴一咧开心地“呜咽”了一声。布鲁斯抬起有些酸涩的胳膊，手就落在的狗子头上，顺着白绒绒的狗毛往后撸了撸，狗子蹭了蹭布鲁斯的手心，毛掸子一样的白尾巴就欢快地摇了起来。
　　布鲁斯左右看看，氪星狗在呢，氪星人不知道去了哪。布鲁斯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阿尔弗雷德搅动着手里玻璃杯的冲剂，回答道：“感谢肯特先生，你只昏迷了一天。”
　　布鲁斯侧卧过身子，他的神智已经清醒过来，他说道：“我以前有过这种反应，不过这次更加强烈，”布鲁斯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它像是一种气雾致幻化学武器……”
　　阿尔弗雷德微微欠身，抬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蓝色文件夹，直接将文件夹塞进了布鲁斯手里，布鲁斯举着手翻开文件，文件夹里第一张纸上的标题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雾化式吸入神经毒素药理分析。
　　布鲁斯坐起身，认真地看了起来，阿尔弗雷德在一旁慢慢地说道：“布鲁斯老爷，您到家的时候已经发起了高烧。”
　　布鲁斯安静地看完整个毒物的药理分析，合上文件夹，他抬起头，正对上阿尔弗雷德视线，然后，布鲁斯说道：“我知道。”
　　“我知道我中毒期间他一直陪着我，”顿了顿，布鲁斯问道：“克拉克呢？”
　　“肯特先生被他公司的事情缠住了，”阿尔弗雷德说道：“肯特先生解析了毒物药理，配置了解毒剂，给你注射了解毒剂之后，一直守着你，直到你的体温恢复正常，血液检测无毒物残留之后才离开。”
　　安安静静蹲坐在床边的狗子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它兴奋地摇起尾巴，大声地“汪”了一声。接着，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很熟悉，那人还刻意地放重了一些，布鲁斯的视线很自然地移向了，阿尔弗雷德站起身，克拉克出现在庄园主卧的门口。
　　“克拉克。”布鲁斯唤了一声。
　　“嗯？”克拉克脚步不停地走到布鲁斯床边，他左手按着狗头，右手摸起放在床边的红外线体温仪冲着布鲁斯的额头摁了一下，体温计上的数值是62.8华氏度，是非常正常的体温。
　　阿尔弗雷德把布鲁斯手里的玻璃杯接了过来，说道：“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泡茶。”
　　布鲁斯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腿上，克拉克沉默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狗子挨挨蹭蹭地挪过来，狗头搁在了克拉克手边，克拉克唤了声：“小氪！”两只手揉起了白毛大白狗的狗头。
　　无忧无虑的大狗子被撸得呜呜了起来，狗脸一脸爽。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有些严肃的表情，他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床背上，抬手在蓝色文件夹的塑料封皮上敲了敲，“这个雾化式吸入神经毒素的解毒剂能批量制造吗？”
　　“能，”克拉克撸狗头的手停了下来，小氪舔了舔自己主人的手心，摇摇尾巴，又蹲坐在了一边，克拉克继续说道：“我已经在做了，一级机密，没有我的授权谁都不能查看，你放心。”
　　闻言，布鲁斯彻底放松下来，他靠在床背上，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反应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郁，他说道：“你这一次非常的危险，高烧四十度，这个神经毒素挥发性强毒性大，布鲁斯，如果不是我，阿福只能冒险联系韦恩企业科技部的卢修斯.福克斯先生，那就又有个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克拉克抬起手，按在布鲁斯肩上，克拉克眼睛一眨不眨的回看过去，克拉克强调地说：“这一次真的是你的幸运。”
　　也不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布鲁斯侧过头，冒出胡茬的脸蹭过克拉克的手，克拉克握住他肩膀的手颤了颤，布鲁斯歪歪头，钢蓝色地眼睛专注地盯着克拉克，布鲁斯十分认真地说道：“不是我的幸运，克拉克，像你要求的那样，我的获救是一种必然。”
　　一种必然——天啊，听听布鲁斯的用词！
　　氪星人闭着眼摇摇头：“拉奥啊，布鲁斯，你下次小心点，”克拉克猛地站起身，他抱起手臂，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布鲁斯展颜，微笑柔化了他英俊面孔的棱角，他说道：“我知道，我下次会小心的。”顶着克拉克的逼视，他补充道：“下次我会更小心的。”
　　闻言，只是短瞬间，克拉克绷紧表情松弛开来，他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听着你醒了，趁着董事会间隙飞过来的，”克拉克说道：“那我走了。”
　　布鲁斯点点头，狗子“嗷呜”一身咬住了氪星人的裤子，克拉克低下头，狗狗眼可怜巴巴的，克拉克蹲下身，撸着氪星犬的狗头，说道：“陪着你的布鲁斯爸爸，小氪，听话，克拉克爸爸有工作要忙。”
　　狗子很明显纠结起来。
　　“过来，小氪。”布鲁斯适时的说道：“等你克拉克爸爸工作稳定了，你就能天天赖着他了。过来，小氪，我给你买牛骨头，狗罐头，牛肉干，鸡胸肉……”
　　狗子口水都快流了下来，狗子被说服了，松开了叼着的克拉克裤子的狗嘴“汪！”。布鲁斯冲着克拉克点点头，然后低头看狗，小幅度摸着一嘴哈喇子的狗的头顶，一副一切正常的模样。
　　克拉克看着背对着他被一串狗零食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的狗，他看着自己的挚友没有多唠叨，拍了拍布鲁斯肩膀，就往外走去。
　　而在克拉克走过床榻，走到看不到布鲁斯的角度的时候，布鲁斯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克拉克的背影，神经毒素有强烈的致幻作用，能够勾起人心底最深沉的恐惧，在那场极是真实的梦境里，他的恐惧不仅是和那个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夜晚有关，还和这个人有关。
　　说是恐惧并不准确，那是一种因为害怕失去产生的茫然，与之相伴的还有因为知道幻境并不真实而产生的愉悦。
　　※※※※※※※※※※※※※※※※※※※※
　　名为恐惧，实则撒糖。
　　所以老爷在梦境里看到啥呢？（摸下巴，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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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哥谭恐怖
　　布鲁斯一下一下摸着白绒绒的狗头，就看到本来蹲坐着直挺挺的小氪的狗头变得一点一点的，然后慢吞吞地，狗子放松了直立的前腿，趴在了地上。也不过一会，狗子就趴在天鹅绒的地毯上，打起了小呼噜。
　　布鲁斯看着地上白绒绒一大坨的狗，忍不出轻笑一声，狗子这么困，想必这只颇通人性的氪星犬守了他一整天吧——他和克拉克一起在北极的孤独城堡里找到了这条狗，狗子和他的主人一样关心着他。
　　也没过多久，阿尔弗雷德端着餐盘走进了卧室，布鲁斯坐起身，在狗跟床的缝隙间站起身来，阿尔弗雷德把餐盘放在落地窗边的小桌上，看着布鲁斯揣着手往盥洗室走去，片刻之后神清气爽的布鲁斯就半点没有大病初愈之后残留的虚弱了。
　　布鲁斯往落地窗边走来，小心地跨过睡得鼾熟的狗子，毛茸茸的一大坨狗子睡得肚皮一起一伏，阿尔弗雷德坐在小桌另一边的椅子上，布鲁斯单手拎起桌子边的靠背椅拉了开，坐在椅子上，他捻起餐盘上倒扣的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米粥。
　　熬得软糯的米粥底下有切碎的青菜——有些清淡，布鲁斯慢吞吞地吃完了碗里的米粥，阿尔弗雷德这才问到：“您有什么打算吗，布鲁斯老爷？”
　　“照着计划行动嘛，”布鲁斯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瑞秋的安全，这种雾化神经毒素毒挥发性和毒性都很强，按着克拉克给出的毒物药理分析，吸入0.3毫克，只需要五分钟就能致死。”
　　“哦对了，”阿尔弗雷德说道：“肯特先生把解毒剂放在蝙蝠洞的冷藏药剂柜里了。”
　　布鲁斯点点头，他两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靠在椅子背上，抿抿唇，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阿尔弗雷德倒是挺习惯自己照顾长大的布鲁斯老爷这种欲言又止的模样的，说实话，如果布鲁斯成长过程中没有克拉克这个人物，布鲁斯的倾诉激发度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么高。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十分体贴地揭开了布鲁斯倾诉的序幕。
　　“我中毒之后，”布鲁斯身子靠在椅子上，他仰着头闭着眼，说道：“我做了一个冗长又真实的梦，那些被我压抑在心底的记忆重新出现在我的梦里，在我的梦里我还是那个在犯罪巷里无助的男孩。”
　　“我梦见我的父母在我的面前被枪杀，齐尔扯断了妈咪的珍珠项链，爸爸挡在我的面前恳求那个劫匪放过他们。”布鲁斯继续说道：“我记得我从旱井摔进蝙蝠洞的时候，那些蝙蝠从我的身边飞过腾空而起的记忆。”
　　布鲁斯睁开眼，低下仰着的头，他看着阿尔弗雷德，说道：“我承认，这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恐惧，”阿尔弗雷德很认真地倾听着，然后布鲁斯说道：“但在我的梦里，有一个场景虽然一点也不恐怖，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的梦里，但我醒来的时候，记忆最深刻的还是那一幕。”
　　“是什么，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问道，管家有些好奇。
　　“一扇桦木制的休息室的门，”布鲁斯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说道：“我一遍一遍地推开那个门，而门里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小男孩。”
　　他在梦里甚至能感觉到门把手的冰凉，他记得门上天然而复杂的花纹。
　　布鲁斯现在都清晰地记得，在那个无比真实的幻境里，他推开那个桦木制的休息室的门之后，看到的那个面容陌生的回过头冲着他笑得小男孩——
　　并不是已成为他生命最重要的组成部分的那个人。
　　在幻境里，布鲁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手足无措，就像有人挥下重重的一锤，在完美无缺的宝石上磕下大大的一块一样。
　　克拉克正站在公司大会议室的大屏幕前用手里的翻页笔的红外线指着屏幕上的幻灯片，克拉克悄咪咪听着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对话，高速运转的超级大脑在听到布鲁斯这句话的时候不受控制的当机了片刻。
　　布鲁斯描述的是他们的初见，布鲁斯推开那扇桦木制的门之后他们的对话是他们友谊的开始。
　　克拉克以董事们看不清的速度编辑了一条短信，短信是这么写的：
　　假设这样，我们另一个身份也会相遇的，必然会成为朋友。
　　布鲁斯编辑回复的短信很快，内容也很简单：
　　那也是我最大的遗憾，我们的关系将不会这么纯粹。
　　“我很难像这样给予你信任。”布鲁斯说道。
　　克拉克手点点，发出了一个符号表情：
　　：）
　　克拉克忍不住露出笑容，艾米丽疑惑地抬起头，问道：“boss？”
　　“没事，”克拉克说道：“我们继续看公司上市的计划……”
　　克拉克听着阿尔弗雷德手撑着小桌子站起来的声音，也听到他整理餐盘里的餐具是发出的清脆的触碰声，阿尔弗雷德端起餐具，然后阿尔弗雷德说道：“布鲁斯老爷，您是当着肯特先生的面，没好意思说这话吗？”
　　阿尔弗雷德算是听明白了，他的布鲁斯老爷虽然看着他说的这话，但他真正想让听他话的人，正在大都会的新科技生物公司跟他的董事会扯皮呢。
　　此时，阿尔弗雷德两手托着餐盘，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家面带微笑的布鲁斯老爷——韦恩家的老爷脸上露出一点少见的充满童趣的顽皮，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布鲁斯这般，要说真的，阿尔弗雷德也生不起气来。
　　于是，阿尔弗雷德说道：“肯特先生在蝙蝠洞的您的工作台上，留了一份报纸，您看完之后就可以接着工作了。”
　　“什么报纸？有什么重要内容吗？”布鲁斯问道。
　　阿尔弗雷德端着餐盘走到卧室的门口，回答：“大都会的星球日报，布鲁斯老爷，至于什么内容……是您珍惜的朋友想要分享给您的愉悦。”
　　布鲁斯眨眨眼，阿尔弗雷德动作敏捷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布鲁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蹲在狗子身边从狗子的脖颈处顺着背脊一顺撸到了尾巴跟，来回来了两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氪狗头动了动，狗头蹭了蹭地毯，睡得更香了。
　　布鲁斯站起身，他把赤脚送进拖鞋里，趿着拖鞋往书房通往蝙蝠洞的电梯走去，走出电梯，他走到蝙蝠洞的工作台前，看清了阿尔弗雷德口中的所谓的他珍惜的朋友想要分享给他的愉悦。
　　《星球日报》的首页只有“星球日报”的报纸标题，一张布满了整个页面的照片，和一个十分吸引注意力的标题。而那一张照片，无论是从审美、角度、构图还是光线等等方面，都是一张十分吸引人注意力的照片。
　　布鲁斯在工作台边坐了下来，他看着报纸上的那张照片，竖直排版的照片上半部分是飞机的机腹，而超人双手高举，他稳稳地托着飞机，风迎面吹向他，他深蓝色的战衣上，超人的胸口前那个“S”形的标志十分鲜艳，红色的披风在身后飞起，红色的披风被跑道上的光芒照射着颜色十分的鲜艳。
　　标题：超人——人间之神
　　拯救了美联A789S3航班278人。
　　布鲁斯拿起报纸，他看到了头版照片的角落标注的那行小字，具体报道转页二版。布鲁斯展开报纸，抖了抖，翻到了报纸第二版，在这一版上，他看到了第二张照片。
　　这张照片只占整个页面的三分之一，但论吸引人的程度不比首页上的照片低。超人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里带着一点点男孩子式的得意，笑容里是发自心底的愉悦与开心。
　　标题：超人的微笑
　　布鲁斯靠在椅子上，他一目十行地读完了这篇报道，写这篇报道的人描述了超人在空中救下坠毁航班的全过程，这个记者还采访了好几个飞机上乘客，这个记者采用的词汇无疑都是赞许的、褒义的、赞美的。
　　就像这个记者书写这篇报道的用词一样，所有接受采访的人也对超人充满了感激和赞美。
　　报道最后的两段话是这样写的：
　　虽然超人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就飞走了，在今天之前，超人一直存在于大都会的都市传说中，但是从今天开始，这个战服颜色鲜艳的超级英雄走进了人们的眼中。在变种人的过往已经被记入史册的现在，这个拯救了二百七十八条性命的变种人绝对不愧于英雄的称号。
　　笔者拭目以待超人能对大都会这个城市所作出的贡献，他的超能力能够解救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是我们的超级英雄，他是我们的超人，他是大都会的超级英雄，他是大都会的超人！
　　露易丝.莱恩为您报道。
　　布鲁斯读完报道，把报纸叠了起来，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报纸上敲了敲，也只花了一秒就做出了计划收购星球日报的决定。
　　报纸折叠着，首页有着超人的一半朝上放在桌子上，布鲁斯看着报纸上印刷出的超人照片，布鲁斯不得不承认他的朋友的首秀给世界留下了深刻又积极的形象：
　　颜色鲜艳的战衣虽然是来自于氪星的设计，但这种鲜艳的配色会在人的第一印象里留下积极正面的影响，并且，超人在这次行动里救下了两百多条生命，这些本来绝无生还机会的人除了受到惊吓而毫发无损。
　　布鲁斯手撑着下巴，他得说，他感受到了他的好友分享给他的愉悦，就像克拉克当时在他的卧室，抱着痛哭流涕的他，认认真真的许诺一样，他会尽他所能帮助普通人。
　　尽管他的力量来自于外星，但克拉克就像他立下的誓言一样，让卡尔.艾尔成为所有深陷险境之人的希望。
　　布鲁斯手搭在报纸上，指间在报纸上点了点，他把报纸最外面的一页抽了出来，慢慢吞吞地齐整整地叠好，然后布鲁斯手指捻着那张叠好的报纸，走到蝙蝠洞角落的储物柜里，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空文件夹，把这张报纸放进了文件夹里，将文件夹放进了储物柜里。
　　做完这一切，布鲁斯坐到了蝙蝠电脑前，他开始整理法尔科尼贩毒案的情报。
　　当初的誓言还有一部分，卡尔.艾尔成为所有深陷险境之人的希望，蝙蝠侠成为所有意图违法犯罪之人的恐惧。
　　希望与恐惧，是绝对的对立，又微妙的相配。
　　※※※※※※※※※※※※※※※※※※※※
　　以恐惧之名，呲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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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两人与狗
　　哥谭，韦恩私人公寓。
　　克拉克手里兜着个包，急匆匆地走出电梯，一抬头就看到了电梯外玄关尽头抱臂站着的阿尔弗雷德，克拉克的脚步慢下来，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拦住了克拉克的脚步，克拉克身子往里探了探，看见了紧闭的公寓主卧门。
　　克拉克看着绷着脸的管家，张张嘴，还没有开口问。
　　克拉克就听见阿尔弗雷德慢吞吞地开口，调子总是舒缓又平和的英伦腔带着一点严肃，阿尔弗雷德说道：“肯特先生，”克拉克听着着严肃的腔调，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点点头，眼里充满了疑问，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布鲁斯老爷勇敢无畏的举动，我已经称赞过了……”阿尔弗雷德顿了顿。
　　克拉克发出一个“嗯”的鼻音。
　　“这是蝙蝠侠取得的第一次胜利，但是说白了，因为法尔科尼牵出来的这个案子只能算是小打小闹，”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所以，肯特先生，我希望您能严肃一点，表现得愤怒一些，这样是为了布鲁斯老爷好。”
　　克拉克手一颤，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不许夸奖布鲁斯还要严厉地斥责他？
　　“是的，可以吗？”阿尔弗雷德的疑问句充满了肯定。
　　阿尔弗雷德拦着克拉克的手一动不动，克拉克点点头。阿尔弗雷德手垂了下来，克拉克没有立即行动，氪星人抬手搓了把脸，搓垮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就是凶布鲁斯嘛，严厉一点，愤怒一点——克拉克充满了不自信地自我打气——他哪儿舍得。
　　阿尔弗雷德欠了欠身表示感激，然后，管家侠说：“医疗用品放在房里了，老爷的伤口就麻烦您处理了，我给你们去准备宵夜。”
　　克拉克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朝着那扇闭合的卧室门走去，他抬手敲了敲门，“请进。”然后，克拉克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没有关门。
　　布鲁斯歪着身子坐在卧室墙边的躺椅上，身上套着件丝绸睡衣，腰间的腰带松松地系着。
　　中央空调温度打得有点低，冷风从空调出风口里吹出来，身上搭着一条毛毯，布鲁斯身子朝着窗外，受伤的右臂搭在毛毯上，伤口只用白纱布包扎着，创口正在渗血。此时布鲁斯回头看向克拉克，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克拉克第二眼才落在那一大坨安安静静的毛绒绒身上，蹲在布鲁斯脚边地大白毛狗子可怜巴巴地呜咽了一声，四脚动了动，挪到布鲁斯腿边，把狗头搁在了布鲁斯腿上，狗子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主人偏心的程度。
　　但狗狗还是在欢快地摇着尾巴，小氪还是喜欢他的克拉克爸爸的到来的。
　　克拉克走到布鲁斯身边，他拉过边上的一把椅子，放在桌上，克拉克指了指椅子，布鲁斯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到了椅子上，克拉克把手里兜着背包里的物件取出来。
　　医疗盒里整齐地摆放着缝合伤口的物品，麻/醉剂，可吸收缝合线，绷带，胶布等等。
　　克拉克先是手指在左臂腕表地表带上一滑，把左臂的红太阳辐射仪打开，然后才戴起乳胶手套，他拿起剪刀，低着头剪开布鲁斯右臂的衣服，克拉克左手托着布鲁斯的手臂，剪开粗略包扎的绷带，然后慢慢地揭下绕着伤口的绷带，只剩最后一层的时候，克拉克看了布鲁斯一眼。
　　克拉克盯了一眼正在努力放松的布鲁斯，布鲁斯见克拉克正在看他，还冲着他眨了眨右眼，氪星人忍住笑慢慢地揭开伤口，布鲁斯闷哼了一声，克拉克凉凉地说道：“疼吗？”
　　布鲁斯“嘶”了一声，说道：“不疼。”
　　清理伤口，消毒，麻醉。
　　克拉克一声不吭地给布鲁斯缝合着伤口，克拉克动作尽量地缓和轻，他用天然可吸收性缝线缝合完布鲁斯右手小臂的刀伤，在给他伤口包扎好，心惊胆战了一晚上的克拉克绕到布鲁斯面前，抱着臂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还好吗？”
　　布鲁斯仰着头，还有点可疑柔化气势的做派，他回答道：“挺好的。”
　　“挺好的，嗯，挺好的，”克拉克点着头，嘴里说道：“是挺好的，整个哥谭，绝对大多数的居民今夜都在惨叫，毒雾腾起，还有韦恩家的祖宅烧了，你伤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挺好的！”
　　克拉克可凶了，连狗摇尾巴的动作都僵了僵，氪星狗可怜兮兮地“汪”了声，像是代替布鲁斯向克拉克求饶一眼，克拉克低下头，瞪了一眼鬼精鬼精的狗子，狗子伸出红扑扑的舌头舔了舔鼻子，接着就被布鲁斯伸出左手按住了狗头。
　　狗子尾巴又开始摇了起来。
　　克拉克哼了一声。
　　小氪摇着的尾巴僵住了，耳朵抿了下去，半晌，它蹭了蹭布鲁斯的手，把自己的狗头从布鲁斯手下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狗子跑了。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小氪很难见到严肃又带着点愤怒的克拉克，抵不住克拉克的气势又有些心虚的狗子就这么溜了。
　　克拉克撇过头，再转过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了忍不住露出的微笑，他很严肃地对着布鲁斯说道：“我想听，今晚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敛去了脸上的微笑，他总得配合自己严厉凶狠好友的“质问”吧，但是他嘴里说道：“你知道的。”
　　克拉克瞪了眼拒不配合的布鲁斯，说道：“我想听你说。”
　　“好吧，”布鲁斯左手撑着下巴，头冲着另一张椅子扬了扬，他说道：“坐。”
　　克拉克把椅子拖得近一点，坐在布鲁斯的对面。
　　“在今夜之前，首先是瑞秋的上司，哥谭检察官下落不明，我就知道，检方已经触及到了本案的核心。”布鲁斯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接着说道：“按着你出具的毒物药理分析，毒物具有极强的挥发性，这和我曾经在影武者联盟接受训练的时候，吸入的粉末情况很像。”
　　“毒物都极大地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惧，如果吸入过量的话则会致死。”布鲁斯微微歪着头，放松下里之后，他有些战斗之后的疲惫和一点点兴奋，他说道：“但是当时，我还没有把这种毒物和影武者联盟联系在一起。”
　　克拉克点点头，他也不是时时都在倾听布鲁斯的行动的，所以他所知道的蝙蝠侠调查有些支零破碎。
　　“今夜，我在庄园举办了一个宴会，”布鲁斯说道：“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商业派对，一个普通的社交派对，顺便再维护一下我花花公子的人设。”
　　“下午，瑞秋来找我的时候我正搂着两个姑娘在玩，”布鲁斯看着克拉克挑挑眉，当然这个玩不是字面意义的玩而是引申意义的玩，布鲁斯无奈地看着好友习以为常的模样，说道：“你应该没有听到了我跟瑞秋的谈话。”
　　“是，”克拉克捏了捏鼻梁，说道：“一般来说你开始调情了，我就不会再关注你。”
　　打个比方，克拉克是个能够高速处理信号的超级电脑，而布鲁斯是网络里标注为“高度关注”的实时在线信号，一旦这个信号发出某些声音，克拉克就会立即屏蔽这段信号，克拉克的注意力至少两个小时内不会再度聚焦。
　　不然，克拉克跟人说着话，突然就面红耳赤了就太奇怪了。
　　“瑞秋对我很失望，”布鲁斯微微叹了口气，他说道：“但是她和我说话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她上司已经失踪好几天了，这在哥谭意味着警方已经可以开始寻找他的尸体了，电话里，瑞秋还说，法尔科尼在见过克莱恩医生之后疯了。”
　　布鲁斯说道：“瑞秋到阿卡姆疗养院去质问克莱恩，我追踪到那里，瑞秋已经中毒，战斗之后……”布鲁斯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其间惊心动魄的场面，布鲁斯接着说道：“我带着瑞秋回到了蝙蝠洞，给她注射了解毒剂。”
　　“我看到哥谭电视航拍的蝙蝠车在立交桥上飙行的画面了，”克拉克带着几分抱怨地说道：“哥谭老式房屋太多了，如果不是飞在天上，我很难看到某些场面。按着航拍蝙蝠车的直播时间，你回来的时候晚会已经开始了吧。”
　　“没错，”布鲁斯往后一靠，他说道：“但是我没有想到，在宴会上，我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克拉克点点头，他说道：“我听到你和他的对话的时候，我也吃了一惊。”
　　影武者联盟的首领，一手传授布鲁斯技艺的忍者大师，一个本来在布鲁斯的描述里是他仁慈、果决并且技艺高超的恩师，结果当年布鲁斯救下性命的恩师的真实身份才是影武者联盟的首领，而死去的那拉尔斯.艾尔.古尔是忍者大师的替身。
　　布鲁斯露出笑容，他想起来那条大白毛狗子没有他的命令在庄园外徘徊，等外人走了之后又急忙跑进来撅着屁股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托起砸在他身上的房梁救他的场景。
　　“我赶走了宴会上所有的宾客，燃起的烈火烧毁了我的庄园，”布鲁斯说道，眸色有些深：他说道：“我命令小氪离开，去安全的地方等我。你知道，小氪的能力和你太过相似，我不想暴露布鲁斯.韦恩和超人的关系，这对你来说太过危险。”
　　克拉克对此没有评论，嘴角却勾起来了一点点。
　　最后，布鲁斯说道：“拉尔斯.艾尔.古尔想彻底摧毁哥谭这个罪恶之城，然后就像你听到的那样，他失败了。”
　　克拉克点点头，只是他说道：“你还漏掉了一点吧，布鲁斯，”克拉克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你对瑞秋说的话，‘在哥谭这个城市，法律几乎成了权利与罪恶华丽的装饰，你能坚定地去做你认为正确事情，瑞秋，我其实挺佩服你的。’”
　　这句话，布鲁斯在韦恩庄园对瑞秋说过，而身披战衣的蝙蝠侠也在飞下屋檐的时候对瑞秋说了这句话，几乎在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瑞秋就知道蝙蝠侠下面具下的那人是谁。
　　布鲁斯本想潇洒地耸耸肩，但扯到了伤口他皱了皱眉。布鲁斯说道：“瑞秋的工作太危险了，我们立场相同，目的相同，告诉她也无妨。”
　　古尔在哥谭城铁列车里安装了高压汽化武器，而在几天前，哥谭的自来水系统里就被投放了恐怖毒气的药粉，呼啸穿城而过的列车中高压汽化武器使城市大街小巷的自来水管中的水都汽化而出，整个城市布满了溶解了恐怖毒气毒物的水汽。
　　布鲁斯的描述太过于轻描淡写，他几乎省去了所有的细节，这一夜，借助于恐怖毒气，从城市上空掠过的蝙蝠侠成为了这个城市无论是罪犯还是平民心中绝对不会忘记的恐怖。
　　而蝙蝠侠，在和忍者大师艰难战斗了一番之后，才最终获得胜利。
　　“挺好的。”克拉克忍不住总结道，虽然他没有亲眼目睹这场战斗，但如今涌入他耳中的声音告诉他，整个城市的危机已经解决。
　　布鲁斯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看着自己绷不住眼里表情的挚友，说道：“韦恩家的祖宅烧了，我伤成这个样子，我告诉你挺好的，”这句话和刚刚克拉克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克拉克在忍不住了，抿嘴笑了起来。
　　克拉克曲指挠了挠下巴，说道：“等创伤基因级别修复仪做好，我会第一时间给你送一台来的。”
　　布鲁斯凝视着克拉克，打了个哈欠，从骨子里泛出一种疲乏的布鲁斯老爷歪头的幅度又多了一点，克拉克站起身，绕到布鲁斯的身后，一只手搭在布鲁斯的左肩上——右臂受了伤，克拉克非常专业地给人揉起肩来，布鲁斯发出一声舒适的鼻音，说道：“下面一点。”
　　“叩叩。”阿尔弗雷德站在卧室门口，两人齐齐转头看向管家侠，阿尔弗雷德手横在胸前，恪守着管家的礼仪，阿尔弗雷德说道：“布鲁斯老爷，肯特先生，宵夜准备好了，请你们吃一点然后早点休息吧。”
　　布鲁斯懒洋洋地点点头，站起身往餐厅走去，克拉克跟在后面，略逊一步，经过阿尔弗雷德室后克拉克忍不住动了动垂在腰间地手，管家侠挑挑眉，说道：“肯特先生，你怎么就对老爷严厉不起来呢？”
　　克拉克抬起头，勇敢地瞪了管家侠一眼——你……你就严厉得起来吗？
　　然后，克拉克脚步飞快，就跟那一大坨毛绒绒一样，飞快地溜了。
　　克拉克走到餐厅，看到布鲁斯已经在他的宵夜前坐定，而自家的大白狗子欢快地摇着尾巴，撅着屁股在阿尔弗雷德特制狗饭的狗碗前吃得狗头抬都不抬。
　　克拉克拉开餐椅，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份夜宵前，夜宵是中式广式糖水，白溜溜圆鼓鼓的小汤圆在汤汁里格外可爱，布鲁斯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他说道：“说起来，明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你工作忙完了吗？”
　　阿尔弗雷德特制的芝麻汤圆太过于美味，克拉克细嚼慢咽享用着，好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回答：“明天是我入职前最后一天假期，说起来我这个假期可是过得丰富多彩，”吃得半饱的氪星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怎么，你有什么计划吗？”
　　布鲁斯手握着勺子，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看着克拉克——都听你的！
　　克拉克说道：“那布鲁斯爸爸和克拉克爸爸花这一天时间陪陪自家儿子吧。”克拉克的笑容格外灿烂。
　　狗儿子白色绒绒耳弹起来一只，但还是撅着屁股在阿尔弗雷德特制狗饭的狗碗前吃得狗头抬都不抬，摇得飞快的尾巴暴露它可乐可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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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在凶布鲁斯这件事情上，我尽力了，真的。
　　本章又叫严肃生气的大超是如何崩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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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小氪愉快的一天
　　两人和狗儿子的一天准确来说是从中午开始的。
　　更准确的来说，如果阿尔弗雷德没有打开自家老爷的卧室门，把狗放进屋里，而狗也没有给自己的布鲁斯爸爸洗个脸的话，有可能这一天是从下午一点甚至更晚开始的。
　　布鲁斯直挺挺地坐起身，他眼神迷离地盯着蹲在床边的大白狗子，狗子蹲在床边，特别可爱地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等布鲁斯老爷神智回笼之后，布鲁斯冲着狗子勾了勾手，狗子“哈哈哈”地喘着气，小氪两只后腿一使劲，站起身，身子立起来，趴在了床边。
　　布鲁斯把脸埋在白毛狗子的身上，把一脸的狗口水擦在了小氪的身上。
　　小氪兴奋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它动着身子，又想给自己的布鲁斯爸爸洗脸。布鲁斯抬起左手，捏住了狗嘴，布鲁斯看着热情唤醒他的狗子，嘴里说道：“别闹了，去找你克拉克爸爸，我要洗澡。”
　　“汪汪”
　　“乖，听话。”
　　兴奋的氪星狗这才冷静下来了那么一点点，它看着自家布鲁斯爸爸的蓝眼睛，尾巴摇了三下，然后从床上退下去，撒欢了地往站在门口的阿尔弗雷德身边跑去，管家侠伸出手先是摸了摸狗头，奖励了给狗一粒牛肉粒，说道：“好孩子，我们现在去叫醒你的克拉克爸爸。”
　　听了一耳朵的布鲁斯掀被子的动作停了停，原来克拉克也睡到了现在。布鲁斯老爷慢吞吞地走向盥洗室，小氪这条聪明的氪星犬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硬度要比普通的狗大得多，对待他总是极近温柔的——
　　那狗叫醒克拉克，就不止洗个脸这么简单了。
　　阿尔弗雷德反手带上主卧的门，小氪屁颠颠地跟在阿尔弗雷德的身后，阿尔弗雷德走到次卧的门口，狗子蹭到门的缝隙边，狗头抬起来盯着阿尔弗雷德看，阿尔弗雷德抬手敲敲门，然后冲着狗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二，一。
　　狗子白毛扑扑的爪子在地毯上刨了刨，狗子站起身，尾巴甩了甩，阿尔弗雷德拧开房门，顺势将门推开，门还在打开的过程中，狗子就使足了劲往门里钻，就看着白绒绒的一大坨狗子就那么顺着阿尔弗雷德开门的力道挤进了屋里。
　　门刚打开到一半，狗子已经冲进房里有三四步了，阿尔弗雷德只见那坨兴奋的毛茸茸一个助跑跃上了床，正正地扑在了灰色床单下那个健硕的人形上——房里开着红太阳睡眠辐射仪，红太阳地辐射削弱了狗子肌肉和骨头的强劲——但这嗷嗷的一扑，还是踩得熟睡中的克拉克“哎呦”了一声。
　　小氪听到克拉克的一声哎呦，趴在克拉克的身上，狗头若无其事地顺势搭在了克拉克的脖颈处，伸出红扑扑湿哒哒的舌头，十分热情地给克拉克洗了个脸。
　　克拉克迷迷糊糊地把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睡眼朦胧地下意识地捏住了狗子狗头，上下颚夹住了猖狂的舌头，趴在克拉克身上的狗子可怜巴巴地“呜咽呜呜”地发出闷闷的讨饶的声音，克拉克慢慢醒了过来，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抽了出来，两只手环住了毛茸茸的狗脖子，把脸埋在狗子脖子，狗子乖乖地蹭着克拉克。
　　可亲昵了呢。
　　克拉克抱着毛乎乎暖融融的狗，闷闷地说道：“好狗，乖乖，陪爸爸再睡一会。”
　　站在克拉克床边悄无声息仿佛没有这个人一样的阿尔弗雷德此时抬起手，按上了帮助睡眠的红太阳辐射仪的触摸键，然后手一滑，点上了遥控窗帘的打开键，将窗外的光亮遮挡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哗”的打开了，白日的光明照进屋内。
　　克拉克醒了，氪星人抱着氪星狗，眼睛透过狗毛瞅着阿尔弗雷德看。
　　管家侠微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狗蹭的肯特先生，听着克拉克说道：“你应该……”先叫醒布鲁斯。
　　“布鲁斯老爷已经起来了。”阿尔弗雷德打断了克拉克的话。
　　克拉克闷闷不乐地蹭了蹭狗，回笼的神智让他也听到了隔壁哗啦啦的水响，他腰腹用力，坐了起来，趴在他身上的一大坨毛茸茸被坐起的克拉克带着往克拉克脚的方向一滚，仿佛跟阿福爷爷串通好叫人起床——嚯嚯人给人洗脸的狗不存在一样，狗子在软绵绵的床上站起来，欢快地摇摇尾巴，一跃跳下了床。
　　“好狗，”阿尔弗雷德摸了摸凑到他手边的狗头，小氪舒服地眯起眼，狗子叼了颗牛肉粒，阿尔弗雷德说道：“小氪，阿福爷爷给你准备了香喷喷的狗饭，想不想吃呀？”
　　“汪！”那一大坨完成了任务的毛茸茸兴奋地叫了一声。
　　然后，管家侠和氪星狗就一高一矮地走了，直挺挺坐着的克拉克打了个哈欠，又抬手搓了把脸，躬着腰往盥洗室走去。
　　十几分钟之后，神清气爽的布鲁斯老爷和肯特先生一前一后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到了餐桌前，吃起了他们的早中饭，狗子撅着屁股，在离餐桌不远的地方吃着阿福爷爷特制狗饭。
　　布鲁斯侧着头，打量着狗，昨日庄园的大火虽然没有伤到这个氪星狗的一根狗毛，但狗腿上粘上了灰色的尘土，阿尔弗雷德虽然擦过了，但裹进毛绒绒里的灰尘必须得洗个澡才能洗干净。
　　阿尔弗雷德从餐厅里走出来，管家侠脚步停在了餐桌边，他说道：“布鲁斯老爷，肯特先生，我联系了施工队，明天就会开始施工清理废墟，布鲁斯老爷请你在今天下午把庄园通往蝙蝠洞的那口井封起来。”阿尔弗雷德看向克拉克：“肯特先生，你既然许诺了要陪小氪一天，狗玩具狗零食我已经给你装好了。”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两个人点点头，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同时，我也希望肯特先生在晚上离开之前，能和老爷一起，给狗洗个澡，吹干并且梳好毛。《爱宠的365天》中写道，对于信任主人的狗，给狗洗澡并且梳毛是很好的沟通感情增加信任的方式。”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两个人再度点点头。
　　克拉克看了眼正咀嚼着意大利面的布鲁斯，问道：“那你呢，阿福，你有什么安排？”
　　“我没有安排，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说道：“我只想利用这半天好好休息一下，顺便说一下，你们可以自己解决晚饭吗？”
　　克拉克发誓，布鲁斯用疑问句说出肯定句的方式肯定是从阿尔弗雷德这里学来的。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两个人最后又点点头。
　　克拉克看着阿尔弗雷德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了公寓的电梯，等到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时，克拉克问布鲁斯道：“B，你知道阿福休息时都去了哪吗？”
　　布鲁斯摇摇头，道：“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听布鲁斯的口气，他曾经调查过，但没有查探出来。
　　克拉克语带惊叹：“阿福肯定做了什么小装备，我现在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无从定位了。”这算的是他们从小到大最大的未解之谜了。
　　狗子此时已经吃完了狗饭，还把狗碗舔得干干净净，小氪直起身，晃着尾巴朝餐桌这边走过来，它先看了眼克拉克，“呜咽”了一声，克拉克吃着他的中餐，没说话，于是小氪充满希望地看向布鲁斯，大声地“汪”了一声。
　　布鲁斯看了眼，转头看向克拉克，说道：“吃快点。”狗子听到偏心它的布鲁斯爸爸的话，可开心地又叫了两声。
　　所以他偏心布鲁斯，布鲁斯偏心狗吗——想着这个奇怪的箭头，克拉克用超级速度把盘里的食物席卷一空。
　　“汪汪汪汪”狗子看到克拉克吃完了中饭，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撒丫子就往玄关跑去，不一会就叼来了它的牵引绳。
　　……
　　韦恩庄园，废墟旁草地。
　　瑞秋停好车走下车的时候，就听见草地的位置传来兴奋的连绵的犬吠声，小氪兴奋地“汪汪嗷嗷”的叫着，瑞秋朝着狗叫的方向走来，草地的边沿就是烧成一片废墟的韦恩庄园。
　　在废墟旁，烈火燃烧后变得枯败的草地上，克拉克手里抓着飞盘，正在跟狗玩。而在废墟里，布鲁斯手握着锤头，正在给那口井钉上木板。
　　瑞秋远远的看着，克拉克手里捏着蓝色飞盘，狗子蹲在离他两米的位置，小氪尤其专注地盯着克拉克手里的飞盘，克拉克弯着腰，左手撑在大腿上，右手举起，作势要抛，克拉克挥了挥手，飞盘却没有抛出去，聪明的小氪根本就没有被克拉克的假动作骗到，它专注地盯着克拉克手里的飞盘。
　　“好狗！接着！”克拉克喊了一声。然后克拉克手一扬，把手里的飞盘朝着远处抛了出去，蓝色的飞盘打着旋飞向了远处的天空，小氪撒起欢来朝着远处跑去，一跃而起狗嘴一张，准准地咬住了斜飞落下的飞盘。
　　瑞秋站在停车场边，这个角度她能看清克拉克和狗玩闹的场景，也能看清弯着腰钉着木板的布鲁斯，和昨夜所见的那个气势逼人的蝙蝠侠相比，脱去蝙蝠侠面罩的布鲁斯表现得如同油画中走出的贵族一般，英俊、恬静、平和。
　　瑞秋远远地看着和狗玩闹的克拉克，叼着飞盘跑回来的狗一跃而起扑倒了克拉克，一人一狗在烧得枯败的草地上嬉闹着，狗哈着气探着头想舔克拉克的脸，克拉克抱着狗头，一人一狗蹭到了一起。
　　这是一种无忧无虑的场景，但配上烧成断壁残垣的宅邸，总给人一种心头一沉的感觉。就像烈火燎原的灰土上冒出的一朵小花一般，是晦涩之中的明丽。
　　克拉克早就知道瑞秋来了，他也知道瑞秋正在犹豫，正观察着他——瑞秋心里越发疑惑了，她也说不清克拉克到底知不知道布鲁斯的秘密，那个隐藏在英俊风流面具下的真实的他的样子。
　　半晌，瑞秋迈开步子——她作出决定，她得假使克拉克并不知情，她要替布鲁斯保守秘密。瑞秋朝着草坪这边走了过来，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冲着克拉克挥挥手，叫道：“克拉克！”
　　“诶，瑞秋！”克拉克这才按住狗头，直起身子看向朝着他们走过来的小姑娘。
　　白毛狗子耳朵弹了起来，扑倒在克拉克身上的狗从克拉克身上下来，撒欢了的朝着瑞秋跑去，小氪迎上了瑞秋，由着瑞秋按着狗头往克拉克和布鲁斯的方向走来，此时布鲁斯转过身，放下手里的锤子，也朝着瑞秋打了声招呼。
　　在瑞秋看不见的方向，布鲁斯和克拉克的视线一错即分，三人一狗走到了一起，克拉克搓了搓粘着草木灰的手，率先开口：“怎么，瑞秋，你也从新闻上看到咱们的亿万富翁醉酒烧毁了他的庄园？”
　　克拉克的造句很微妙，他说的是瑞秋从新闻上看到布鲁斯醉酒烧毁了庄园，而认为克拉克并不知情的瑞秋就会按着这个逻辑思考，克拉克是因为看到了电视上报道的这个新闻，才过来关心布鲁斯的现状。
　　但实际上，克拉克所说的看到电视上报道的新闻和他现在在废弃的韦恩庄园，并没有逻辑上的联系。
　　瑞秋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了布鲁斯，布鲁斯勾唇笑了笑，丝毫不露破绽。
　　“是啊，”瑞秋立即说道：“我也是看到了新闻，过来看看布鲁斯的情况。”
　　跟在瑞秋旁边的狗把自己的狗包叼了过来，克拉克从狗包里摸出湿巾，把自己的双手擦干净，而瑞秋看了眼克拉克，对布鲁斯说道：“布鲁斯，我们私下聊聊？”
　　克拉克站在瑞秋身边，他抬起手，按在瑞秋的头上，亲昵地揉了揉，然后手滑下来，搭在瑞秋的肩上，说道：“聊什么？布鲁斯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的？”克拉克的话里带着暗示，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假如他真不知情，这就是一种诱导。
　　年轻的检察官的表情没有丝毫异常，她是一个极擅长保守秘密的人。瑞秋说道：“哪有，就是乔.齐尔的后续情况我想跟布鲁斯说一说，你要听也可以。”两个配合默契的人都在观察瑞秋的微表情，他们十分满意瑞秋的反应。
　　布鲁斯站在瑞秋对面，他十分配合地露出了一点点疑惑——质疑又不解。
　　瑞秋看着克拉克真诚的蓝眼睛，拉住了布鲁斯的袖子。
　　而就在此时，克拉克搂着瑞秋的肩膀，他说道：“我还以为你想跟布鲁斯聊聊，他就是蝙蝠侠这件事情呢？”布鲁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一瞬间，小姑娘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瑞秋憋出了主语。
　　“或者说，”瞪圆了眼睛的瑞秋可爱极了，她气鼓鼓地听着克拉克说道：“或者你想跟布鲁斯聊聊我的一个秘密？”克拉克逗着小姑娘，语气却十分的认真，他说道：“瑞秋，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你的面前摘下过眼镜？”
　　瑞秋一愣，诚实地回答：“没有。”瑞秋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克拉克的手从瑞秋的肩上滑下来，他走到布鲁斯身边，瑞秋看了眼布鲁斯，布鲁斯潇洒地眨眨眼，瑞秋移动视线，死死地瞪了眼总爱逗着她玩的克拉克，又瞪了眼总是配合（放纵）着克拉克逗着她的布鲁斯，最后瑞秋还抱起手臂，凶巴巴地说道：“老实交代！”
　　克拉克抬起手，他捻住自己鼻梁上眼镜的鼻架，将眼镜扯了下来，就在眼镜离开他的面部的时候，他的容貌一瞬间发生了改变。托媒体铺天盖地的照片攻势的福，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克拉克眼镜下的这张脸属于谁。
　　超人！
　　老实说，瑞秋在看到变化之后的面孔之后，呆住了——克拉克抖了抖手里的眼镜，戴了回去。
　　半晌，小姑娘奶凶奶凶地发出怒吼：“嗯，啊啊啊啊啊！你们俩，从小到大合伙骗了我多少次了！”
　　布鲁斯抬起左手，落在瑞秋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充满了作为兄长的对于小妹妹的宠爱，他的手心暖暖的，语气平和而认真：“在哥谭你的工作很危险，瑞秋，但是一旦你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麻烦，或者说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危机，给我打电话，或者呼唤超人这个代号。”
　　“我们就会伸出援手。”克拉克说道。
　　瑞秋耳朵尖有点泛红，她十分的感动，但又不想这么明显地显露出来，于是精明干练的副检察官蹲了下去，一把抱住了那一大坨毛茸茸。
　　※※※※※※※※※※※※※※※※※※※※
　　（拿了女主剧本的成了妹妹）瑞秋（最终气急败坏）：啊啊啊，你们俩，从小到大合伙骗了我多少次了！
　　老爷（放纵大超并微笑）
　　这种狼狈为奸（划掉）合作愉快的感觉甜吗？
　　感谢在2020-06-2820:07:56~2020-06-2916:5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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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入职第一案
　　瑞秋接受了过多的信息量，飘乎乎地就走了——她甚至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忘记了。
　　那是无数张总是出现在犯罪现场的小丑扑克。
　　克拉克看着毛都被撸得竖起来了的毛茸茸，小氪“呜呜咽咽”地表现着它的存在感，克拉克抬起手本想用手肘碰碰布鲁斯，布鲁斯灵活地避开了，克拉克脑门上的问号还没有来得及冒出来，他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跟狗打滚粘上的满身草木灰。
　　“啧啧”克拉克啧了两声。
　　在任务中，布鲁斯在泥坑里打滚都不会介意，但这人要是精致起来，你身上稍微脏了一点，他就离你远远的。
　　布鲁斯眼露嫌弃地看着满身尘土的克拉克，嘴里说道：“注意礼仪，肯特先生。”
　　狗子蹲坐在地上，小氪挺聪明的，它看到自己的布鲁斯爸爸一副生气的模样，搭在地上的尾巴摇了起来，然后小氪站起身，跑到狗包边，叼起自己的飞盘，欢快地跑到布鲁斯身边，嘴一松，飞盘掉在地上，“汪汪”。
　　陪狗玩，陪狗玩！
　　“请去换身衣服，肯特先生，”布鲁斯说道：“你看着就像在煤堆里打过滚。”
　　克拉克抱着臂，瞪着布鲁斯，嘴里说道：“你再这样讲话我就不理你了。”好幼稚的威胁，但布鲁斯还稍微吃这一套。
　　布鲁斯伸出左手往克拉克的肩上一推，说道：“快去吧，克拉克！”克拉克消失了三秒，再出现的时候就换上了阿福放在后备箱里的预备衣服。
　　布鲁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飞盘，没有受伤的左臂和右手一样的灵活，他手一挥，一边大喊道：“小氪，快去捡！”小氪看着高高飞起的飞盘，它一跃而起，到了最后还差那么一点，氪星狗往天空飞了一点点距离，这才咬住了蓝色的飞盘。
　　狗子叼着飞盘飞了回来，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充满欢喜地盯着自己的布鲁斯爸爸，整只毛茸茸落在地上，狗头往前送了送，把飞盘送到布鲁斯手边。
　　布鲁斯脸上露出笑容，他从狗嘴里接到飞盘，听到狗子激动的“汪”了一声，他说：“好，我们继续！”布鲁斯抬起手，他手先是一抖——一个假动作，小氪没有上当，然后飞快地跟站在一边的克拉克使了个眼色。
　　布鲁斯握着飞盘，手指在飞盘上敲了敲，摩斯密码——骗骗狗，克拉克从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少见的顽皮，克拉克点点头。
　　布鲁斯手横在胸口，飞快地往外一挥，蓝色的飞盘极快地飞了出去，比飞盘和狗更快地，是克拉克陡然消失在原地的身影，克拉克身子一闪，又出现在了布鲁斯身边，狗子飞奔出去，也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它心爱的蓝色飞盘就不见了。
　　小氪虽然也能飞，但速度远远不及克拉克。
　　小氪落到地上，疑惑地仰头看着天，看起来呆呆的。
　　“小氪，”克拉克举着手，他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毛茸茸回过头，抿成飞机耳的耳朵“扑啦”地竖了起来，小氪瞪圆了圆鼓鼓的狗眼，看到了克拉克手里的飞盘，狗子愣了好久，这才扑了过来，气急败坏地“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布鲁斯看着气急败坏追着克拉克咬飞盘的狗，克拉克还灵活地转着身，不让狗咬到它心爱的小飞盘，布鲁斯左手撑着腰，站在一边，哈哈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跟狗玩闹着，就仿佛所有的重担与责任都无影无踪了一般。
　　两人一狗玩到夕阳西下，连氪星狗都开始吐着舌头喘气的时候，克拉克才把早就不记仇的小氪抱上了SUV，毛茸茸的白毛狗子乖乖地蜷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狗头放在克拉克两腿之间，布鲁斯发动了汽车。
　　两个爸爸带着他们的狗儿子回家了。
　　小氪乖乖地跟在布鲁斯和克拉克身后，两人走出电梯，走进玄关，克拉克一边换着鞋，一边说道：“B，你先去洗澡，洗完澡我看看伤口。”布鲁斯洗澡的时候莲蓬头避着伤口，今天跟狗玩闹的时候右臂也一直垂着没有动。
　　小氪也没有闻到过重的血腥味而发出提醒——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布鲁斯应道：“好。”就往主卧走去，等布鲁斯进了主卧，克拉克低下头，看着蹲坐在他脚边乖巧可爱的灰色毛茸茸，狗今天玩得可快乐了，与之相对应的是，毛茸茸已经看不出它其实是一条白色的狗了。
　　看起来，克拉克要想把自己洗干净，得先把这一大坨灰色的毛茸茸给洗干净。
　　克拉克手按在狗头上，撸了两下，说道：“小氪，走，爸爸给你洗澡，等洗干净了，爸爸给你做狗饭好不好？”狗子“汪”了一声，摇了摇尾巴，克拉克往狗用盥洗室走去，小氪甩着尾巴跟在后面。
　　克拉克领着狗，一人一狗走进了狗用盥洗室里，说起来阿尔弗雷德是真的宠爱这个可爱的毛茸茸，也是，氪星狗又聪明又乖巧、又活泼又听话，有时候还能缓和韦恩家的成人不稳的情绪。
　　小氪慢吞吞地走进了玻璃门里，蹲坐下来，它拱了拱克拉克的手，无论是地球狗还是氪星狗都是怕水的，只是小氪对克拉克、对阿尔弗雷德的信任让它淡去了这种恐惧——反正克拉克没见过布鲁斯给狗洗过澡。
　　克拉克从支架上取下莲蓬，避开狗，他打开水龙头，水喷了出来落在克拉克的手上，等着水温升了起来，克拉克调好温度，虽然氪星狗不怕烫，但是克拉克忍不住像宠孩子一样宠爱这个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狗狗。
　　淋了水的狗趴在地上，总感觉并没有瘦下去多少。
　　克拉克挡住狗的眼睛，水从狗头上淋了下去，舒服的温度让狗放松地趴在了地上，克拉克耐心地用水淋着狗毛，把每一寸的毛毛都淋得湿透了之后，浴室里已经漫出了一大水泊的灰水，克拉克嘴里说道：“小氪，看看你，可脏了。”
　　狗子既不呜咽也不汪汪，它假装什么听不懂一样打了个哈欠。
　　克拉克给狗淋湿透了毛，把莲蓬插回支架里，从台子上拿起狗狗专用沐浴露和狗狗专用泡泡瓶，但是，就像克拉克预计的那样，即使沐浴露配合泡泡瓶使用，也没能在灰色的狗毛上搓出泡泡来。
　　反而狗已经被这舒服的揉揉搓搓服侍得闭上了眼，甚至鼻子里还发出愉悦的哼哼声，克拉克冲干净了第一层沐浴露，继续给狗打起了沐浴露——这狗还特别机智的把狗头搁在淋浴间玻璃门的门槛上，怕等会水淹起来呛到水。
　　就在这时，克拉克听到了小氪发出了熟睡后的呼噜声，这是对洗狗工肯特先生的服务最高的认可！
　　加沐浴露，揉揉搓搓，加沐浴露，揉揉搓搓，背上堆满了雪白雪白的泡沫，一大坨湿漉漉的毛茸茸被克拉克翻了个身，加沐浴露，揉揉搓搓，加沐浴露，揉揉搓搓，狗肚子上也堆满了雪白雪白的泡沫。
　　克拉克耐心地搓着小氪的狗毛，正搓着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布鲁斯停在了他的身后，手撑在玻璃门上，探身看向睡得鼾熟还打着小鼾的大白狗子，布鲁斯鼻子里喷出一丝气——是笑：
　　狗今天真是开心极了。
　　布鲁斯站在克拉克身后，说道：“等会你吹干了狗，我给小氪来梳毛。”
　　克拉克转过头问道：“你饿了吗，B？”
　　“有一点，”布鲁斯又问道：“咱们晚上吃什么？”
　　“披萨，意面，”克拉克说着：“你点什么外卖我们吃什么。”
　　布鲁斯老爷居高临下的看了眼洗狗洗得满身泡泡的洗狗工，他说道：“正好，我最近买下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就让他们送晚餐过来吧。”布鲁斯老爷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自己的好友在参加工作之后，就很少下厨做饭了。
　　克拉克扭着头看着揣着手披着件丝绸睡衣的布鲁斯老爷悠闲地转过身，慢悠悠地消失在盥洗室里。克拉克眨眨眼，怎么布鲁斯老爷还看中了他和布鲁斯外出游历时，因为生活所迫学会的做饭手艺？
　　作为生活所迫的主要原因，布鲁斯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要人做饭给他吃？
　　被翻身睡得四仰八叉的狗狗脚支棱着，克拉克揉了揉小氪软扑扑的肚子，一边唤道：“小氪，好狗，醒醒，”满身泡泡的狗打了个哈欠，狗眼紧闭，克拉克继续揉着狗肚子：“快起来，爸爸给你做狗饭了。”
　　克拉克就看着黑宝石一样的狗眼仿佛发出“扑棱”的音效睁开了眼，小氪翻了个身，狗脚打了个滑，好歹是站直了身子，克拉克看着听着“狗饭”变得可清醒了的小氪，忍不住笑了笑，小氪挨挨蹭蹭地把狗头靠近了克拉克，蹭了克拉克一胳膊的泡泡。
　　“好啦，好啦，站好了，要冲水了！”小氪一个起势，哗啦哗啦抖了抖毛，一淋浴间都是狗用沐浴露的泡泡，克拉克把淋浴莲蓬头从支架上取下来，打开水，在手里等着水温升上来，捂着狗眼，从狗头开始一直冲到尾巴。
　　湿哒哒的狗子毛毛塌塌的，克拉克把莲蓬头放好，对小氪说道：“好了，甩甩！”
　　可聪明的大白毛狗子快乐地甩起了一身的水，哗啦啦像是下雨一样淋了克拉克一身，克拉克点了点狗鼻子，说道：“顽皮！”大白毛狗子吐了吐舌头，舔了舔鼻子。
　　克拉克走出淋浴间，从盥洗室的架子上取下一张小氪专用吸水布，当头一抖把吸水布披在大白毛狗子的头上，被蒙住的狗头顽皮的在吸水布底下拱来拱去，克拉克用吸水布把狗一裹，抱起小氪就往外走去。
　　盖着吸水布的小氪被放在了方面干燥的地面上，狗头拱啊拱从毛巾缝里挤了出来，小氪一抬头，就看到了克拉克手里的吹风机，小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蹲在地上，克拉克扯了扯吹风机的出风管，耐心的把肥嘟嘟湿哒哒的氪星狗吹成一条毛茸茸毛扑扑的狗。
　　克拉克关掉了吹风机，摸了摸手感变得尤其好的狗头，顺着小氪的后颈一瞬摸到了背脊，狗狗舒服的闭上了眼。克拉克转过身，从盥洗室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把梳毛刷，送到小氪嘴边，小氪嗷呜地咬住了，克拉克说道：“去，找你布鲁斯爸爸。”
　　克拉克就看着这一大坨毛茸茸欢快地朝着外面跑去。
　　克拉克走出盥洗室，朝着客卧走去，他得清洗一下自己这一身尘土加上泡沫，等克拉克洗完澡，干净清爽的小镇男孩往客厅走去，他就看到那一大坨白色的毛茸茸肚皮朝上，四条狗腿耷拉着，红扑扑的舌头从狗嘴里伸出来，无比享受地接受着布鲁斯老爷豪华梳毛服务。
　　布鲁斯盘膝坐在狗子身边，布鲁斯左手握着椭圆形的梳毛刷，把梳子的棱子埋进狗子前腿之间的毛毛里，然后动作轻缓往肚子上梳，一下下的，小氪的尾巴随着这一下下的梳动，慢慢悠悠地晃着，氪星狗躺在地毯上，还从鼻腔里发出“哼哼呜呜”的声音——
　　反正是有多享受有多享受，有多舒服有多舒服。
　　“咱们小氪还有个最大的优点，”布鲁斯悠闲地说道：“它真的一点都不掉毛。”
　　末了，布鲁斯把梳子放在地毯上，把手放在了狗子白绒绒的肚皮上，揉了两把，本来半睡半醒的狗子一下子睁大了眼，它身子一翻，扑腾地站了起来，克拉克在布鲁斯身边坐下，小氪兴奋又喜悦地凑近它的布鲁斯爸爸，把狗头搭在布鲁斯盘起的腿上，弹出的前爪搭在坐在旁边的克拉克的腿上。
　　小氪“呜呜汪汪”的叫着，这是狗狗在对它最信任的主人撒娇的声音。
　　两只手一左一右把狗揉得哼哼唧唧的——
　　这样的生活真的太美好了。
　　布鲁斯笑着，他看着笑着的友人和瘫软如泥的狗，他心头的阴霾仿佛如风吹过一般消弭无踪。在他把韦恩家族的声誉，他的名誉烧成断壁残垣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此时，布鲁斯意识到，比起外界对他的品评，有阿福对他的理解，有眼前这个人并未多言的陪伴，还有这条无忧无虑的狗。
　　够了。
　　※※※※※※※※※※※※※※※※※※※※
　　不掉毛的狗是天使（可惜不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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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尸体解剖
　　大都会FBI分局负一层首席验尸官办公室。
　　今天是克拉克上班的第一天，这个月的第一天，还是个星期五。
　　这一天克拉克就坐办公室了——也是好事，没有新案子。克拉克认全了法医部的同事，法医部除去数目不定的实习生和助手，法医部常驻的法医加上他总共五个。
　　他今天又听了一耳朵，上一任的首席验尸官亚当.艾德并不是自然退休卸任的——是被谋杀的，就在三个月前死于大都会城郊一个死巷子里，但具体的情况同部门的法医们又有些讳莫如深。
　　此时已是深夜了，克拉克坐在办工桌后面，单手端着杯咖啡，桌案上放着一沓整理成册的验尸报告，面前摊开了一份文件夹，摊开的这个文件是由安东尼.芬格出具的亚当.艾德博士验尸报告——局里最大的罪案，FBI的调查毫无进展。
　　此时，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克拉克说道：“请进。”
　　进来的是大都会FBI分局副首席验尸官安东尼.芬格，他走到克拉克的桌前，克拉克抬起头，芬格说道：“克拉克，还没下班呢？”在不太正式的情况里，克拉克比较喜欢让人叫他名字而不是听起来十分有距离感的“肯特博士”。
　　“是啊，”克拉克点了点桌上的文件：“我打算下班前把这些文件看完，怎么，安东尼，你打算下班了？”克拉克注意到，芬格的视线落在他桌案上的亚当.艾德博士验尸报告的时候几不可查的僵了僵，然后芬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是啊，星期五没遇见案子可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芬格手撑着办公桌，说道：“我建议你快走，这长夜漫漫，指不定你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克拉克笑着点头，芬格挥挥手：“那我可走了，我是打算和我的女朋友跨州自驾游，她正在停车场等我呢。”
　　“再见，可别让你亲爱的久等。”克拉克假装什么也注意到似的说道。
　　“拜。”
　　等芬格走了出去，关上门，走过长廊从窗户前经过，克拉克放心地使用超级速度看完了剩下的文件。克拉克现在读的都是上一任首席验尸官艾德博士经手过的案子，有些案件已经结案，有些案子被挂了起来，只有三四个案子正在侦破中。
　　克拉克坐了下来，他一目十行地看着这份验尸报告——这是局里现在最大的一个悬案，FBI的调查毫无进展。封面上别着艾德博士的照片，三十多岁的艾德博士看起来有些瘦弱，戴着个细丝边眼镜，他微笑着显得十分的温和。
　　克拉克又把艾德博士的验尸报告读了一遍，他一时也没有从验尸报告里看出什么线索。克拉克合起文件夹，站了起来，将一摞文件抱起放进了文件柜里，还特意把艾德博士的验尸报告放在最右边的位置——这样方便找，他锁好柜子。
　　超级大脑让他迅速地记下了验尸报告的具体内容。此时，“叮铃铃”法医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克拉克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拿起电话：“法医实验室，肯特。”
　　“你好，肯特博士，”电话那头是个女性的声音，她用手机打着电话，电话里还传来女性坡跟鞋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她说道：“我是SSA凯特.卡拉汉探员，刚刚接到警方转案，在城市景观河里打捞起了一具尸体，尸体上身份证件显示他是纽约州居民，案件由FBI接手。”
　　卡拉汉探员说话简洁干练，她问道：“请问你在哪，我来接你？”
　　“我在负一层办公室里，”克拉克回答道：“你在开车在侧门口等我吧，我换身工作服拿上工具箱就上来。”
　　克拉克换了身加加大号的防护服——对克拉克来说，即使是最大号的加加大号的防护服也没有给他宽松的感觉。
　　他拎着工具箱就往楼上走去，穿过回廊走出侧门，卡拉汉探员车停在门口，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正侧头看向侧门的方向，副驾驶的车窗落了下来，女人问道：“肯特博士？”
　　“你好，卡拉汉探员。”克拉克冲着卡拉汉点头示意，然后朝车后走去，他打开后配箱，把工具箱放进后备箱里，这才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还特别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
　　克拉克一抬头，就正对上卡拉汉一大半惊叹一小半欣赏的表情，克拉克疑惑地眨眨眼，左看右看——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呀。
　　肌肉强劲身材极佳的帅哥露出小鹿斑比式茫然。
　　卡拉汉转过头，她发动了汽车，她想到了自己被杀身亡的搭档，脸上露出一点点黯然，克拉克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卡拉汉目视前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肯特博士，你跟我曾经的搭档完全不一样呢！”
　　“怎么说？”克拉克随口问道。
　　卡拉汉说道：“你刚入职一天，或许不知道艾德博士的案子……”
　　“我知道，”克拉克插嘴道：“按照芬格出具的验尸报告，警方和FBI发现艾德博士尸体的时候他已经死亡了三天，艾德博士是遭人勒颈后枪/击射中心脏，大量出血休克死亡。”
　　卡拉汉愣住了，她忍不住转头看了克拉克一眼，克拉克耸耸肩，说道：“怎么了？”克拉克微笑着，语气却平静而严肃，他说道：“阅读未侦破案件的遗体验尸报告，对尸体进行进一步检查，这是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那你发现什么新的线索了吗，肯特博士！”卡拉汉有些着急地追问道。
　　克拉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这个案子是由你负责吗？”
　　“是。”
　　“很抱歉，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发现，”卡拉汉难掩失望的表情，克拉克这才说道：“但今天我只是看了一遍现有搁置案件的验尸报告，希望我在复勘尸体之后，能获得新的线索。”
　　“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呢？”卡拉汉追问道。
　　“解剖完我们现在接手的这个案子的尸体，”克拉克说道：“明天？”
　　“谢谢。”卡拉汉长长呼出一口气，她这才说道：“跟你实话实说，肯特博士，我私底下一直没有放弃这个案子，但是这三个月以来，我把有可能的凶手的行动轨迹都调查的一遍，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有作案时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艾德夫人交代。”
　　卡拉汉的情绪十分的低落，但车开得十分的平稳。
　　气氛有些压抑，克拉克举了举手——像小孩子要求提问一样，卡拉汉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道：“提问一，卡拉汉探员，我刚上车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我跟你曾经的搭档完全不一样呢？”
　　“艾德，他，他也是麻省理工学院医学院毕业的，有那么点理想主义，艾德瘦瘦的，戴着个细丝边眼镜，软绵绵的，笑起来像个小绵羊一样，”卡拉汉说着：“而你呢，肯特博士，你这是加加大号的防护服吧，”克拉克点点头，卡拉汉接着说道：“你虽然也戴着眼镜，不笑的时候十分的严肃还很有几分气势，英俊、强壮并且充满男性魅力，瞧瞧你这身肌肉……”
　　卡拉汉余光打量着，忍不住吸了口气——这也是女孩子看到克拉克惯常做出的反应。
　　“我可是健身爱好者，”克拉克装模作样地说道：“男孩子在大城市里也要保护好自己呢。”
　　卡拉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了。
　　克拉克又举了举手，卡拉汉笑着说道：“请提问。”
　　“叫我克拉克怎么样？”克拉克说道。
　　“克拉克，”卡拉汉探员笑着说道：“叫我凯特。”
　　“好的，凯特，”克拉克转过头，认真地对凯特说道：“我会尽我所能重新勘查尸体的。”
　　凯特目视前方，她双眸闪动，就像某人说过的那样，克拉克是个像极了太阳的人，他待人极是真诚而认真，总能在第一时间获得旁人的信任，人们无论是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接下来的看法，都同出一辙的好。
　　而此时，驾驶着蝙蝠车疾驰在哥谭街头地蝙蝠侠的通讯器接到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蝙蝠侠接通了通讯器，问道：“阿福，怎么了？”
　　“家里来了位客人，布鲁斯老爷，请你不要喝酒了。”阿尔弗雷德直截了当地说道，阿尔弗雷德手机几乎没有漏音，站在阿尔弗雷德身边的人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
　　“请你不要喝酒了”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意思是有需要注意的客人到家了，而阿尔弗雷德不会用客人这个词来代指克拉克，蝙蝠侠问道：“谁？”
　　“是托尼.斯塔克先生，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说道：“我想你需要回来了，斯塔克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阿尔弗雷德挂断了电话。
　　斯塔克先生对上英式管家微笑的表情，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管家比他的小辣椒的段数还要高那么一点。
　　蝙蝠侠调转蝙蝠车车头，蝙蝠车朝着仓库里隐藏的临时蝙蝠洞开去，蝙蝠车里连通了正在逐渐覆盖全城的蝙蝠监控。因为法尔科尼的死和恐怖毒气的原因，这些日子，哥谭和平得有些不可思议。
　　电梯门打开了，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布鲁斯靠在直通公寓的电梯上，他低着头，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酒气的味道。布鲁斯慢吞吞地走入玄关，一副醉醺醺的模样，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托尼。
　　托尼怀里抱着一大坨可乖可乖的毛茸茸，小氪就着托尼的手吃着狗条。
　　阿尔弗雷德站在玄关的鞋柜边，扶着布鲁斯的胳膊，布鲁斯身子晃了晃，然后才踢掉鞋子，把脚塞进拖鞋里，布鲁斯嘴里说道：“我……我没事……事的，阿……阿福，弄点……弄点醒酒剂来。”
　　“布鲁斯老爷，恕我直言，”阿尔弗雷德说道：“你这样非常的不健康。”布鲁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晃晃悠悠地往客厅沙发处走去，路过托尼的时候甚至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布鲁斯低着头，视线扫过茶几上已经喝光了水的玻璃杯。
　　狗子嗅到酒气，撒丫子跑了——狗能辨别出这酒味只是附在衣物上，它才不陪它布鲁斯爸爸演戏呢。
　　托尼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从他身边路过，玩乐结束，身上带着浓浓酒气，眼神迷离。布鲁斯恍惚地走到单人沙发边，脚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托尼探身朝着布鲁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嘿，韦恩，醒醒！看得清我是谁吗？”
　　布鲁斯头歪在沙发上，一副胃里翻涌的样子，末了，“呃”地发出作呕地动作，他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阿尔弗雷德从公寓另一边走出来，手上端着银盘子，盘子上放着一块热毛巾和一瓶醒酒剂，阿尔弗雷德将盘子放在茶几上，拿起方瓶装的“醒酒剂”拧开瓶盖，送到布鲁斯手边，布鲁斯两手撑在腿上，又“呕”了一声，这才往沙发上靠去，一口闷了方瓶里的“醒酒剂”。
　　嗯，是鲜榨的橙汁。
　　布鲁斯头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努力地睁着眼，最后头往旁边一歪，睡了过去。托尼站起身，往布鲁斯身边走去，手在布鲁斯紧闭的眼睛前晃了晃，托尼无奈至极地唤道：“嘿，韦恩，醒醒，Jesus，醒醒。”
　　对托尼来说，布鲁斯人是回来了，但神智始终没有上线。
　　“我替老爷向你道歉，斯塔克先生，”阿尔弗雷德话里充满了歉意，他说道：“老爷这样样子，我恐怕无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托尼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一路风尘仆仆从纽约坐飞机到了哥谭，又换乘轿车才开到韦恩公寓的楼下，上了楼敲开门，韦恩还不在家，一顿等待之后，公寓的主人醉酒昏睡了过去。
　　说着说着，托尼也感觉一阵阵上涌的睡意，阿尔弗雷德见状关心地问道：“斯塔克先生，我把你保镖送来的衣服已经放进了客房里了，你到客房中休息如何？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托尼打了个哈欠：“好。”他只认为这是自己奔波了大半天太过于疲惫的缘故。
　　托尼跟着阿尔弗雷德走进客房，强撑着洗了个澡，穿好阿尔弗雷德备好的睡衣，就倒在床上熟睡了过去。
　　此时，昏睡在单人沙发上的布鲁斯老爷睁开了眼，他非常清醒地站了起来，绕过客厅，朝着位于公寓最边角的储物室走去，他走进漆黑的储物室，抬手按在墙壁上，绿色横条的光芒扫过，墙壁松开一道缝隙，一道暗门滑了进去，里面是一间隐蔽的监控室。
　　布鲁斯走了进去，关上门，看着画面里陷入熟睡的斯塔克，布鲁斯问道：“阿福，你这是给他下了什么药？”之前放在茶几上的玻璃里的水肯定加入了什么药剂。
　　“是肯特先生的制药，无色无味，助人进入深度睡眠的舒缓剂，无任何副作用。”阿尔弗雷德回答道。
　　布鲁斯忍不住挑挑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阿尔弗雷德有向克拉克要过这种药剂，他问道：“你没有把这种舒缓剂在我身上用过？”
　　“目前没有，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言下之意是未来是有可能的，阿尔弗雷德有些好奇，问道：“斯塔克先生找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布鲁斯回答道：“哦，大概是他想举办一个宴会庆祝和克拉克友谊，又不清楚克拉克的喜好，特地赶过来问我。我继续去巡夜了，阿福，”布鲁斯转身要走，又回头说道：“对了，帮我把窃/听器回收回来。”
　　“是。”阿尔弗雷德简短地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很清楚，窃/听器就被贴在托尼衬衣的衣领下——就在布鲁斯路过托尼的时候扶了一下他的肩膀贴上的，窃/听器向布鲁斯传递了托尼入睡的准确时间。
　　说完，布鲁斯就又走了——布鲁斯揉了揉手腕，自己还特意回来演这场戏，那个宴会的主角现在估计已经睡熟了。
　　※※※※※※※※※※※※※※※※※※※※
　　大超：谢邀，加班中。
　　托尼：韦恩家仿佛有魔力，我每次去晚上都睡得特别好。
　　阿福：不是魔力是药。
　　妮：？？？？？
　　注：凯特.卡拉汉，犯罪心理第十季BAU组员
　　感谢在2020-06-3023:21:25~2020-07-0114:2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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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派对前奏
　　克拉克靠在副驾驶座位上，人有一点倦怠，没了昼伏夜出的布鲁斯的干扰，他现在已经准备睡觉了，克拉克头靠在副驾驶车框上，嘴里说道：“凯特，晚上我加班解剖尸体，尽快把验尸报告给你。”
　　“好的，谢谢，克拉克。”凯特应道。
　　“所以，你能帮我买一份咖啡送到办公室来吗？实话实说，局里的咖啡实在是太难喝了。”克拉克闭着眼抱怨道：“局里的猫屎咖啡，呕，那种过度烘焙又保存不当最后产生的味道真是太棒了，简直就像是咪咪们拉的屎。”
　　凯特嗤嗤地笑了起来，克拉克的描述简直太过于形象了：“没问题，我知道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
　　凯特眨眨眼，她转动方向盘，SUV开下了立交桥，朝着城市景观河边开去，前方灯火通明，现场勘查小队已经到了现场，凯特把车停在警戒线外，两人下了车，刚走下车，就闻到了阵阵恶臭。
　　看守在警戒线外的探员给他们举高了警戒线，两人走了进去。
　　“嘿，奥斯丁。”凯特朝着奥斯丁打了声招呼，克拉克看着全副武装的一个男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凯特说道：“克拉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现场勘查部的主管，奥斯丁.米勒博士，这位是今天新到任的克拉克.肯特博士。”
　　“叫我奥斯丁谢谢，”奥斯丁说道：“坏消息，除了那个驾照，我们在现场没有采集到的生物检材或者指纹，我们工作完成了，凯特，剩下都是你们的了。”奥斯丁把装着驾照的证物袋递到凯特手中，驾照上显示的身份是唐纳德.夏普。
　　克拉克看了眼驾照，这个是年近四十岁的男子。
　　“好。”凯特答道，凯特一回头，就看见克拉克正往脸上套上口罩，打了个手势往灯光聚集的地方走去，尸体平摊在景观河的石头上，克拉克认真地检查着尸体，凯特站在尸体边。
　　老实讲，这个尸体散发出让人作呕的可怕恶臭，仅靠单薄的一层医用口罩是完全挡不住的，尸体已经高度腐败颜面肿大，眼球可怕的突了出来，嘴唇肿大往外翻，舌尖从嘴里伸出，胸腹高高的隆起，皮肤呈显出一种可怕的污绿色，整个尸体肿胀膨大仿佛巨人一般。
　　“死者男性，尸体呈巨人观，容貌无法辨别，估计死亡时间在两到三天，死者尸体上无明显伤口，具体死因和死亡时间得等到我解剖之后才能得出结论。”末了，克拉克站起身，说道：“可以把尸体送到实验室了。”
　　凯特听到这话，非常认真地点点头，紧接着脚步飞快地撤离了这片味道恐怖的地带。
　　尸体送到了法医实验室，案发后的四十八小时是破案的黄金时间，克拉克加班加点地开始解剖这具尸体。
　　克拉克先打开左腕上的红太阳辐射仪，开启的辐射仪让他暂时失去了超能力——安静专注的解剖是对死者最后的尊重，克拉克穿好解剖服戴好防护，开始解剖这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克拉克一直工作到深夜，完成了解剖，病例分析和硅藻检测。
　　克拉克走出解剖室，还洗了个澡，水流冲掉了他身上的恶臭，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就看着自己办公室的放平成小床的躺椅上蜷着个熟睡的探员，凯特还脱了鞋怕弄脏了椅子——不得不夸奖一下克拉克的定制小躺椅，按着克拉克身高定制的小躺椅由凯特睡起来就像一张小床一样。
　　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冰块都化完了的咖啡。
　　克拉克放轻脚步，他走到办公桌前，晃了晃鼠标唤醒了电脑，他的工作还差最后一步就完成了，他把核磁共振扫描的头骨图片导进电脑里，带软件分析结果出来之后，他忍不住挑挑眉。克拉克写完了验尸报告，出具了病理分析，甚至打印出来了签好字，凯特依旧睡得香甜。
　　等着凯特睡醒，办公室的空调的风叶被打得扬了上去，自己身上还盖了个印着大白狗头的毛毯，卡拉汉探员就看到克拉克趴在办公桌上，抱着个两个巴掌大的小枕头，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歪着头睡得一副姿势很不舒服的样子。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硬壳文件夹。
　　凯特轻手轻脚地从躺椅床上爬起来，掀开大白狗子毛毯，脚从椅子上滑下来，落入坡跟鞋里，她站起身，尽可能轻地迈出脚步，可是坡跟鞋的鞋跟叩在办公室的瓷砖上，还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凯特捂住嘴，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趴在办公桌上的人，克拉克本来睡得就不沉，听到了声音，他半梦半醒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你醒了啊……凯特，哈唔。”克拉克打了个哈欠，湛蓝的眼睛里挤出眼泪。
　　凯特看着迷迷糊糊的盯着她看的克拉克抬手搓了把脸，嘴里说道：“咖啡很好喝，谢谢。”
　　克拉克醒了过来，他并没有打开手腕上的红太阳辐射仪——有那么几分享受现在安静的环境。
　　凯特注意到搁在办公桌上的小枕头——小枕头上印着个四脚朝天四仰八叉的大白狗。
　　克拉克顺着凯特视线，拎起了自己的小枕头，带着点炫耀地说道：“这是我家的狗狗，叫小氪，可爱吧？”炫耀完了，他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夹，说道：“尸体我解剖完了，你是自己看文件还是听我说？”
　　“听你说。”凯特毫不犹豫地说道。
　　“死者气管及肺部无液体残留，据此判断为死后抛尸入水，”克拉克摊开文件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十分严肃地说道：“经过解剖，可以发现死者肌肉及内脏器官呈绛红色，其胃内可见粥状物，胃粘膜点状出血，大小肠、阑尾等肠腔内见少量食糜，粘膜光滑……”
　　凯特很认真的听着，但是一脸的茫然。
　　克拉克继续说着：“尸表检测表现为口唇黏膜及四肢末端发绀，尸斑、肌肉及内脏器官均呈绛红色，心外膜、肺膜、胃粘膜可见点状出血;可见脑水肿、肺水肿。组织病理学检查还可发现脑神经元急性缺氧性改变，心肌间质及肺间质点、片状出血；肝细胞水肿、肾小管水肿等……”
　　凯特握住克拉克的手腕，十分诚恳地说道：“说英语，谢谢。”
　　“死者死亡时间在72小时左右，”克拉克无奈的看了凯特一眼，总结道：“综合分析可以认定死者系服用亚硝酸盐中毒，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导致死亡。”
　　成人摄入亚硝酸盐0.3～0.5g即可引起中毒，致死量为3g。
　　“亚硝酸盐，这可是个很好弄到的东西，”好弄就代表着不太好查，凯特叹了口气，说道：“解剖还有什么线索吗？”
　　“法医学检测上没有新的线索了，”克拉克看着凯特露出失望的表情，然后接着说道：“以上是可在庭审中直接提交的证据，接下来的线索使用的软件还没有为法庭认可，你会对它感兴趣的。”
　　凯特朝着克拉克伸出手，克拉克把文件夹摊开，翻到容貌修复的那页。
　　凯特看清了文件夹里依据头骨修复的容貌，露出惊喜的表情：“你能确定吗？”
　　“容貌修复的软件还在测试阶段，但数据统计有73.89%的正确率。”克拉克说道。翻译上一句话——我确定。
　　“还在测试的软件，我怎么没听说过？”凯特好奇地问道。
　　克拉克眨眨眼，说道：“我自己编程的。”
　　凯特虽然认识克拉克甚至没有满二十四小时，但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个十分聪明，工作认真但又不失幽默感的人，凯特盯着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最多二十出头，和驾照的主人唐纳德.夏普绝对不是一个人。
　　容貌修复旁还有一段注明的小字，死者男性，年龄二十五到三十岁。
　　抛尸的人把和死者毫无关系的身份证件放在死者口袋里，就是为了引开侦查此案的人的视线，FBI如果按唐纳德.夏普这个身份调查下去，凶手就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性，死者就是本地人，而且死者的家属已经报了案。
　　“我去联系失踪调查科的，看有没有人报案，谢了，伙计，你太棒了。”凯特又关心地问道：“你回家吗，克拉克，你回去吧，你辛苦一晚了。”
　　“不了，我就在我的定制小躺椅床上睡一觉，等下我接着复勘尸体。”克拉克站起身走到文件柜前，他掏出钥匙打开文件柜，手点上最右边的文件夹，正准备走的凯特看到克拉克皱起了眉。
　　“怎么了？”凯特问道。
　　克拉克反身走到工具箱边，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双乳胶手套戴了起来，他手抵在文件夹的边沿，打开了文件夹，正如他预料的一样，这一份放在最边沿的文件并不是艾德博士的验尸报告。
　　克拉克的透视眼扫过一整个柜子地文件，艾德博士的验尸报告不见踪影。
　　克拉克这才说道：“艾德博士的验尸报告被盗了。”
　　“什么？”凯特吃惊地问道：“怎么可能。”
　　“我看过那份验尸报告后把文件放在了这里，现在不在了，”克拉克指了指文件柜的最旁边，他说道：“我确定就放在这个位置，我不会记错的。”虽然克拉克已经确定文件不在文件柜里，但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还是把所有的文件拿出来，一本本翻开。
　　“可能不是被盗呢？”凯特说道：“说不定是有人拿走了。”克拉克没有应声，他走回办公桌边，FBI分局的电子存档的验尸报告也被删除了，然后克拉克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监控录像。
　　录像从克拉克离开办公室后开始，克拉克点了快放，过了正常时间的三十分钟，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窗帘后徘徊，这人见到办公室里无人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红外线摄像头清晰地拍摄到这人的影像——
　　这人赫然就是当时看到克拉克正在看文件夹时露出僵硬表情的安东尼.芬格。
　　凯特立即掏出手机，她快速地拨打了芬格的电话，但是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凯特又打出去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发出了指令：“卡莱恩，帮我查查法医部安东尼.芬格博士的定位，他的手机号是……”凯特的手机开着外放。
　　“卡拉汉探员，”电话里那人说道：“芬格博士手机关机最后的定位就在局里……等等，我这里显示了一份芬格博士的从大都会国际机场的出境记录，他乘坐墨西哥联合航空M67J90已经起飞，目的地是墨西哥城，按照时间推算，芬格博士已经入境墨西哥。”
　　“好的谢谢，”凯特立即挂断了电话，两人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今天芬格临走之前到我办公室来了一趟，他看见我当时正在看艾德博士的验尸报告，他那个时候的表情非常不自然，我没有在意，”克拉克对凯特说道：“现在，我还有个更不好的想法。”
　　“我也是。”凯特说道。
　　两人急匆匆地往局里太平间冰冻存尸柜走去，克拉克抽出太平间记录尸体与柜号的登记夹，艾德博士的尸体存放在09号柜里，凯特朝着09号柜走去，克拉克抽开冰冻柜，寒气冒出，而柜子里什么也没有。
　　艾德博士的尸体也失踪了。
　　“shit！”凯特骂道。
　　现在很清楚了，由芬格提交的那份验尸报告极有可能是伪造的，芬格见到克拉克准备重勘之后，做贼心虚的他立即删除了网络上的电子验尸报告和首席验尸官储物柜里的验尸报告，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立即乘飞机出境。
　　而且，艾德博士的尸体很有可能在很久之前就被盗走了。
　　验尸报告和尸体都被盗走，验尸官现在离境逃走，这充分说明了一点：艾德博士的验尸报告是伪造的，验尸官被凶手收买了。
　　FBI按着伪造的验尸报告查案子，怎么可能查到凶手！
　　凯特深吸了一口，她拨通了现查勘查组负责人奥斯丁.米勒的电话，她先是把情况说明一番，说道：“我现在去找法官申请搜查令，不过估计，芬格不会在家里给我们留下什么线索了。”
　　等凯特下达了一系列指令之后，这才看向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克拉克，克拉克顿了顿说道：“抱歉……”
　　“不是你的错，克拉克。”凯特说道：“现在，我去找技术侦查部门的，调集全程的监控，总要查到艾德遗体的下落。我……”她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也不用加班了，回家吧，好好休息。”
　　克拉克没有多说，他拍了拍凯特的肩膀，“我先走了。”克拉克手腕上的红太阳辐射仪依旧开启着，没有了超级听力带来的如潮水般的声音，世界十分的安静。
　　被腐败的条子总是无处不在啊，并不是哥谭特产。
　　克拉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思考着案子，克拉克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的窗帘拉着，办公室里漆黑一片，克拉克隐约看见躺椅上有个人歪着，那人抬起手，打了声招呼“哟！”。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克拉克被这一声陡然响起的“哟”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一退，手抵在办公室外的墙上，只觉得自己的心狂跳起来差点跳出嗓子眼。
　　披着大白狗子毛毯的那人快步走了出来，指着惊魂未定的克拉克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里是负一层啊，旁边就是太平间，哟什么哟，吓死人了！你谁啊？”克拉克抬起头，看清了从他办公室里的走出来的这人——这人正是托尼.斯塔克，他这才缓过气来，故作凶狠地说道：“绝交，托尼，绝交，起码两分钟，不能再少了。”
　　“我可是正经登记进来的，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托尼转身走回躺椅出，把印有小氪狗头的毛毯放回躺椅上，说道：“走了，伙计，布鲁斯跟那条大白狗也来了，他们在车里等你，小氪是真可爱。”
　　克拉克抬手看了看手表：9:48
　　“你们从哥谭开车过来的？”克拉克问道，托尼点点头，克拉克说道：“那你们起码七点就要起来，你怎么把布鲁斯拉起来的？”克拉克语气里还带着一点佩服。
　　“潘尼沃斯先生叫起来的，我看布鲁斯起来的时候是一脸的不爽，”托尼一脸笑容地说道：“不过他昨天喝酒喝到一半被他管家请回来，睡得比我还早，七点起来不算什么。”
　　克拉克高度怀疑托尼所说的“喝酒喝到一半被叫回来”的这个说法，并且他非常肯定布鲁斯如果现在还醒着，肯定处于猝死的边沿。
　　果然，两人走到露天停车场的SUV边，就看到布鲁斯倒在后排狗身上睡得很香，大白狗子安安静静地趴在后座上，狗头和两只前爪爪趴在后座的边边上，安静地托着它的布鲁斯爸爸。
　　狗子在撒娇、玩耍方面都是个活泼可爱的狗狗，但是小氪也是条颇通人性，听得懂人话，又特别体贴的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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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超：受到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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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初识美人
　　事情得从早晨七点，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杯咖啡把布鲁斯从床上叫起来说起。
　　布鲁斯僵直静止地背靠着床背坐着，目光失焦地盯着叫他起床的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摁下遥控，窗帘自动的打开，哥谭的天阴沉沉的，但对夜行生物来说还是很刺眼的，布鲁斯闭上眼，脑袋朝后倒去。
　　我活着但仿佛已经死了。
　　阿尔弗雷德略带怜悯地从小茶几的餐盘上捏着杯子的杯壁将杯把正对着布鲁斯递了过去，布鲁斯睁开眼，盯着阿尔弗雷德手里的马克杯，嗅闻着从杯里散发出来的浓郁咖啡香味，停顿了大概了十秒钟，伸手接了过去。
　　仿佛慢动作一样，布鲁斯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发出一声“嗯？”的询问的鼻音。
　　为什么这么早把我叫起来？
　　阿尔弗雷德用一种颇具感慨的语气说道：“斯塔克先生起床了，已经吃完了早餐，斯塔克先生说……”
　　阿尔弗雷德学着托尼的口气说道：“这韦恩睡得比我还早，现在还没醒，他是半夜就醒了又出去浪了一圈吗？”
　　阿尔弗雷德对上布鲁斯已经聚焦的眸子说道：“布鲁斯老爷，斯塔克先生是个聪明人，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你还没有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布鲁斯回望着阿尔弗雷德，把马克杯递给了阿尔弗雷德，他用手搓了搓脸，手撑着床沿慢悠悠地站起身，拖着拖鞋往盥洗室走去。
　　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人还是醒了过来，布鲁斯手撑着水池的大理石边沿，剃干净了自己冒出来的胡茬，洗掉了脸颊上粘着泡沫，他走出盥洗室，换上了阿尔弗雷德叠着堆在床边的衣物。
　　布鲁斯只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小氪“呜呜汪汪”充满欢喜的叫声，布鲁斯手插在兜里，就看见托尼毫无形象地坐在客厅的地摊上，对着白绒绒的大狗伸出右手，特别认真地说道：“手手。”
　　小氪特别乖地抬起前爪，把它肥嘟嘟毛茸茸的爪子塞进托尼的手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专心地盯着托尼左手上捏着的牛肉粒，托尼握着狗子毛茸茸的爪子，把牛肉粒塞进狗嘴里，狗子吧嗒吧嗒嘴，把香扑扑的牛肉粒咽了下去。
　　布鲁斯往一人一狗的方向走去，他听着托尼继续发出指令：“脚脚。”
　　蹲坐在地上的小氪站起身，转过身，蹬着后脚把后爪爪塞进托尼的手，托尼惊喜地说道：“好狗，好狗，怎么这么聪明呀！”托尼捏着狗子依旧毛茸茸的后脚脚晃了晃，小氪扭过头，用一种很柔软的姿势扭着身子把头凑近了托尼捏着牛肉粒的手。
　　布鲁斯看着这个画面，托尼自以为在跟狗玩，实际上狗把他当成了自动牛肉粒机。
　　小氪叼着牛肉粒，听到了主卧那边传来脚步声，它耳朵竖起来，回过头看到布鲁斯往这边走来，一大坨毛绒绒赶紧把脚从托尼手里抽出来，欢快地“汪汪”叫了两声，撒欢地往布鲁斯的方向跑去，蹦蹦跳跳的用狗头去碰布鲁斯的手。
　　布鲁斯停住脚步，揉了把狗头，说道：“好狗，去吃零食吧。”
　　小氪摇摇尾巴，问完早安之后，它又转头跑回到了托尼身边，坐到了托尼的对面，还特别可爱的用他毛掸子一样的尾巴扫了扫托尼落在膝上的手，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托尼握着狗零食的手。
　　托尼目睹了以上的情景，忍不住看向布鲁斯：“我怎么觉得，它在玩我？”更让托尼有些沮丧的是，在布鲁斯走过他的身边，托尼从布鲁斯钢蓝色的眼睛里看出了一句话——
　　你才发现？
　　小氪竖着的耳朵抿了下去，它老实巴交地趴下身子，把头拱到了托尼的手底下，圆鼓鼓的眼睛可专注地盯着托尼看，还特别讨人喜欢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托尼的手心。
　　哪个人不喜欢它这么可爱这么聪明这么乖巧的狗狗呢？
　　就是当它的自动狗粮机也是愿意啊！
　　布鲁斯低头看了眼超人养在自己家的心机汪，什么也没说。他家狗就是太可爱了，就算大家看穿了这条颇通人性的心机狗的本性，还不是依旧宠爱着表面上看起来要多乖有多乖的它。
　　这个狗，可是拥有与超人极是相近的超能力的狗。狗狗如此乖巧，大约是因为它和如今超爱的布鲁斯爸爸曾经并不愉快的往事的吧。
　　布鲁斯信任超人，但不代表他会轻而易举信任一条仅是和超人来自同一地方的狗。
　　太懂事了，布鲁斯爸爸有时候都会心软。
　　“哎呀，好狗好狗，小氪真可爱！”托尼伸出手，把这一大坨毛茸茸抱进了怀里，小氪狗头搁在托尼的肩上，氪星狗的毛比普通狗要坚韧一些，但撸起来手感也特别的好。
　　小氪在托尼的怀抱里呜呜汪汪地哼唧着撒娇。
　　布鲁斯在餐厅的餐桌边坐下，他客气又疏离地唤了声：“斯塔克先生……”
　　“叫我托尼，”托尼下意识地说道：“布鲁斯……？”
　　托尼坐在地毯上，还抱着一团毛茸茸哼哼唧唧的狗，他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好大一截——托尼打量着酒醒之后的布鲁斯，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哥谭著名的花花公子有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沉静的气质，混合着他放浪不羁的作风，混合成一种洒脱又烂漫的姿态。
　　哥谭的媒体总喜欢用自大、愚蠢这种夸张的贬义词来形容这个人，但托尼觉得，这个人除去和他相似的生活作风的话，其实是个聪明人——只是这个人懒得用他的头脑去做费心费力的事情。
　　托尼认为，把布鲁斯当成他可伴娱乐的朋友是十分合适的。
　　托尼松开环着的毛茸茸的一大坨，托尼站起身，拍了拍前胸后背，往布鲁斯对面的餐椅走去，毛茸茸见托尼松开了手站起身，小氪亦步亦趋地跟在托尼的身后，托尼坐在餐椅上，小氪蹲在托尼身边，把狗头搭在了托尼腿上。
　　小氪一条狗可聪明了，它能分辨出旁人对他的善意有多真切，托尼是发自内心地喜欢它——是个好人。
　　并不知道狗给他发了张好人卡的托尼手落在小氪头上，顺着毛轻轻捋着毛，嘴里说道，托尼一是有些纠结，不知道从何说起，组织了一会语言，布鲁斯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的早餐，直到他吃完了煎的外焦里酥的黑血肠，托尼才说道：“我听克拉克说你是他的好朋友……”
　　布鲁斯点点头。
　　“我给他准备了一个party，按着他的风格来的，”托尼说道：“就是我不知道他的喜好，比如他喜欢哪些食物，喜欢喝什么酒，给他准备怎样的甜点好。”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叉子，他回答道：“克拉克在食物、饮酒和甜点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要你用心准备，他都会喜欢，”布鲁斯顿了顿，说道：“我比较在意的，是你说的按着克拉克的风格……是种怎样的风格？”
　　托尼眨眨眼，“女孩们，泳池派对，热辣的姑娘们。”他反应速度很快，他露出吃惊的表情，他说道：“他难道……？”
　　布鲁斯手撑着额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阿尔弗雷德从厨房里走出来，他走到布鲁斯身边，收走了布鲁斯的餐具。
　　“克拉克他虽然挺讨女孩子喜欢的，他虽然经常和女孩子约会，”这句话都是假的，布鲁斯说道：“但是他本人其实更崇尚那种从一而终的爱情，他对他每一段正经的恋情都比较认真。”
　　托尼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回望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说道：“肯特先生有如今这样的名声，主要是被老爷连累的。”
　　布鲁斯耸耸肩，没有否认——超人经常拿女孩子当借口也是主要的原因，但这个理由不能说。布鲁斯补充道：“那些小报媒体也有功劳。”
　　托尼好奇地问道：“他难道没有试图澄清过吗？”
　　“他试过，”布鲁斯也笑了，说道：“但最后放弃了，还有点自暴自弃。”托尼忍不出吃吃笑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端着餐盘走开了。
　　“所以说，女孩子还是要有的，起码给我们两个留点乐子，”托尼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摸着狗，说道：“那我邀请一些大都会的商业人士，把派对改成正经的商业聚会……”托尼顿了顿：“除了莱克斯.卢瑟，我不喜欢他。”
　　布鲁斯懒洋洋地说道：“我也不喜欢他，托尼。”
　　“是吗？”托尼撸了两把狗，状似无意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布鲁斯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非要说的话，你们都是聪明而傲慢的人，你傲慢得理所当然肆意放纵，但是和你不同，卢瑟偏偏在他的傲慢上面披上一层再虚伪不过的谦逊。”
　　托尼听着布鲁斯的话，他对布鲁斯的看法又发生了一点改变，难怪克拉克将这人引为挚友，这人有着洞察真相的能力。
　　“那就不邀请他。”托尼故作任性地说道。
　　就在克拉克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怀着试探意思想要靠近的人就这么三言两语被排除在了宴会邀请名单外。
　　托尼又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可以，你可以开车吗，如果是我，我怕撞开哥谭到大都会过海大桥的栏杆冲进海里。”布鲁斯手撑着下巴，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看在上帝的份上，托尼，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在这个点起床。”
　　托尼，现在有点喜欢这个花花公子了——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祝你玩得愉快，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端着银盘子走了过来，银盘子上放着一个钱包，“你打算去大都会玩几天呢？我是否可以度过一个短暂的五天假期呢？”
　　“好的，阿福。”布鲁斯回答道，他也是应该让一直为他担心的老管家放松一下。
　　布鲁斯从餐椅上站起来，说道：“小氪，”狗子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去把你的牵引绳拿过来。”小氪兴奋地往玄关跑去，托尼看着白绒绒的一大坨非常灵活的直起身子，伸着爪子把牵引绳扒下来，然后嗷呜一口叼起它的牵引绳。
　　托尼注意到，小氪的牵引绳上印着一串字“恶犬，勿撸”，托尼指着那字，问道：“这是你做的？”
　　“克拉克弄的，”布鲁斯回答：“他还做了一系列小氪的周边，什么毛毯、小枕头，马克杯，你要喜欢找他要。”
　　托尼手按在狗头上，问道：“小氪究竟是谁的狗？”
　　“如果说负责给小氪做饭，遛弯，梳毛，洗澡的人是小氪真正的主人，”阿尔弗雷德浅浅笑了笑，管家侠说道：“那么，小氪是我的狗。”
　　小氪这条白毛扑扑的心机狗子特机灵特适时地大声“汪”了一声。
　　托尼蹲了下去，给大白毛茸茸套上牵引绳，牵着狗准备往外走，他问道：“潘尼沃斯先生，你给布鲁斯准备好了衣物了吗？”
　　“无须准备，斯塔克先生，”阿尔弗雷德说道：“肯特先生的公寓里有老爷的衣服还有私人用品……”
　　“你不要告诉我还有一间属于你的客房？！”托尼故作气恼地说道：“我也要！”
　　布鲁斯搂上托尼的肩膀，说道：“那你得让他把他的书房改造了，或者再买套房子。”三室两厅的公寓除去一个书房，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嗯？”托尼疑惑地问道：“你说的不是他城郊的那个别墅吗？”
　　“他平时不住那里，托尼，”布鲁斯继续说道：“他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里有点瘆得慌，他私底下又喜欢看恐怖片。你想想……”
　　两人下了楼，布鲁斯坐在后排座位上，狗子可自觉地把自己挪到了三人座的中间，托尼坐在后排座位的另一边，托尼的保镖哈皮开车。
　　此时，布鲁斯困意上涌，临睡之前他随手在手机上刷了刷大都会的新闻，顶在社会新闻首页的就是发生在昨晚的大都会城市景观河的抛尸案。布鲁斯把坐在中间的狗往他那边扒拉了一点，靠在软绵绵热呼呼的狗身上，说道：“我们直接去FBI大都会分局。”
　　哈皮闻言，回过头，问道：“为什么，韦恩先生？”
　　狗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人抱着，布鲁斯歪在狗洗得香香白白的身子上，已经睡着了。
　　托尼解释道：“克拉克的主职是大都会FBI分局的验尸官，估计发生什么案子了吧，”托尼私底下也对克拉克的经历做了些调查，他忍不住说道：“说起来，克拉克还有些理想主义呢。”
　　两个小时以后，托尼的保镖哈皮开车把两人一狗送到了FBI分局的停车场里。
　　克拉克和托尼走到露天停车场的SUV边，就看到布鲁斯坐在后排上抱着狗睡得很香，大白狗子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的布鲁斯爸爸，安静地陪着它的布鲁斯爸爸。见到克拉克的到来兴奋地咧嘴露出了类似于笑的表情，尾巴晃了晃，却没有出声。
　　“韦恩家的狗真的太聪明了，”托尼小声说道：“对了，我要小氪的全套周边！”
　　※※※※※※※※※※※※※※※※※※※※
　　小氪：夭寿了，我被压成狗饼饼了。@吾心似诗思念成洋
　　金毛莱：试图登场第一次失败。
　　大超：我清白的风评啊！（自暴自弃）
第27章派对上的询问
　　托尼的宴会在大都会城郊的庄园举办——这是个专门租赁给富人以供娱乐的宅邸，设配齐全，人员完善，策划公司会满足顾客所有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哪怕托尼要求一夜之间把纯供娱乐的派对改成包含娱乐又十分正式的商务晚宴。
　　托尼出了超乎心意的价码，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哪怕快疯了也心甘情愿。
　　这次宴会的三个主角由服装师、发型师拾掇了一番，更加的风度翩翩，穿了件小西装的狗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狗，更别提那一大坨毛茸茸还有了个特别贴心的个人助理。
　　因为这是一次临时改变的商务晚宴，参会者只需要通过转存邀请函的方式就能获得入场资格，来的人很多，在策划公司的建议下，托尼给有资质与有能力的人士发去了独一验证码的定制邀请函。
　　宅邸里的宴会才是晚宴的主场。
　　此时，宅邸二楼的隐蔽角落的阳台上，托尼和布鲁斯一左一右地倚在阳台的栏杆上，这两人刚刚应付完一大批想和韦恩或者是斯塔克搭上关系的大都会人士，饶是号称从来不管理公司躲过了绝大多数麻烦的布鲁斯也有些疲倦，更别提刚刚掌管公司确实需要扩宽人脉的托尼。
　　托尼伸手挑了挑窗帘，透过缝隙和回廊的栏杆，他看到一楼在人群中交际的克拉克——一脸商务人士笑容的克拉克正和人说着话，碰杯，饮酒。托尼松开挑着的帘子，说道：“看来我得去救救他了，按克拉克这种喝法，他等会就醉了。”
　　布鲁斯手里托着香槟，浅浅地抿了一口，只是尝了个味没有喝入多少，布鲁斯说道：“不用担心，托尼，他酒量好着呢，留在宅邸里的人都是正经来社交的，”托尼见布鲁斯一副笃定的样子，布鲁斯说道：“等他认识完这些人，克拉克就会溜上来的。”
　　一楼的克拉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两个朋友早就不见了踪影，克拉克注意力稍稍聚焦，就听见两人倚在二楼角落阳台上聊天的声音。
　　不少人都跟克拉克互换了名片，眼前的是最后一个，“那我就失陪了。”克拉克这样说道，他往大厅侧边地楼梯走去——按着布鲁斯老爷的意思从社交场上溜走，他走到楼梯拐角的平台，转身的时候便看到了宅邸的大门又被侍应生推开了。
　　大厅一角的演奏者演奏着动人的音乐，三两聚集的人们说着话，一个美人就那么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位女士走进来的时候，仿佛大厅都安静了那么一秒。
　　之所以克拉克用美人这个有些庸俗的词汇来代指这个新走进来的女士，是因为他在看到这位女士的一瞬间，甚至忘记了世间那些华美绮丽的赞许女性的词汇，他高速运转的大脑里只剩下“美人”这个单薄的词汇。
　　这位女性深褐色的卷发披在肩后，烈焰般红色的长裙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材，她身材极佳隐有肌肉，大门推开的一瞬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足下，迈过大门的门槛，她抬起头，她没有笑，神情还带着些疏离。
　　这位女性就像是一朵独自傲然生长在悬崖上的玫瑰，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融入灵魂的傲慢以及经由时间与阅历沉淀的美丽，让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忍不住为她的美丽所折服。
　　为她心动！
　　这位女士微微抬起头，环视四周，克拉克注意到在他对面的角落的男士朝着这位女士招了招手，这位让克拉克都忍不住心头颤了颤的女性朝着那位男士走去。克拉克的注意力还没有抽离，他听见这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
　　“我亲爱的戴安娜，好久不见。”男士率先打着招呼。
　　“你好，伦纳德先生，”女士的声音平缓又轻柔，她说道：“许久不见。”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戴安娜.普林斯小姐，普林斯小姐是巴黎博物馆长年聘请的古董鉴赏专家，最近准备移民到国内在华盛顿定居，”伦纳德说道：“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普林斯小姐还没有看走眼过。”
　　“真是过誉了，伦纳德先生，”普林斯说道：“这只是因为我运气好而已，托你的福，我才能来参加这场宴会。”
　　克拉克没有再听下去，他沿着楼梯拾阶而上，绕过回廊，顺着布鲁斯的心跳声走到那个偏僻的角落里，克拉克抿嘴笑了笑，他嘴里发出“叩叩”的声音，说道：“有人在家吗？”
　　“先生你走错了地方，没有人在家呢！”托尼立刻回答道。
　　克拉克吃吃笑着撩开帘子，一步跨了进去，一抬头就看到两个姿势都差不多的靠在栏杆上的两人，克拉克装模作样地皱皱眉，十分认真地说道：“托尼，你知道吗，纽约发生过一起因为栏杆断裂而导致的坠楼事故吗？受害者后背着地脊椎骨折导致高度截瘫。”
　　托尼下意识地远离了栏杆，他这才看向懒得给克拉克反应的布鲁斯，布鲁斯对上托尼的视线，布鲁斯说道：“我打赌这个事情发生在建筑栏杆还没有行业标准前。”
　　托尼就看着克拉克撇撇嘴耸耸肩。
　　“好啊，你耍我！”托尼半气恼半玩笑地推了克拉克一把——没推动，他合了合手掌，说道：“我要你健身教练的联系电话。”
　　布鲁斯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幼稚男孩，说道：“他从不健身。”
　　“他什么！！”
　　“我从不健身，”克拉克抬起手，股二头肌很自然地鼓了起来，说道：“这是天赋！”
　　“我不信！”托尼非常坚定地说道，托尼看向布鲁斯，韦恩先生的搭配惯常走着休闲的风格，但他的身材也出奇的好，托尼说道：“那你呢，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的天赋，你们这种身材最起码也要每天跑步五公里。”
　　“我只是夜里总是需要额外的剧烈运动。”布鲁斯对托尼露出“你懂”的表情，托尼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克拉克忍不住笑出了声。
　　布鲁斯十分淡然地继续说道：“只是有时候跑跑步，举举重。”
　　“我不信。”托尼更加坚定地说道。
　　时隔许久之后，当蝙蝠侠和超人在托尼面前脱掉了他们的马甲，托尼突然回忆起当初的这段对话，他才意识到，这两人说的都是实话。
　　只是他理解的方式不对。
　　总觉得自己在这段无聊的对话里输了一局的托尼转过身，对克拉克调侃道：“怎么，楼下的美人没一个合乎你的心意，你的好朋友还说你自暴自弃了呢？”
　　克拉克立即说道：“什么叫自暴自弃了？我从来没有自暴自弃过！你说什么胡话！”
　　“是，是，”浑身透着一股子散漫的布鲁斯老爷说道：“我说的是你对维护你的名声不那么上心了，自暴自弃了。”
　　“嗯，不过，”确实有点自暴自弃的克拉克顿了顿，他说道：“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确实走进来了一位美丽的女士，她是这么多年第一位让我感到心动的女士。怎么说呢，她非常的特别。”
　　也不知为什么，布鲁斯感觉有根羽毛轻描淡写地扫过他的心脏，他的心颤了颤。
　　“哦？”托尼闻言有些兴奋：“怎么说？”
　　“她有种仿佛火焰般炽热的美丽，”克拉克十分认真地形容道：“这位女性就像是造物主用最瑰丽的宝石融化之后铸造的珍宝一般，她优雅、高贵，她的美丽并不浮于表面，她本身恰到好处的凝聚着一种沉静平和的华丽。”
　　布鲁斯有些惊讶，还有些他无法描述的情绪，克拉克从来没有如此形容过一位女性。
　　从来没有。
　　托尼听到克拉克极富赞许的辞藻，撩开窗帘就往走廊走去，布鲁斯非常配合地紧随其后，克拉克眨眨眼，跟在演技总在线上的好友身后，三个男人站在回廊栏杆的边沿，向楼下看去。
　　大厅灯火通明，大厅一角的演奏者演奏着动人的音乐，一楼里人声喧闹，觥筹交错，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红裙子，看见了吗？”克拉克小声说道。
　　托尼的视线掠过楼下都穿着华丽礼服的人群，最后聚焦在和聊着天的那位穿着红裙子的女士身上，他的视力很好，他们三人站着的角度很好。
　　以托尼的角度，他刚好看到那位女士成熟又极具风韵的侧颜，托尼直白地赞美道：“我必须说，我心动了。毫不夸张——真是造物主制造的华丽瑰宝。”
　　然后，托尼手撑在栏杆上，慢悠悠的说道：“只可惜，我是个花花公子，她却是个正经姑娘，我就不要打扰这位女士了。”
　　“我同意。”布鲁斯补充道，布鲁斯的余光落在克拉克身上：“你呢，这么多年你难得动心呢？”
　　“我？”克拉克笑着说道，他语气再自然不过了，居高临下，他看的清清楚楚，普林斯女士身处于奢华的宴会里，却像极了一朵孤高的玫瑰，他说道：“这位女士与人疏离，想必是有什么烦恼困恼着她，我就不去给人徒添烦恼了。”
　　毫无缘由的，布鲁斯觉得他似乎松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种毫无缘由的占有欲要不得，甚至太过于自私。
　　他的好友如果有了喜欢的人，那么他……
　　而就在克拉克话音落下的时候，那位美丽的女士微微抬起头，朝着三个大男孩这边看了过来，她浅浅一笑，就像是穿过云层的一束阳光，又如阳光下绽放的鲜花一般灿烂，女士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一点释然和一些的愉悦。
　　状似无意的，女士回过头，继续与旁人的交谈。
　　克拉克回望过去，轻轻一笑，心里却微微一颤，克拉克的余光分明看见，嘴角勾着浅笑弧度的布鲁斯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点了点。
　　如果这位女士看过来只是巧合的话还不算什么——克拉克嘴角的弧度一点没变，不动声色地说道：“布鲁斯，托尼，咱们回阳台去聊天吧。”
　　但如果她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看过来了的话，那她真的就引起了布鲁斯的关注——布鲁斯和克拉克的视线一触即分，此时托尼说道：“走吧，我真的不耐烦应付那些把我当成取款机的傻子们，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些无良小报为了销量，笔下出了多少版本的托尼.斯塔克。”
　　查清楚也是个好事，蝙蝠侠超能力者清单里会多一个人。
　　克拉克搂上托尼的肩膀说道：“这就是我清白的风评以谣传谣被一步步带歪的原因。”
　　托尼接口道：“你得感谢布鲁斯。”
　　布鲁斯听着托尼的调侃，他立刻说道：“斯塔克先生，你有没有意识到，你也会是克拉克清白的风评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呢？”
　　人以群分嘛，花花公子当然和花花公子一起玩。
　　“我……”托尼褐色的眼睛亮了，说道：“说的对，伙计，要不你就真的自暴自弃了吧。”
　　克拉克挪开搂着托尼肩膀的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故作凶狠地瞪了眼不太正经的托尼，撩开了帘子率先走了进去，克拉克曲指挠了挠下巴，问道：“话说，你们没有邀请卢瑟吗？”
　　“没有，”托尼大着舌头说道：“我俩都讨厌他！”
　　克拉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布鲁斯——你也这么幼稚？布鲁斯抿着唇话里充满了任性，他问道，问题实际有点尖锐：“你欣赏他？”
　　“我……欣赏谈不上，我……”克拉克无法表达自己对卢瑟的一种感观，于是他闭了嘴。
　　然后，克拉克转移了话题，他说道：“我有个项目想跟你合作，创伤基因级别修复仪，在基因编程程序方面我需要你的帮助。”
　　托尼喝着酒，眼神有点迷离，他努力睁大眼，褐色的眸子有那么点失焦，花花公子斯塔克含糊不清地说道：“没问题，等我清醒了，我们再聊。现在，嗯啊，怎么有三个克拉克？”托尼脚步一顿，歪坐在了阳台的椅子边上。
　　“来来，接着喝托尼。”克拉克饶有兴致地看着布鲁斯灌人喝酒，布鲁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布鲁斯粗着嗓子说道：“今晚不醉不归。”
　　此时，要是多个人就会发现，就像布鲁斯纵着克拉克一样，克拉克也从来不拆布鲁斯的台——只可惜，多的那一个人已经喝多了，还是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劝的。
　　三个人就这么躲在窗帘后面，胡侃聊天的喝光了托尼要侍应生送来的酒，连布鲁斯都被托尼灌着喝了不少。
　　托尼醉眼惺忪地看着神志清醒的克拉克，终于十分不甘心地承认，克拉克的酒量确实好得吓人。布鲁斯早就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来——克拉克觉得他大半的醉意是演的。
　　而就在此时，克拉克在庄园的花园里，听到了一个他已经记住的心跳频率，克拉克低下头，向花园看去。
　　凯特.卡拉汉正沿着花园的小径走着，她在花园小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孤身到这个半社交半“交友”的派对上来，肯定是为了案子。
　　托尼顺着克拉克视线看去，穿着水灰色闪片长裙的卡拉汉探员虽然不及楼下的红裙美人美得那般惊艳，却也是个有着别样气质的美人，布鲁斯打量着克拉克的表情，手搭在克拉克肩上，嘴里却发出一声不太正经地短音：“哟？”
　　“哟什么呢哟，”克拉克瞪了不正经的布鲁斯一眼，这人现在往他身上拍窃听器都明目张胆了，说道：“这是FBI的SSA探员，她估计追查到了什么线索，我去问问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凯特.卡拉汉就是克拉克.肯特正职工作的搭档了，作为超人最亲密的伙伴，蝙蝠侠必然会对这个人进行一些必要的背景调查。
　　只是必要的调查，希望这两人不要给克拉克造成麻烦——布鲁斯思忖着，微皱着眉。
　　※※※※※※※※※※※※※※※※※※※※
　　戴儿小姐姐：我要是知道我就看了那男男男一眼，身份什么的都抖搂光了，我宁愿聋了。
　　老爷:我无法形容我的想法，我的占有欲很自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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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探寻真相
　　细致打扮过后的凯特和她平时精明强干的模样有所不同，她水灰色的闪片长裙反射着小径边地灯的光芒，随着她的走动闪片闪着碎钻般的光芒，她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一只手捏着手包，一只手提着裙子，走得非常的小心。
　　凯特围着宅邸已经走了一圈了——其他的侧门小门都紧闭着，根本混不进去。托人弄到这次宴会邀请函的探员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要想加入宅邸内的宴会，还需要一张独一的验证码邀请函。
　　凯特稍稍有些沮丧，她在小径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就这么放弃她有些不甘心，和案件有关可能知道线索的人现在就在宅邸里。凯特往花园人多聚集的地方看去，她听着自己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人在她身边停住了脚步。
　　难道她就这样浪费一天的时间？
　　凯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哟，这位女士，”来人一脸微笑，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呢？”
　　“克拉克！”凯特惊喜地唤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来参加这个派对吗？”
　　“是啊，”凯特想要站起来，克拉克十分绅士的伸出手，凯特扶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克拉克说道：“我和我的朋友在楼上，我看到了你，下来跟你打个招呼。”
　　“你的朋友？”凯特顺着克拉克指着的方向看到头顶二楼的阳台，她看清了那两位倚在阳台栏杆边的男士，两个男士脸上都挂着略带调侃的笑容。
　　楼上传来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男人在聚集的时候都会发出的那种笑声，克拉克朝着楼上那两个人挥了挥手，对凯特说道：“你是查到案件的线索了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凯特还抬着头往阳台上看，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楼上的两个人有些眼熟，布鲁斯冲着她招了招手，而醉醺醺有些站不稳的托尼则夸张地给她一个飞吻，凯特顿了顿：“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有点像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
　　克拉克没有多说什么，他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说道：“你不是那种来猎艳的女孩，凯特，所以你肯定是查到了什么线索。是吗？”
　　“是啊，”凯特回答道：“昨天中午你给我的人脸恢复图像，今天早晨人口失踪部反馈给我了结果，那个人是大都会冈瑟拍卖会主管哈里森.伦纳德的私人助理狄龙.多恩，多恩的失踪就是伦纳德报的案，但是我到拍卖会公司去找伦纳德，前台却告诉我伦纳德不在公司里，她也不知道伦纳德去向。”
　　伦纳德，那不是那位姓普林斯的女士的男伴吗？
　　“最后，前台才告诉我，伦纳德有可能去托关系想找到这个派对的邀请函。”凯特看着克拉克抬抬手臂，她挽上了克拉克的手臂，说明了她的来意之后，凯特才问道：“克拉克，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呢？”
　　克拉克闻言，回答道：“这个派对本来就是我的朋友为我举办的……”
　　“等等，”凯特猛地转过头，吃惊又可爱的瞪大了眼睛，“刚刚那两个人就是布鲁斯.韦恩和托尼.斯塔克！”
　　克拉克耸耸肩，凯特吸完了气，这才说道：“你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年轻的探员没有继续说，她反应过来，说道：“抱歉抱歉，我有些吃惊。”
　　“没事，他们本来就是我的好朋友，虽然我认识托尼没多久，但布鲁斯我认识二十多年了。”克拉克说道。
　　凯特低着头，她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仿佛灵光一闪，说道：“你是那个肯特！韦恩的好朋友？哈哈，我就不说那些八卦杂志上的形容词了。”凯特把接下的描述咽了下去，那些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词汇。
　　“你也看过哥谭那些无良八卦杂志呀？”克拉克开着玩笑。
　　凯特显得有那么一点羞涩，但年轻的探员依旧说道：“就算是我，二十出头的时候也做过迎娶白马王子的美梦啊，”克拉克勾着唇笑着，凯特继续说道：“现在回想起来像是隔了一个世纪啊，现在不一样了。”
　　克拉克说道：“那你下一次来这种宴会调查案子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凯特有些疑惑，她听着克拉克说道：“这种‘交友’派对上，有个同伴能让你避免不少的麻烦。”
　　所谓“交友”派对更直白一点就是“猎艳”趴体。
　　“谢谢。”凯特诚恳地说道：“我会的。”
　　两人漫步走过小径，眼前就是宅邸的正门。安静站在门口的侍应生见着两人走过来，就拉开了宅邸的大门，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肯特先生。”门开了，大厅里灯火通明，凯特一步踏入大厅里，她收敛了脸上和朋友交谈时露出的笑容，脸色显得稍有些严肃。
　　大厅里聚集的人几乎和她隔着一个世界，她难免有些紧张。
　　“跟着我，凯特，交给我。”克拉克善意地提醒道，声音很小：“凯特，别当着人说你的身份，找个无人的地方去问，这里正经的生意人都不想跟警方或者是FBI扯上关系。”克拉克的记忆很好，交换了一圈名片后他就记住了绝大多数人的名字。
　　“我明白，谢谢。”
　　克拉克朝着大厅东南角走去，他看见普林斯小姐依旧和伦纳德在人群外聊着天——他们似乎在交谈有关于拍卖的事情，揽着克拉克的手，两人穿过人群，克拉克随手在侍应生的盘子里取了一杯香槟。
　　两人走到普林斯和伦纳德的身边，伦纳德和普林斯就停止了他们的对话，伦纳德看着克拉克身边多了个未曾见过的女士，他换上一副略带恭维的笑容，他十分客气地说道：“戴安娜，这位是克拉克.肯特先生，我来给你介绍，肯特先生，这位是戴安娜.普林斯小姐，戴安娜是世界最优秀的古董鉴定专家之一。”
　　看起来，伦纳德和戴安娜是相交多年的朋友。
　　“你好，普林斯小姐。”克拉克这样说道。
　　“叫我戴安娜就好，”普利斯女士的微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但她看向克拉克的时候，眼里闪烁着一丝丝没有掩饰的欣赏，她说道：“我可以叫你克拉克吗？”
　　“当然，戴安娜，”凯特看着克拉克脸上露出再恰当不过的社交微笑，克拉克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凯特.卡拉汉，伦纳德先生，凯特是专门为了你来参加这次派对的，她有些事情必须拜托你。”
　　“是吗，那可是我的荣幸。”伦纳德说道。
　　凯特这才说道：“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伦纳德先生。”
　　伦纳德虽然不解，但依旧说道：“好。”两人朝着楼梯走去，在楼梯拐角的平台停下了脚步，克拉克听着凯特说道：“伦纳德先生，我是大都会FBI分局SSA探员凯特.卡拉汉，请问狄龙.多恩是你的私人助理吗？”
　　“怎么，你们找到了狄龙的下落？”避开了人群保留了颜面的伦纳德合作度很高，他问道：“他不会出事了吧？”
　　“是的，我很抱歉，”凯特说道：“FBI在东城区景观河里发现了伦纳德的尸体，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此案。”
　　“没问题。”伦纳德说道。
　　“克拉克，”戴安娜的一声呼唤吸引了克拉克的注意力，克拉克转过头，眨眨眼，戴安娜勾起唇角，曼声说道：“小男孩，难道我都吸引不了你的注意力了吗？”
　　克拉克没有犹豫就接口道：“怎么会，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士，”然后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说道：“你怎么确定我比你小呢，说不定你才是妹妹呢。”
　　戴安娜手里托着香槟，她墨色的眸子闪烁着流光溢彩，克拉克离着戴安娜这般近，她的美丽却半分没有消减，她看着克拉克眼中那纯粹对她欣赏，“小男孩，虽然我也很想做你的妹妹，接受你妹妹式的关爱必然会是件幸福的事情，”戴安娜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带着一点近乎于挑逗的调侃，她说道：“但很遗憾，我肯定比你年长一些的。”
　　戴安娜托起香槟杯子，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克拉克抬起起手，按住了香槟杯的杯底，他说道：“少喝些，女士，美酒再香醇，它也不是治病的良药。”
　　戴安娜歪着头，她反手撩起垂落的褐色长发，说道：“酒虽然不是治病的良药，但它可以麻醉人的神经，让人忘记病痛的苦楚。”但是，戴安娜还是垂下了端着酒杯的手，她随手把酒杯放在了角落的支架上，她笑了笑，有些突兀地说道：“我欣赏你，小男孩……”
　　“我……”克拉克刚想说什么，却被戴安娜伸出一只手指挡住了嘴唇。
　　戴安娜说道：“不是那种喜欢，我很欣赏你，克拉克，”戴安娜说道：“别的不说，就是你看我的眼神就和其他的男士不同，那些人自己毫无察觉，他们眼神让我作呕，贪婪地想扒/下我的衣服。而你，你只是纯粹的欣赏，克拉克，你是个高尚的男人。”
　　“谢谢。”克拉克托起戴安娜的手，虚虚地一吻。
　　戴安娜的微笑恬静而温柔，她说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怎么还是单身呢？你就没有遇到过一个懂你的，理解你的，总能与你十分默契的人？而你，你也懂她，理解她，关心她？”
　　“或许，我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克拉克随口说道。
　　“或许，”戴安娜轻轻说道：“合适的就在你身边，而你不敢迈出那一步？”
　　戴安娜言语间暗示的是和克拉克一起来的FBI探员，但克拉克听到这段话的一瞬间，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总是和他相伴的人的脸，克拉克忍不住闭了闭眼，他强自将那人的脸从脑子里抹去。
　　在克拉克心头颤动的时候，还有一个人隔着机器听着两人的对话。
　　懂她，理解她，关心她？
　　懂他，理解他，关心他？
　　布鲁斯看着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已经醉得人事不省的托尼，他没有出声，他在心底说道：“Jesus！我在想什么？”
　　而就在此时，凯特和伦纳德俩人并肩从楼梯拐角走了下来，凯特眼睛明亮极了，很明显她获得了很有价值的线索。
　　凯特和伦纳德握了握手，凯特说道：“再次感谢你的配合，伦纳德先生。”接着凯特对克拉克说道：“我先走了，克拉克，明天我再给你细聊。”
　　“那我也失陪了，哈里森，”戴安娜叫着伦纳德名字，她说道：“明天九点，不见不散。”说完，普林斯女士冲着克拉克眨眨眼，她优雅地转身，朝着宅邸的门口走去。
　　“少陪，伦纳德先生。”克拉克说道：“祝你玩的愉快。”
　　说完，克拉克也走开了，他径直上了楼，他到角落里的阳台外，撩开帘子，托尼趴在桌子上发出细细的鼾声，布鲁斯倚在栏杆上，钢蓝的眼睛在窗帘撩开的瞬间转了转，视线落在了克拉克的身上。
　　“克拉克。”布鲁斯唤了一声。
　　“怎么了？”克拉克很自然地回应道。
　　布鲁斯和克拉克眼神交错，布鲁斯也只有在面对克拉克和阿尔弗雷德的时候，才会以如此真实的姿态略带气势地直视对方，旁的时候他都会有意无意地弱化自己的气势，他停顿了十几秒，才说道：“要是说……”懂他，理解他，关心他的人，只有阿尔弗雷德和……
　　“等等，B，”克拉克陡然皱起了眉，他断了布鲁斯的话，他说道：“城东有栋老房子着火了。”
　　烈焰熊熊，人们在呼唤超人的名字。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一瞬间换上了超人的战衣，陡然从阳台上消失。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拍落了骤起的波澜一般，布鲁斯心头有点堵得慌。
　　布鲁斯拉开帘子，在回廊栏杆边唤来了一个侍应生，两个侍应生把伶仃大醉的托尼抬回了房里，剩下给斯塔克先生清洁换衣服的事情布鲁斯就半点也不操心了。
　　布鲁斯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口气源自何处。算了，闲来无事，他不如和这位冈瑟拍卖会的主管哈里森.伦纳德先生产生一点交集。
　　布鲁斯把手插进兜里，他走过走廊，拾阶而下，就在他踏入大厅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大厅里聚集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了他的身上。
　　布鲁斯在大厅里走了一圈，就拿到了伦纳德的名片和后天的冈瑟拍卖会的邀请函。
　　布鲁斯把名片和邀请函放在西服里，这场宴会本来是一次非常好的稳固他的人设的机会，但他一点也没有去找乐子的冲动——大概是因为左臂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的缘故。
　　※※※※※※※※※※※※※※※※※※※※
　　老房子快要着火了，结果老房子着火了。
　　戴儿小姐姐：要知道以后要吃那么多狗粮，我宁愿哑了。
　　为全场MVP鼓掌，明日戴儿小姐姐再接再厉神助攻。
　　感谢在2020-07-0415:45:50~2020-07-0522:1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洁癖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交锋
　　凯特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一手捏着个便利店菠萝包，一手翻着桌子上的文件，眼睛余光看到桌子上多了杯咖啡。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克拉克手撑着办公桌，说道：“给你带了杯卡布奇诺。”
　　克拉克靠在办公桌上，和昨晚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完全不同，肯特博士今天穿得有点随便，短袖衬衣配牛仔裤，半休闲半正式，凯特接过克拉克手里的咖啡，说道：“谢谢，来，你看，这是昨天晚上伦纳德给我的财政报表……”凯特看着克拉克故作神秘地晃了晃另一只手的文件夹。
　　“案子线索的事情等会再说，”克拉克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克拉克说道：“来，先把这个签了。”
　　“这是什么？”凯特一边问道一边翻开了文件，文件里面夹着三张纸，上述标题：
　　法医部人员协助FBI探员侦办案件登记手续
　　本表一式三份，由法医部和探员所属部门主管签名后，交由两部门及法医保存。
　　凯特看着法医部主管和法医两栏上的签名——克拉克.肯特，克拉克开着玩笑：“签了我的卖身契。”还有两个位置为没有填空，一个是探员的签名，一个是刑侦组主管的签名。
　　凯特悬着的手顿了顿，她摸起办公桌上的笔，她手撰的紧紧的的，她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克拉克，她说道：“和一线探员合作很危险的，我……”
　　克拉克的微笑弧度一份未减，但他的视线穿过眼镜的镜片却带着十分的认真与严肃，他说道：“所以你需要一个搭档，”凯特抿抿唇，克拉克开了句玩笑：“所以法医部主管推荐了我。”
　　凯特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我推荐了我自己吗？
　　凯特收敛起笑容，她站起身，十分认真地说道：“克拉克，我说真的，和一线探员搭档非常危险，我的前任搭档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克拉克站起身，走到凯特面前，凯特下半句才说出口：“不一定保护得了你。”
　　克拉克抬起手，虚虚地掠过凯特的头顶，手边碰到了自己的胸口，原本克拉克靠着办公桌倚着，弱化了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而当站起身，换了一个姿势，连克拉克下巴都没有到的凯特甚至显得有那么点娇小。
　　“嗯。”女探员发出一声读懂了克拉克的肢体动作，却无言以对的鼻音。
　　“凯特？”克拉克说道。
　　“是？”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克拉克十分认真地说道：“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你挡子弹。”
　　字面意义上的挡子弹。
　　凯特深吸了一口气，她弯下腰，她在探员的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说道：“永远不会有那一天的！”她说道：“很高兴成为你的搭档。”凯特抓起文件夹，她一把拍在桌案上的文件上，说道：“你看这个，我去找主管签字。”
　　克拉克比了个“yes”的手势。
　　凯特朝着主管办公室走去，克拉克在办公桌边坐下，他翻开文件夹，克拉克粗略扫了一眼，这是一叠资金流水清单，是冈瑟拍卖会的对公流水账单和受害者狄龙.多恩的工资账户的清单。
　　克拉克一目十行地看了过去，在末页看到了用铅笔小小标注的两个数字，一个是冈瑟拍卖会的对公流水账单，数目清算十分清晰：
　　$7，984，700
　　和一行小字标注的金额，边上写着“咨询金”：
　　$258，956.45
　　克拉克把账单翻到狄龙.多恩工资账户的流水上，克拉克手指一划，就看到受害者账目上有十三笔标注为“咨询金”的转账记录，而每一笔“咨询金”转账到账之后，就会被立刻转出，克拉克心里算了算，这十三笔咨询金加起来就是$258，956.45。
　　凯特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刚走到自己办公桌旁边，就听见克拉克嘟囔了一句：“这受害人还有可能是个公司蛀虫。”
　　凯特抱臂站在克拉克身边，发出一声惊叹的鼻音：“嗯？嗯！”咬笔按着计算器算了半天的凯特感慨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克拉克翻到尾页，指着上面用铅笔标出的$258，956.45，说道：“你这旁边写着咨询金，而你昨晚说受害者是拍卖会CEO的私人助理，他的工作内容不包括咨询这一项，那么这个金额很有可能就是以‘咨询金’为名来侵占公司财务。”
　　凯特朝着克拉克竖起一根大拇指，又不甘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写的咨询金就是受害人账目上的咨询金？”
　　“我心算了一下。”克拉克回答。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克拉克问道：“这个线索正在追查吗？”
　　“查过了，断了，”凯特一脸的难以置信，她说道：“给多恩转账的是海外的地下钱庄，专门洗黑钱的，根本无从查起。”
　　“公司的账务怎么样？”克拉克问道。
　　“伦纳德先生说，他请了专门的会计师对账户进行审查，但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多恩侵吞公司财产的证据。”凯特说道：“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伦纳德的会计师对账户进行审查是从上周四开始的，到现在仅仅八天，而多恩四天前死了。”
　　她抓起卡布奇诺，说道：“走吧，我和伦纳德先生约好了，关于公司人员，案内关系人，关于咨询金的去向，我已经要求经济侦查部协助调查。”克拉克站起身，跟着凯特往外走。
　　两人走出电梯，朝着SUV走去，两人走进车里，克拉克正扣着安全带，他的视线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中间的储物格上僵了僵，凯特注意到了克拉克的动作，她工作的时候总会摘掉自己的戒指，避免自己已婚的事实被罪犯所知。
　　凯特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咱们以后就是搭档了，我想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克拉克抬头点点头，凯特继续说道：“我叫凯特.卡拉汉，毕业于大都会大学获得犯罪心理学士学位，曾经在FBI儿童女性拐卖部工作过三年，现在转职到刑侦部负责大要案调查。已婚，育有一女，五岁，超可爱。”
　　“嗯，”克拉克点点头，道：“我也要按着这个模式说吗？”
　　凯特忍不住转头看他：“我结婚了你不惊讶吗？”
　　“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有了自己的幸福我为什么要惊讶？”克拉克眨眨眼，道：“再说我早就知道了。”
　　“这我就很好奇了，”凯特问道：“要说我结婚了你是从我的戒指上看出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已育的，我的身材上？”
　　“说出来不值一提，凯特，”克拉克移开视线，语气微妙：“你要是听到答案会失望的。”
　　“告诉我。”凯特兴冲冲地说道。
　　“你确定？”
　　“我确定。”凯特答道。
　　“原因其实很简单，”克拉克故作玄虚地拉长了调子，凯特眼里充满了好奇，然后她听到克拉克回答道：“我看过你的档案。看吧，我就说你失望了。”
　　凯特忍不住瞪了这个大男孩一眼：“你多大啊，幼稚鬼。”克拉克故弄玄虚的方式给人一种他是靠推理得出这个结论的。
　　克拉克靠在椅背上，他的超级听力从车里蔓延开来，整个城市的声音涌入他的耳中，超级听力掠过城郊庄园，他听到了托尼熟睡时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声——可怜的斯塔克昨天被他们灌得伶仃大醉，而让克拉克感到惊奇的是，布鲁斯的心跳竟然不在庄园里。
　　克拉克扫了眼自己左手的腕表，10点17分——不可思议。
　　克拉克嘴里说道：“不大不小，三十出头，”克拉克继续说：“要我按着你的模式在我介绍一下吗？”
　　“当然。”凯特说道。
　　只是几秒，克拉克就从纷杂的声音中辨别出那个熟悉的心跳频率，克拉克往那个方向看去，有些惊讶地发现布鲁斯正身处冈瑟拍卖会的会场里，他漫步走过一件件价值连城的拍卖品，陪着他的人正是哈里森.伦纳德。
　　莫名地，克拉克有了种玩游戏开了挂的感觉。
　　克拉克的注意力在收回来的一瞬间，他注意到戴安娜也在拍卖会的会场里，戴安娜正在会场的金库里，她工作得十分专注。
　　戴安娜的所在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推论。
　　克拉克收回注意力，他歪着身子倚在门框上，说道：“我嘛，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获得生物基因学博士学位以及病理学博士学位，曾经供职于美国法医协会就职副首席验尸官，现在转职到大都会FBI分局担任首席验尸官。单身未婚，育有一子，公狗，超可爱。”
　　凯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笑着听着爱狗人士的炫耀。凯特轻咳了两声，她严肃起来，说道：“说回案子，昨天宴会上，我问过伦纳德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他告诉我他一直在会场里，直到晚上七点才开车回家，回家后的行踪可以由他的妻子和保姆来证明。”
　　“我已经派人验证过了，昨天晚上，我知道了受害人可能侵吞公司财务的事情，他肯定使用了什么巧妙的手法是账面上的金额看不出破绽，不然怎么解释他的账上多了这么多的钱？”凯特说道：“虽然每个月的金额和公司的流水比起来并不大，但受害人做这个事情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如果每个月他侵吞二十五万元左右的美金，一年下来就将近有三百万。”
　　“更重要的是，”凯特说道：“这笔巨款分为198笔通过哥谭的地下钱庄转到境外，到目前经济侦查部也没有查清钱款的具体去向。”
　　克拉克很快跟上凯特的思路，他说道：“所以你认为，第一可能是仇杀，有可能是伦纳德买/凶/杀/人；第二可能是财杀，有人为了这笔巨款不惜杀人劫财。”
　　“没错。”凯特说道。
　　克拉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
　　“昨天和伦纳德在一起的那位女士你注意了吗，”凯特摇摇头，克拉克说道：“她叫戴安娜.普林斯，而当时伦纳德介绍她说她是全球最好的古董鉴定师之一，后来你走了之后，普林斯小姐也告辞了，临走之前她对伦纳德说‘明天九点，不见不散。’。”
　　“什么时候，一个拍卖会的主管和一个古董鉴定师会产生交集呢？”
　　凯特恍然大悟，她说道：“你是说，拍卖会上的藏品有可能有赝品，”凯特推理下去，说道：“普林斯是伦纳德请来对藏品进行鉴定的？还有，受害人根本就不是侵占了公司的财产，而是和某个人一起调换了拍卖的藏品，以此获得好处？”
　　“对对，这就能解释清楚了，”凯特说道：“那些钱根本就不是侵占的公司财务，而是他帮助调换藏品收的好处费。但只有一个问题，克拉克，如果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干过很多次，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了。”
　　“嗤，”克拉克笑了声，他说道：“不是所有的富人拍下藏品都是因为欣赏，有些富人花了大价钱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宅邸充充脸面，放在深宅里的藏品，安置在玻璃框内，如果没有什么懂行的专家，那些赝品怕是能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还有种可能，凯特，”克拉克说道：“拍下赝品的人根本就不是为了藏品，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钱洗干净而已，要是因为这个，这个案子就复杂了。娱乐圈、拍卖行、赌场，是三个最好的洗黑钱的地方，如果运作得当的话，几进几出，美金干干净净。”
　　“你好像听过不少这里面的猫腻？”凯特问道：“你从哪里知道的？”凯特毕竟是刑事侦查的专家，她对金融类犯罪了解的并不深入。
　　克拉克目视前方，回忆了一下布鲁斯老爷数量庞大的私人图书馆，说道：“《二十一世纪金融犯罪纪实》《洛杉矶金融犯罪侦探学》《FBI十大金融犯罪案例分析》……你要需要的话，我可以跟你列个书单。”
　　书单。
　　“不……不用了。”凯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克拉克有两个博士学位了。
　　而与此同时，布鲁斯正和伦纳德并肩朝着拍卖会存放各类藏品的金库走去，作为全球排名前五的亿万富翁，布鲁斯几乎没有花多少力气，伦纳德就同意带他去金库里提前看看这次拍卖会的藏品。
　　这也会是蝙蝠侠和神奇女侠的非正式会面，一次让彼此印象深刻的相遇。
　　......
　　“韦恩先生，请进。”伦纳德说道。
　　伦纳德带着布鲁斯走进看守严密的金库，这一次拍卖会总计23件藏品，有瓷器、油画、首饰、装饰品等等，整整齐齐地摆成六列放置在金库里。藏品边放着张桌子，桌子上整齐放置着各种工具。
　　布鲁斯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整齐摆放的藏品中站着的那个女士——戴安娜.普林斯，克拉克口中这么多年第一次让他感到心动的女士。
　　※※※※※※※※※※※※※※※※※※※※
　　凯特的flag算是立起来了。
　　故意停在这里，来，刀我啊（叉腰笑）明天才能看戴儿小姐姐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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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v
　　因为是工作，戴安娜穿了一条白色无袖连衣裙，塑身的裙子展现出她近乎于艺术品的身材，昨夜披着的头发用一根发簪随意地挽了起来，她画着淡妆，眉毛只轻轻的描过，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她双手戴着手套，右手握着花瓶的瓶颈，左手托着花瓶的瓶底。
　　她胸前还坠着个放大镜。
　　戴安娜微微抬起头，看着瓶底红色的印章，这是一个典型的中式官窑花瓶，花瓶上图案细腻清秀，带着浑然天成的东方古国的韵味——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中式北宋年制的官窑瓷器，花瓶釉法莹润，釉色为粉青色，无论从花瓶的釉色、描花还是形制都是上佳之品。
　　戴安娜放下手里的花瓶，她抬手在手边硬壳板上的表格上打了个勾，戴安娜脚步不停，朝着这一列的下一件藏品走去，下一件藏品和上一件藏品不同，是一个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女士团扇。
　　戴安娜打扮得很简单，全身上下能称得上是首饰的只有那个发簪，木制的发簪尾部嵌着一枚珍珠，她专注于手下的藏品，她全神贯注甚至于没有在意旁人的到来。
　　她的美丽不如昨日那般惊艳、炽热、火烈，却有种安静的如同褪去浮尘一般的返璞归真，一种近乎于漠然的疏离感，就像是安静陈列于博物馆壁橱之中的希腊女神的雕塑，美丽、华贵而高高在上。
　　布鲁斯就那么站在展品圈外，他停住了脚步。
　　但最后，布鲁斯不得不承认，布鲁斯眼前的这位女士有着一种纯粹的美丽，就像克拉克形容的那样，她像是造物主用最瑰丽的宝石融化之后铸造的珍宝一般，而且这位女士安静地站在藏品中间，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仿佛黯然失色了一般。
　　一瞬间，布鲁斯心头涌过了许多的念头，最后只有一点占据了上风——克拉克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而且，更重要的一点，这个表现得有些疏离的女士，似乎也个更崇尚那种从一而终的爱情。
　　布鲁斯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只觉得有种难以形容的压抑。
　　布鲁斯嘴角勾起笑容，他戴起了面具，这是哥谭最受欢迎的布鲁西宝贝面露欣赏时的笑容，伦纳德看得布鲁斯脸上的表情，他下意识地就认为眼前这位风名在外的花花公子为眼前的戴安娜动了心。
　　布鲁斯.韦恩的下一任女友？伦纳德不动声色地想着，布鲁西宝贝虽然花心滥情，但他每一任女友都落到真切实意的好处，只要哄好了这个流连花丛的贵公子，无论是钱财还是名声，都会得到满足。
　　只不过，伦纳德想到，这位花花公子恐怕要碰壁了——普林斯虽然是朵绚烂艳丽的玫瑰，却生在高高的悬崖上，浑身带刺，他和戴安娜是多年的朋友，他很有幸就亲眼目睹过这位带刺的玫瑰将一个自认英俊浪漫实则下流恶心的土鳖揍成连他妈都不认识的猪头。
　　那“猪头”被揍得那么惨，要求法医做伤残鉴定却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而且，最有趣的一点，戴安娜似乎掌握了那个垃圾绝不与外人道的秘密，最后那个富豪最后连声都没有吭一声，悄然消失在了戴安娜的面前——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拍卖会的CEO漫不经心地想着，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布鲁西宝贝风流却不下流。
　　布鲁斯漫步穿过藏品间的缝隙，他特意放重了脚步，走到戴安娜的身边，说道：“你好，普林斯女士，”戴安娜聚焦在女士团扇扇柄上的视线微微往上一抬，布鲁斯这样说道：“昨晚在二楼看得不真切，普林斯女士，你正如克拉克形容的那样，像是造物主用最瑰丽的宝石融化之后铸造的珍宝一般。”
　　“谢谢，韦恩先生。”她眸色深沉，微微一笑。
　　“昨晚你的打扮炽热如火焰，美得惊艳，而你今天素洁如白雪，美得典雅。”布鲁斯语气带着那种隽永细腻的深情，他说道：“真是让我动心。”
　　戴安娜浅浅地笑着，她十分的愉悦——无论是哪一种女性，对于男士的赞许都是喜悦的，但她就这么安静地回望着布鲁斯，只是说道：“谢谢，韦恩先生。”
　　就在此时，伦纳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暗骂了一声，谁啊这是——他看戏看得正上瘾，他还有种错觉，只差一点，戴安娜就动心了。但伦纳德还是接通了电话，说道：“你好，伦纳德，哪位？”
　　“哦哦，是卡拉汉探员……你已经到拍卖会会场了吗，还有你的搭档，好好，我马上过来。”伦纳德说道：“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聊。”
　　布鲁斯回过头，说道“克拉克也在吗，伦纳德先生，请你带他们过来。”而布鲁斯说出“克拉克”这个名字的时候，克拉克的注意力就聚焦了过来。
　　“肯特先生？”伦纳德重复道。
　　伦纳德听到了电话里的回话，凯特说道：“克拉克.肯特是我的搭档。”伦纳德一点也不惊讶，他对肯特先生的正职也是略有耳闻的。
　　伦纳德挂断了电话，他对布鲁斯和戴安娜说道：“失陪了，我马上回来。”然后，伦纳德就转身离开了，他甚至还给这两个人十分体贴地微微带上了有保安看守的那扇木门。
　　布鲁斯知道克拉克此时听着他和戴安娜的对话，他说道：“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邀请普林斯小姐在工作结束之后，出去吃顿饭呢？”
　　戴安娜抬起手，她左手轻轻在右手手套上一扯，右手的手套被摘了下去，她右手手指纤细，轻轻落下，落在布鲁斯的肩上，戴安娜浅浅地勾起唇角，她说道：“韦恩先生……”
　　“叫我布鲁斯。”
　　戴安娜这样说道：“很抱歉，我晚上有事。”这是非常委婉的拒绝。
　　“那真遗憾，”布鲁西宝贝锲而不舍地说道：“那么后天，对你，我一直都有空的。”
　　“后天我也会很忙。”戴安娜说道，这句话拒绝得就有些直白了。
　　“说实话，”布鲁斯深情款款地说道：“我喜欢你，戴安娜，你的拒绝让我很伤心。”出乎布鲁斯预料的是，戴安娜挑了挑眉。
　　“好的，布鲁斯，”戴安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和克拉克一样，看我的时候只有对我美丽的欣赏，你们对我只有欣赏，而没有男人对女人那种基于欲的渴望，我无法从你们的眼里看到那种炽热的喜爱，那才是爱情，布鲁斯。”
　　戴安娜纤细的手指在布鲁斯的肩上轻轻地弹了弹，她说道：“你虽然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布鲁斯，你只是习惯性地去招惹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你才不喜欢我呢。”
　　“所以，你在我和克拉克之间更喜欢克拉克？”布鲁斯仿佛吃味一般地说道。
　　“非要说的话，是的，”戴安娜说道：“那个小男孩可比你简单纯粹得多。”
　　布鲁斯嘴角的弧度半点不减，他用玩味的口气说出这个问题：“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复杂？”
　　“是啊，布鲁斯，你流连花丛，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戴安娜这样说道：“你可以无比深情地对一个才见过的两面的女性说出再动人不过的情话。但是，我怀疑，你的心是不是真的在这里。”戴安娜的指间在布鲁斯的心口点了点，她说道：“你可曾遇到让你满心关切，你在意的不求回报的人呢？”
　　布鲁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在心里说道——他有，只是性别不对。
　　仿佛是赌气一样，布鲁斯回敬道：“普林斯小姐，你曾经受过伤，伤口太深。你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拒绝一个男士的邀约，”布鲁斯带着一半气恼一半认真地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个仿佛高坐神位的女神的女人，你清高、疏离甚至淡漠，你根本就不打算走进人群里。”
　　布鲁斯如戴安娜一般发问：“那你遇到过如你口中一般，那种看着你基于欲的渴望，对你有着炽热喜爱的男人，啊，不，人吗？”
　　戴安娜轻轻笑了一声，她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她说道：“自然是有的，你们的那个同伴，斯塔克先生，只是，我不想他也不愿开始所谓名为爱情的关系。就像你说的，韦恩先生，我受过伤，伤口很深，至今未曾愈合。”
　　布鲁斯闻言，他顿了顿，说道：“我很抱歉。”
　　“没关系，”戴安娜复又笑了，她说道：“你说得对，布鲁斯，我过去未曾打算走进人群里，谢谢你，我是该结束这段自艾自怜的自我幽禁了，我失去的不会再回来，我却可以重新开始。”
　　“不用谢，”布鲁斯露出客气疏离的微笑，他说道：“我很抱歉，我也很为你高兴，戴安娜。”
　　布鲁斯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戴安娜的眸子里却露出一种洞穿般的清明，戴安娜笑着，她语气十分的真诚，她说道：“你有在意的人对吗，布鲁斯？”戴安娜轻声说道，她十分的认真，她说道：“我这么久，一直在为我曾经错过的惋惜，我最后悔的，就是看见那个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中。”
　　戴安娜虚悬的手在布鲁斯心头点了点，她说道：“别错过你的。”
　　“布鲁斯，”门口传来克拉克的一声呼唤，他表现得很是惊讶，他说道：“你怎么在这，戴安娜，你也在啊？”布鲁斯扫了眼克拉克一脸的疑问与好奇，他知道这人在他开始调情之后，就屏蔽了他说话的声音。
　　也好，不然着实有些尴尬。
　　戴安娜看着布鲁斯平静中无法抑制的表现出的一点忐忑，她发出一声仿佛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
　　布鲁斯忍不住侧过头，瞪了眼这个有些疏离却活得十分肆意的女士，却在转头的时候，无意之间看到了他们旁边的这一列的油画《油菜花田里的少女》，油画乍一看没有任何不会的地方，但油画的画框的边沿，因为金库之中闪亮光芒的照射，反射出一种现代化学粘合粘剂的光芒。
　　克拉克和戴安娜顺着布鲁斯的视线看去，这两人都微微皱起了眉。
　　※※※※※※※※※※※※※※※※※※※※
　　给全场MVP再度颁奖。
　　说真的，正联里面实力怼蝙蝠的只有女侠和超人，影版里算上海王，其他的要么是看热闹的，要么是怼完就怂的小可爱（尤指闪闪）。超人之死里面，被蝙蝠瞪了拿纸挡脸的闪电侠真的太可爱了！！！
　　ps:
　　老爷:不是我发现了线索，是线索闯进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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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v
第32章v
第33章v
第34章v
第35章v
第36章v
第37章v
第38章v
第39章v
第40章v
第41章天主教堂公墓
第42章午饭
第43章救与难救
第44章被雇佣的小丑
第45章小丑初登场
第46章老爷的宴会-初见检察官
第47章危险降临
第48章谁是谁
第49章宴会的闹剧
第50章早间新闻
第51章小丑溯源
第52章礼物
第53章崽崽与教父的日常
第54章阴谋开始前的的放松
第55章托尼的猜测
第56章小丑的计划
第57章残忍的选择题
第58章解题
第59章答题
第60章最后的测试
第61章对答案
第62章参考答案
第63章坠亡案
第64章神盾局接手案件
　　“当然,我当然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克拉克回答，克拉克面露微笑,目光却显示出几分锋利,他说道：“我还听到，你的手下正在去往我的搭档庄园的路上,对吗,弗瑞局长？”
　　一辆摩托车正行驶在前往韦恩庄园的路上,驾驶摩托车的是一个身材妖娆容貌美艳的女特工，这人正是神盾局代号黑寡妇的资深特工——娜塔莎.罗曼诺夫。
　　弗瑞站在解剖台前，他脱掉手套的手朝着克拉克伸了过来，克拉克扯掉自己右手上带着的乳胶手套,和弗瑞握了握手。这个面容严肃的特工头子露出一个堪称亲切的笑容，他说道：“初次见面，肯特先生,”弗瑞微笑着说道，他话里充满了诚意：“超人，想必你对我此时到来的目的有所猜测吧。”
　　克拉克隔着解剖台站着,他说道：“是为了你的超级大男孩组织吗？”弗瑞摊摊手,他听着克拉克如此直白的询问甚至都没有显露出一点尴尬。
　　“复仇者联盟,”弗瑞自顾自地说道：“如果我要给这个超级大男孩组织取名，我会叫他复仇者联盟。您对我的这个计划有所了解吗？”
　　“非常了解,”弗瑞打量着克拉克脸上那种客套的略带距离感的笑容,弗瑞听着克拉克说道：“弗瑞局长甚至为了让我了解这个计划,每次在和你的手下谈论这个正在构建的组织前,不都会有意无意叫一声‘超人’吗？”
　　弗瑞朝着克拉克比了个手势,示意他说一说,克拉克非常配合地说明道：“复仇者联盟下辖于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由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和联合国安理会提供资金运转，集合地球上的超能力者和优秀特工，对抗来自宇宙的神秘力量，对吗？”
　　弗瑞点了点头，虽然超人是他此番招揽最大的目标，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热忱，他“在询问你是否愿意前，我想表达一下我的诚意，请看。”弗瑞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克拉克的手机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他收到了一个文件夹。
　　克拉克右手握着文件夹，他点开文件夹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文档和一条视频，克拉克首先点开了排在第一的文档，文档中是他的助理艾米丽.亚当斯的资料，克拉克快速浏览了他的助理的资料，这和他面试艾米丽时候看到的资料一模一样。
　　克拉克没有贸然开口询问，他点开了排在第二的视频，视频开始播放：
　　这一条拍摄于洛杉矶美联银行ATM机的取款视频，取款的人正是艾米丽.亚当斯，艾米丽取款的动作并没有异常，只是取款的时间引起了克拉克的注意，克拉克看着取款监控右上角显示的时间，他记得很清楚，这个时候艾米丽正和他一起召开董事会。
　　克拉克收起手机，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弗瑞的暗示，他身边这个一直为他工作的艾米丽很有可能是人伪装的。克拉克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非常有价值的情报，一直给他工作的“艾米丽”从地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克拉克很早以前就注意到，艾米丽对他公司与基因方面有关的研究非常感兴趣。。
　　克拉克抬起头，看向弗瑞，克拉克说道：“所以弗瑞局长认为我身边的这个艾米丽是谁？”
　　“肯特先生，你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是吗？”弗瑞笑了笑，他直白地问道：“还是说，肯特先生其实想和兄弟会合作？”
　　以布鲁斯的行事风格，他肯定核查过为自己工作的人的身份，也就是这个人以艾米丽的身份活动的人甚至能够瞒过蝙蝠侠DNA的核查。
　　整个地球上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实现这一点，那就是魔形女瑞雯.达克霍姆，她和兄弟会、X战警都有联系，以现有的情报判断，她的立场跟偏向于万磁王——试图建立一个以变种人为主的世界。
　　克拉克将手机放进裤兜里，他非常诚恳地说道：“非常感谢，弗瑞局长。”
　　弗瑞手撑在解剖台边沿，他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些，他问道：“所以，超人，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克拉克甚至没有犹豫，他说道：“不，我拒绝。”
　　克拉克看得出来，他如此坚定的拒绝态度让弗瑞微微吃了一惊，弗瑞收敛起脸上温和的笑容，弗瑞严肃地问道：“肯特先生，你我都是知道，现在地球正面对着有史以来来自外太空的神秘生物的攻击，从去年六月份直到现在，总计有十七万三千七百六十二人的失踪与这种神秘生物有关。”
　　弗瑞握着手机，虚拟屏幕从手机上投影出来，这是交通监控头拍摄的一段视频，拍摄的图像在交通监控摄像头拍摄画面的左上角，弗瑞点了点屏幕，放出了经过处理处理的图片，处理过的图片显示得十分清楚，发大的图片上显示的是一个背身蝠翼的怪物，怪物身披盔甲眼冒红光。
　　“我们不知道这些神秘生物的来历，也不知道这些神秘生物的目的，”弗瑞语气严肃，他说道：“我们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些神秘生物对地球，对人类不怀好意。”
　　弗瑞继续说道：“刚刚开始，与这种神秘生物有关的人口失踪只是发展在非洲和其他落后的国家，而现在，这些生物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监控遍布的城市街头。”弗瑞锋利的眼神紧盯着克拉克，他说道：“你和蝙蝠侠都该清楚，这只是这些神秘生物像地球发动攻击的前兆。这些你都该清楚，超人！”
第65章恐惧
第66章捕捉怪物
第67章招揽英雄
第68章新的线索
第69章大战将临
第70章被袭击的妮妮
第71章外星军队出击
第72章胜利
第73章胜利之后
第74章某些问题的探讨
第75章出柜
第76章奶公主
第77章事故
第78章纽约爆炸案
第79章爆炸现场
第80章友谊
第81章阿克琉斯之踵
第82章埋坑
第83章挖坑
第84章填坑
第85章填坑步骤
第86章圣诞美食
第87章战后
第88章度假
第89章公主的欢迎
第90章假期
第91章礼物
第92章事件未明
第93章案件线索
第94章两路汇合
第95章鬣狗庄园
第96章一个男孩
第97章进入庄园
第98章获得名单
第99章亲子日常
第100章拆家教程
第101章某些努力
第102章领导拆家
第103章辅导拆家
第104章夜巡前的聊天
第105章瓦坎达出行
第106章瓦坎达之行
第107章蝙蝠侠之死
第108章寻踪觅迹
第109章有关同人
第110章秀恩爱
第111章寻回
第112章归途
第113章后续
第114章过渡章
第115章偶像与朋友
第116章掉马甲全纪实
第117章窃贼拜访
第118章第一层梦境
第119章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第120章致命石头
第121章吃瓜英雄
第122章联盟会议
第123章真实与虚妄
第124章基本演绎法
第125章过渡章
第126章忙里偷闲
第127章约会
　　布鲁斯打了一转方向盘,车子倒进了停车位里，克拉克单手松开安全带，低着头瞅着外面地公寓看,克拉克左看看停车场右看看小区绿化,说道：“这儿看得怪眼熟的。”
　　布鲁斯抽出了钥匙，说道：“这是你读博士到伦敦大学交流的时候租的公寓,你退租之后我拍下来了。”布鲁斯顶着克拉克有那点故意的怎么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解释道：“我不想有人能够提取到你的DNA。”
　　这个理由真的很布鲁斯。
　　高高大大的克拉克手撑着驾驶座与副驾驶座之间的储物格,给了男朋友一个奖励的吻，两个努力在日常生活里尝试做一点普通情侣会做的事情的青年，直吻到布鲁斯分开这个吻，开始大口喘息。
　　克拉克·肯特的专属司机松开了安全带,他侧过身斜靠在驾驶位的座椅上，克拉克抬起手手指顺着自己男朋友的脸颊往上滑，小幅度捋了捋。而布鲁斯垂下手,握住了克拉克撑在储物格上的手。
　　克拉克感觉着布鲁斯手指关节上的茧摩擦过他皮肤的触感，克拉克抬手握住了布鲁斯的手，手指交错两人就这么微倾着身子保持住一个亲密的姿势。
　　然后,曾经的布鲁西宝贝说道：“要这样,”布鲁斯抬起手,四指贴在氪星人脖颈的弧线上，拇指滑过克拉克脸颊骨骼的弧线,说道：“这才是最亲密的动作。我觉得你抚摸我的手法,和撸小氪的姿势没有多少分别。”
　　克拉克不高兴的抿着唇,他有在学同人论坛上那些情侣会做地亲密动作,他特别无奈地看了眼自己的男朋友,随口接着说道：“我摸小氪,它会舔我你不会。”
　　布鲁斯抬起另一只手，捧住克拉克被他握在他手里的手，低下头，唇碰在他曲起的手指上，湿润的上唇碰了碰他的手指，克拉克感觉到一点湿润，问道：“哦，这样吗？”
　　克拉克就觉得一股子电流从触碰处冲上了大脑皮层，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布鲁斯合握的手上。
　　“我很享受和你的亲密，我现在就想……对你做点什么，”布鲁斯声音莫名就带着点嘶哑，他说道：“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想和你好好地约一次会。”
　　克拉克用额头蹭了蹭布鲁斯的手，然后，克拉克把自己的手从布鲁斯交合的手里抽了出来，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走了出去，“哐”地关上车门，布鲁斯好笑地看着自家男友过激的反应，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一股子冲动，下了车反手关好门。
　　克拉克慢吞吞地老大爷一样的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像每一个贪恋情侣温度的大男孩一样朝着他的男朋友伸出手，相当懂套路曾经的布鲁斯宝贝伸出手，两个穿着蝙蝠飞机上预留的工作装的情侣十指交错，走向公寓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卧室里，布鲁斯拉开卧室衣柜的柜门，克拉克坐在床边边上，由着布鲁斯一套一套地往外拿衣服，克拉克伸长腿，瞧着布鲁斯单手拎着衣服晃着正反看的挑选架势，克拉克问道：“你这是看了什么杂志在什么品牌买的一整套衣服吗？”
　　有时候糙的没眼看但有时候又过得过分精致的布鲁斯选了一套衣服，拎在手上，问道：“这件怎么样？”克拉克原本欣赏着自己男朋友认真挑选衣服的模样，下意识地就摇摇头。
　　布鲁斯瞧着克拉克发怔的表情，转过身又托了一件下来，衣服托在自己身前，问道：“这件呢？”克拉克湛蓝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布鲁斯英俊的脸庞，又摇摇头。
　　布鲁斯眯起了眼，他随手翻出了一套衣服，问道：“这个呢？”克拉克都没有犹豫就飞快摇头。
　　“我看你想我不穿衣服。”布鲁斯话音刚落，就看到自己男朋友眼睛亮了亮，飞快地点了点头，“God！”
　　无辜被cue的神。
　　布鲁斯瞧见了克拉克的反应，他就觉得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神经被一根手指轻轻地一撩，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断了。克拉克绽开一个得逞的笑容，他把床上的衣服拔拢到地上，抬起手，手指移动，领口的一颗扣子从扣眼里跳了出来。
　　“现在还很早，B，”克拉克是全世界最了解怎么撩拨布鲁斯情绪的人，他似轻尤缓地说道：“来嘛，我大概得了一种病。”
　　布鲁斯的声音哑到了极点，他说道：“什么病。”
　　“布鲁斯·韦恩专属肌肤饥渴症。”克拉克回答，他踢掉了鞋子，往后挪了一点，然后搂住了俯下身的男友的脖子，唇贴在布鲁斯的脸颊上，克拉克的余光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伸出手，轻碰了一下床头红太阳辐射的触摸屏开关。
　　就想牵着你的手，就想抚摸你的肌肤，就想手指头滑过你身上的茧，就想触碰脸颊上胡茬的粗糙——这就是肌肤饥渴症，一种对温度的饥渴。
　　克拉克说话声呢呢喃喃、断断续续的，他说道：“你也有病，我的B。”
　　布鲁斯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他说道：“克拉克·肯特专属肌肤饥渴症吗？”
　　“当然。”
　　等两人从极乐的余韵里挣脱出来，克拉克眯着眼看着之前被他们拔拢到地上的新衣服的斑斑点点——很明显这些衣服都穿不了，布鲁斯没有穿上衣，他靠在床背上，克拉克坐在床边，抬起脚把地上的衣服往边上挑了挑，堆成一个小山。
　　克拉克站在敞开就没有关的衣柜柜门，挑挑选选调出了一套衣服，克拉克转过身，把衣服扔在布鲁斯曲起的脚边，布鲁斯瞧着克拉克餍足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我都不知道我能让你这么……着迷。”
　　“可不是着迷，”克拉克在床边坐下，他视线扫过布鲁斯上半身一条条疤痕，心里涟漪荡漾，却不是心疼，克拉克视线像钩子一样仿佛在抚摸这些伤疤，克拉克知道每一个伤疤地由来，最后克拉克的视线落在布鲁斯脸上，呢喃地重复道：“可不是着迷，我越了解你，就越为你的灵魂上瘾。”
　　布鲁斯笑了，他说道：“我喜欢这句话，”克拉克挑挑眉，是吧，布鲁斯说道：“还有谁比你更了解我，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我们的上瘾是必然，有时候啊，涉及你的事情，我都很难保持绝对的冷静与客观。”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拎起他挑的衣服，扭头转身就走，克拉克听得清楚，背后的人发出一串笑声，克拉克扭过头翻了个白眼，上瘾这个论点真的是一点都没有问题！
　　“鞋子在哪？”克拉克恶狠狠地问道。
　　布鲁斯说道：“我订了一系列的男鞋，请的人应该放在门口的鞋柜里，你挑两双出来，”布鲁斯瞥了眼克拉克选的工装裤，说道：“挑两双马丁靴吧，再给我选一副眼镜。”
　　“行嘞，布鲁斯老爷，”克拉克托着衣服衣架，说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布鲁斯笑着摇头，克拉克顿了顿，说道：“麻烦你把现场打扫一下，这些衣服丢进洗衣机了。”每一次目睹现场，哪怕忍住不看那些斑斑零零，他都压不住心头的躁火。
　　克拉克一个转头大跨步地走了，他撩拨是撩拨，他也是想约会的。
　　大汗淋漓之后身上粘黏黏的布鲁斯赤脚走进浴室里，花了五分钟洗了个战斗澡，擦干身上的水裹上毛巾，刚把吹风机的插头插进插座里，挽着袖子的克拉克拎着把椅子走了进来，刚靠近布鲁斯，布鲁斯就感觉到这人身上的一大股子冰雪里出来的寒气。
　　“我来给你吹。”克拉克放下手里搬着的椅子，从布鲁斯手里接过吹风机，布鲁斯挑着眉对着镜子看着克拉克，克拉克补充了一句，说道：“这是一百件情侣需要做的事情中的一件。”
　　“好。”布鲁斯听着耳边吹风机呼呼的风声，说道：“你也看了那个论坛里的帖子？”
　　克拉克惊奇地盯着镜子，布鲁斯透过镜子和克拉克对视，布鲁斯说道：“我乐意从各个渠道获得知识，”布鲁斯有些好笑，他在克拉克印象里是有多古板，布鲁斯补充了一句：“到目前为止，我还排在论坛打赏会员的首位。”
　　克拉克风下聊着头发的手都停了停，问道：“那个SGKN789-J56吗？”
　　“确实是一串乱码，系统自动生成的，我没有浪费时间去记。”布鲁斯说道。
　　“闪闪闲聊的时候还说过，给他打赏的榜主特别大方，”克拉克又呼呼地给人吹起了头发，他凝视着布鲁斯的眼睛，突然就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布鲁斯一脸疑惑，克拉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的拉奥……我想象你看他写的小甜文，只能想象出教导主任查作业！”
　　“看在你的拉奥的份上，克拉克，”布鲁斯终于忍不住说道：“在你的印象里，我是有多古板？”
　　克拉克指头把吹风机的开关一推，风声停了，克拉克低头嗅了嗅布鲁斯发间带着薄荷味的洗发水的香味，克拉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有多爱你，你就有多古板，控制狂，计划控，又严肃又严谨又严格，不过……”
　　“拉奥啊，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
第128章约会
第129章约会
第130章超人专访
第131章地下基地
第132章蝙蝠侠行动
第133章对比
第134章被调换的钢铁侠
第135章调换钢铁侠
第136章对话
第137章外1.闪闪产粮
第138章对比
第139章谈话
第140章秀恩爱
第141章秀恩爱
第142章秀恩爱
第143章秀恩爱
第144章撒旦教
第145章线索汇总
第146章撒旦追求和平
第147章案件调查
第148章陷害
第149章论身份的秘密
第150章瞬间掉马甲
第151章掉马甲的后续
第152章B
第153章路西法的礼物
第154章无辜受累的小伙伴
第155章晚餐吐槽大会（抓虫）
第156章家中人丁渐旺
第157章家中人丁渐旺
第158章家中人丁渐旺
第159章家中人丁渐旺
第160章家中人丁渐旺
第161章家中人丁渐旺
第162章正义联盟
第163章突如其来的分别
第164章战斗
第165章抉择
第166章超人之死
第167章复活的希望
第168章超人的葬礼
第169章超人的葬礼
第170章复活
第171章死而复生
第172章外2.戴儿产粮
第173章久别重逢
第174章荒原狼来袭
第175章荒原狼来袭
第176章玛莎妮娜的记忆
第177章上一条时间线
第178章反正义联盟之战
第179章达克赛德来袭
　　玛莎妮娜继续说道：“和这个时间线荒原狼进攻地球一样,上一个时间线最先遭受攻击的是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
　　玛莎妮娜放下了手里的披萨，她可算是吃完了，小公主接过自家爸爸顺手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不得不承认，她心头翻涌的悲伤已经平复了下去。此时,她的家人就在她的身边,三个男士还尤是温柔地照顾着顾及着她的小情绪。
　　布鲁斯瞧见了自家女儿越发粉嫩的耳朵尖,他和克拉克对视了一眼，暂停了对他们家小女儿的抬起手就跟上的照顾。布鲁斯微微抬抬手，玛莎妮娜瞧了眼她冷静自持的爸爸，又瞧了眼安静回望的papa,最后看了眼认真倾听的教父，继续说道：“荒原狼利用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保存的母盒，直接打开了通往储放地的通道。”
　　“曾经被人类国王隐藏的母盒,被放置在开启了反母盒通道频段的储藏室里，”玛莎妮娜挠挠头，她有些苦恼地说道：“爸爸找到了这个原始母盒却从未和人提起过,我猜,爸爸大概是想在找回神奇女侠之后,复活papa。”
　　玛莎妮娜挠了挠头，她回忆了一下那一场战斗的细节,这才说道：“这场战斗,除了正义联盟,少年泰坦也参战了。”
　　“少年泰坦？”克拉克重复了一遍：“你们这群年轻一代的联盟。”
　　“嗯,罗宾跟蝙蝠侠闹翻了之后,迪克哥哥换了个代号夜翼,”玛莎妮娜快速地瞥了眼她爸爸，布鲁斯眉眼不动，玛莎妮娜撇撇嘴，继续说道：“夜翼，超女，也就是我，还有蓝甲虫，军火库……反正就是我们这群年轻一代组成的联盟吧，哦，对了，还有达米安。”
　　克拉克的注意力分散了一下，布鲁斯老爷的亲儿子此时一脚蹬掉了被子，“呜啦”抱住了睡得暖呼呼的康纳。乔纳森晃过家里的走廊，见到两个小的被子没有盖好，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里，给家里睡不醒的小家伙盖被子。
　　“爸爸和钢骨穿越了时间，”玛莎妮娜叹了口听起来有点微妙的气，她说道：“papa死了，神奇女侠也不在，亚瑟驻守在亚特兰蒂斯，绿灯侠长期不在地球。换句话说，留驻地球的只有闪电侠和沙赞再加上少年泰坦。”
　　“袭击来的太突然，那个时候巴里和比利都在上班，而我们少年泰坦的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正义联盟地面基地的第一层防线被攻破之后，我们才接到救援信号，是地面基地的工作人员冒死发出的。”
　　托尼语速飞快地说道：“战术指挥官也不在。”
　　“是啊，”玛莎妮娜这样说道：“在蝙蝠侠和钢骨回来之前，战斗打得很乱，战线铺得太开，因为荒原狼最终的目的是取得最后一个原始母盒，所以正义联盟所有超级英雄有关的地方都遭到的攻击，当然包括瞭望塔，爸爸你的蝙蝠洞和瞭望塔建立的网络联系，瞭望塔和地面基地也是互通的。那么某些重要的情报就会被窃取。”
　　克拉克摸了摸女儿的头，这个动作却和之前不同，不再是撸小女孩的动作，而是赞叹自家女儿的明智。
　　“出人意料的是，”玛莎妮娜耸了耸脑袋，小脸蛋粉着腮，她团着眉头，说道：“拦下荒原狼第一波攻击的人是卢瑟。”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克拉克开了口，他说道：“卢瑟虽然厌恶我，但是他深爱着这个地球，他虽然是个超级反派，但……”顶着布鲁斯和玛莎妮娜越来越古怪的眼神，克拉克闭上了嘴。
　　……
　　玛莎妮娜和迪克接到瞭望塔请求支援的信号的时候刚刚结束训练，一大批类魔如黄蜂一般进攻着瞭望塔卫星，瞭望塔的塔身虽然使用地球上最坚固的金属制造而成的，但是也架不住类魔不惧死亡前赴后继的进攻。
　　闪电侠和沙赞虽然第一时间赶到了瞭望塔，但是瞭望塔卫星西南侧的钢化玻璃已经被类魔冲破。
　　这个时候，迪克拉住了玛莎妮娜，玛莎妮娜正在启动从少年泰坦传送到瞭望塔爆音通道，少年泰坦其他的超级英雄已经传送离开了，超女瞧了迪克一眼，直接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说吧！”
　　“蝙蝠临走前，”迪克这样说道：“告诉我了属于人类的原始母盒的下落，并且，蝙蝠侠想我论述了利用母盒和氪星生化池复活超人的可能性，你和我，超女，我们来复活超人。”
　　“我已经联系了海王，发给绿灯侠的紧急求援信号也已经开启，”夜翼说道：“但我认为，我认为现在是时候执行复活超人这个计划了，我不知道蝙蝠侠、钢骨和神奇女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地球上唯一一个能够守卫住地球的超级英雄就是超人。哪怕是你……”
第180章外3.酥皮产粮
第181章战况
第182章蝙蝠侠之死
第183章宇宙融合的前兆
第184章与洛基的初见
第185章与洛基的初见
第186章玛莎妮娜的推断
第187章互立人设
第188章关于时间的线索
第189章吓人
第190章讯问
第191章过渡
第192章喜欢的原因
第193章初至阿斯加德
第194章救下关键人物
第195章寻找洛基
第196章奇异博士
第197章他妈个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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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转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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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姐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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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外4、换头梗&mdash;日常工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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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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